5 :Chapter 無情作多情

美好的早晨,鐘茗煙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就看見旁邊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在盯着她。

“茗煙,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朱玄伸手把鐘茗煙攬進懷裏,帶甜的幸福滋味滿滿填在胸中,幾乎還有做夢的猜測,要不然,這幾天心心念念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怎麽今個兒就和自己親密如斯了呢?“現在,我們就算是交往的關系嗎?”

“嗯…”鐘茗煙在朱玄肩窩裏,桃花眼微微眯起,這麽簡單兩句,感情關系就算是确定下來了。

朱玄的心落定,笑得越發開懷了,“真好!”

時間靜谧中悄然流逝,朱玄幾乎又有些困乏了,突然就聽見鐘茗煙悶聲說,“嗯,但是,你今天不兼職嗎?”

“兼職!啊,完了!”朱玄瞪大眼睛,連忙放開鐘茗煙,衣服裏并沒有手機,郁悶地往包裏一翻,好家夥,二十多個未接來電,最新的四五個全部都來自店長,不住發出悲鳴,“我怎麽就忘記還有這茬呢?”

“要不請假?”鐘茗煙撇撇嘴,很淡定的看着朱玄崩潰。

“不行的,我還指望着全勤呢!”朱玄下床,第一感覺到的就是有點冷,然後便想起來自己身上正什麽都沒有穿,而地上幾件睡衣,也一塊提醒着朱玄昨晚那點兒旖旎。雖然什麽都已經做過了,也不可能存在後悔什麽的,但是朱玄還是不自覺有些羞窘,偏偏這會兒一雙手悄悄爬上了朱玄的背,正滿帶欲(河蟹)望氣息的往不該的地方走。

回過頭去,鐘茗煙可不正挂着戲谑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嗎?甚至那薄薄的被子還順着手的動作,露出了她白嫩的香肩,其中姹紫嫣紅的點綴,無不顯示朱玄昨晚一次次地生疏的不分輕重,貪婪無度。

朱玄這下連着身體都全紅了,慌忙撿起地上的睡衣,大概遮住自己的身體,“我…我真不能曠工…”

挑挑眉,鐘茗煙也不勉強,收手坐起身子,“我送你。”

“嗯。”對于拒絕還保留了些許抱歉,朱玄往身上套着文胸,又沒法忍住心裏的疑惑,“茗煙怎麽知道我今天兼職?”

“穿這條,那條,估計穿着會有不舒服。”鐘茗煙卻是東問西答,從一邊櫃子裏拿了條內褲,直接遞過去,同時直接拿走了朱玄正打算往身上套的那條,又拿了一套衣服,“內褲買回來只洗了一次,和衣服一樣,還沒穿過。”

朱玄更羞了,但鐘茗煙一番好心且很有必要,她無法拒絕,只能悻悻接下,哪還有心思做其他疑惑?

等她穿好,鐘茗煙才穿着一身內衣內褲,赤腳下床,站在衣櫃前似乎在苦惱着穿什麽才好,不由自主,朱玄停下了着急的動作。事實上,鐘茗煙的神情變化都非常細微,最能表現情緒的,就是那雙眉毛了,再就是抿唇了,就比如現在:

她微拘着眉往上揚,單就把上唇稍微抿進去,眼睛一直在衣服間打轉;過了沒一會,突然眉頭往上挑了一下,改用上唇壓着下唇後,就見她把手伸進衣櫃,拿了一套休閑風的運動裝出來,往身上稍一比劃後,又接着拿了一條純黑窄腳褲和白襯衫出來,也往身上一比劃;接着把襯衫這一套穿上後,運動裝放進包裏,對着鏡子,眉頭松回正常狀态,嘴呈微微揚起的線條……

“不是遲到了嗎?”鐘茗煙走到朱玄面前,輕輕地幫她把衣服順平。

朱玄還是第一次穿這種襯衫,多少還有點陌生,但是底子好勝過一切,挺拔的身形将襯衣很好地撐了起來,這種成熟的OL風,和着她青澀的氣息,反而別有一番說不出的女人味。

這樣的打扮,除了讓鐘茗煙滿意以外,還讓李純揆大吃了一驚,她先是看着朱玄的打扮驚豔地一愣,然後便緊張地跑過來,抓着人就轉圈翻看。

“你幹什麽?”朱玄被折騰得犯暈,昨兒睡得晚,所以她現在有點兒沒精神陪人瞎鬧。

“你沒事吧?為什麽昨天晚上不回宿舍?你睡哪兒的?為什麽我給你打電話不接?這打扮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緊張死了?跑到店裏這邊早就關門了,今天上班你們老板又說你還沒來上班,你這是想吓死我嗎?”李純揆一個個問句連環炮轟過來,這才提醒了朱玄,那些未接來電裏,貌似大部分都是來自李純揆的。

作為朋友這麽關心自己,朱玄不由有些感激,接着便有些愧疚,“昨晚有點特殊情況,抱歉讓你擔心了。”

李純揆聽這話,心裏一跌,很明顯,朱玄的意思就是不會把昨晚的事解釋給自己聽。

“下次我再有事,我就告訴你一下,省得你擔心如何?”朱玄并沒注意到李純揆表情的變化,反而自顧自地說着,心裏嘀咕着現在場合時間不适合,下次再把茗煙的事情說出來為好。

“不是,有什麽事?聽着你這話,好像還會有下次?”李純揆心情一跌再跌,加上宿夜未安,難免有些氣躁,“你不回宿舍能去哪裏?還是你忙着戀愛晚上都不回來的程度!”

話說完,李純揆就有些後悔自己口不擇言,想和朱玄道歉,卻見她臉上染着詭異的羞紅,也不會像平時那樣惱羞地反駁自己…簡直就是另一種承認的表現了。

“什麽呀,我說對了?”李純揆瞪大眼睛,握緊拳頭,幾欲崩潰。

朱玄皺皺眉,看看周圍,雖然好像時間地點都不對,但是既然被問到了,蒙混過關好像太不把人當朋友了,“嗯…”

“算了,下次再說吧,我突然想起來我周末是有事的來着,先走了,你趕緊進去吧,整個店就缺你這個門面了……”李純揆直接打斷,一口氣将朱玄推向店內,然後再見都沒有地直接跑了。

“sunny?”李純揆态度一下一下的,令人摸不着頭腦,但是正如她所說,現在工作最重要,于是朱玄暫時将這些瑣事抛到了腦後,正經地開始補回遲到的缺憾。

朱玄卻并不知道,李純揆暗戀她這麽幾年,一直在怕失去和想得到之間徘徊糾結,卻在一夜之間毫無預警的失去了她,心裏是有多麽的悲哀和絕望。

這年代,戀愛了,留宿了,雖不是說肯定發生了什麽,單就李純揆了解的朱玄,那就已經足夠說明她很愛很愛那個人,而有那感情為基礎,能單就手牽手看着眼神睡的情侶并不怎麽多,一個晚上不發生,以後還會有更多個晚上,誰能百分百确保呢?

有時候,比起事實,更傷人的是攔不住的想象。李純揆就算想自欺欺人,但一看朱玄床鋪越來越頻繁的空着,平時滿臉戀愛幸福,和愈來愈濃的女人味,也終究無法再當作什麽也沒發生。于是連着半個月,幹脆就從朱玄沒空,再到現在李純揆刻意避開朱玄。無果的感情和說不盡的郁悶壓抑一起倒塌,看着每天堅持不懈跟着自己的崔秀榮,李純揆想到自己追着朱玄的日子,心裏一軟,到底是以将就放縱的心态,先接受了她。

如願以償的崔秀榮盡可能地讨好李純揆,直到某天李純揆回家的空檔,她看着鐘茗煙,忍不住各種贊嘆。

“茗煙,你是做了什麽?我現在都還有些緩不過神,sunny怎麽就這麽突然地接受我了呢?”

鐘茗煙手上一杯紅酒,捏着杯腳輕輕搖晃着,“是嗎?”

“嗯嗯!反正我是要感謝你的!說吧,想要什麽!車?房?我一定盡可能滿足你!”一把攬住鐘茗煙的肩,崔秀榮沖前方不遠向着這邊過來的T挑釁地瞪一眼過去。

鐘茗煙卻并不領情,直接拍開崔秀榮的手,一雙桃花眼似有若無地放在那個T的方向,輕輕啄一口酒,“老規矩。”

“啊?”崔秀榮有些愣神,“你最近不是有人了嗎?聽說是個很優質的乖孩子?你就不打算也定下來?”

“喲,崔少變情種了?”鐘茗煙聽了,輕嗤一聲,眉眼淡然地寫滿不屑。

“不行啊,姐姐說了,愛情呢,就是馴獸師和野獸般,我是那不羁地野獸,馴不住我的人只能被我征服,而當有人能馴服我了,我就自然能老實了啊!”崔秀榮傻呵呵地笑,一點都不怕鐘茗煙。

這回連回答都懶得了,鐘茗煙放下酒杯,往舞池方向走去。剛剛的T在音樂間,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身後,随着音樂一起律動着,一邊偷偷地縮短距離,鐘茗煙也不拒絕,反而直接轉身,手搭在人肩上,性感的身姿讓貼着的人幾欲抓狂。

“你真是太美了!要是早知道這裏有你這樣的極品,我還呆國外做什麽?”那T摟着鐘茗煙的細腰,低着頭不自覺的親吻着她的脖子。

鐘茗煙勾勾唇角,淡定的将人推開,仿佛剛剛熱舞誘惑的人并不是她一般,冷漠地直接轉頭,走回卡座。

崔秀榮和鐘茗煙混酒吧早就不是一天兩天,見那人還跟過來了,便直接一抱,輕易就找到了合适的角度,借位把頭稍湊近一些,再分開時,那人果然一臉不甘地轉身走了。崔秀榮比較幼稚,還非要沖人家挑釁地倒了個大拇指,然後遞還了鐘茗煙的手機,“茗煙,電話,你小情人。”

挑挑眉,鐘茗煙劃開鎖屏,已經兩個未接來電了,緊接着,又打過來了。也不接電話,鐘茗煙悠閑地把剛剛那杯紅酒品完,這才慢悠悠地将響個不停的手機調了靜音,塞到包裏,一路出了酒吧,就看見朱玄正一臉着急的走過來。

“茗煙!”看到人出現在面前,朱玄這才稍微安心了些,一安下心來就忍不住沖鐘茗煙傻笑。

也不說什麽,鐘茗煙主動握住朱玄的手,輕輕地在她臉上捏了下,才一起往電梯那邊走。

“茗煙你休假什麽時候結束?”電梯上有些沉悶,朱玄沉不住,主動先開口。

“嗯?”鐘茗煙頓了頓,“後天飛法國。”

“後天嗎?去幾天?”朱玄被唬了一跳,後天就要離開,自己要是不問的話,是不是等茗煙走了都不知道?這麽一想,忍不住臉上挂起了委屈。

“去四天。”鐘茗煙并沒去看朱玄的表情,電梯嘀一聲,到達樓層,她便自顧自地松手,下電梯。

朱玄雖然和鐘茗煙在一起都半個月了,卻覺得自己還不如第一天在一起時更懂她,現在,茗煙想的到底是什麽,心情是怎麽樣的,朱玄是真的越來越猜不透了。

剛進屋,就被站門後沒動的茗煙吓了一跳,她抱着胸,一雙桃花眼直直地望過來,朱玄關上門,剛想問情況,茗煙就主動站過來,微踮起腳,吻住了她。

被這突然的主動吓了一跳,但是很快,朱玄便忍不住抱着鐘茗煙,積極回應這個吻。

只是單純的接吻似乎不是鐘茗煙的目的,她無聲地把手伸進了朱玄的衣內,輕易地就解了胸衣束縛,用力揉捏了起來,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拉下了朱玄牛仔褲的拉鏈…

朱玄并不是欲(河蟹)重的類型,又或者說,在這方面還沒辦法放開來,木讷羞澀都沾了,主動的可能性很大程度上幾乎就沒有;而鐘茗煙這種冷清的人,比起主動,更加樂意以高傲姿态決定是否被動。這麽兩個不主動的人在一起,所以哪怕朱玄經常來這邊過夜,但事實上,兩人發生關系的次數少得可憐。

而鐘茗煙這麽主動的表現,朱玄是非常沒有拒絕能力的,只是這還是在門口,澡也還沒洗…理智尚在,朱玄就無法完全沉浸進去,這并不怎麽好。趁着唇分,她連忙使力将鐘茗煙稍微外推了一些,喏喏地乞求道,“茗煙,別這樣…”

這種時候被拒絕,換誰都會有種被冷水潑了的滋味,鐘茗煙放開朱玄,皺着眉頭很是複雜地看了她兩眼。

朱玄被那兩眼看得霍然有了局促的心思,不禁後悔自己那點小別扭,只是另一面原則又在固執提醒她,她并沒有哪裏不對的,她不是不想給,只是不想要這裏而已。

沉默了好久,鐘茗煙才長嘆了一口氣,看着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朱玄,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我不對,沒顧忌你的感受。”

“茗煙…”朱玄喉間平白堵了一口氣,上下不得的非常難受,她不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做什麽能改變這詭異的氣氛。

“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鐘茗煙微微搖搖頭,直接轉身回房,留朱玄帶着迷茫地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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