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賣身系統君

許一夫風塵滿面地走進了辦公室,随口問助手道:“新學生都入學了吧。”

助員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道:“是的。”

“去把傅聽夏從宿舍裏叫來!”

助手眼看着一邊小聲道:“傅聽夏……沒來學校。”

“沒來學校?!”許一夫怒道:“這都開學一個月了,他沒參加軍訓嗎?”

“他應該是是參加軍訓了……”助手小心翼翼地道:“只是可能……不是參加我們學校的軍訓。”

許一夫才從手中的資料擡起頭來看着助手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助手低着頭道:“是這樣的,他被燕津醫科學院錄取了。”

“你說什麽?!他不是內考也是第一名嗎?我們學校憑什麽不錄取他,給我接範方這個老匹夫!”

助手連忙道:“跟範校長一點關系都沒有,是燕津醫科學院搶在我們前面調走了傅聽夏的檔案,範校長還跟那邊的招生辦主任吵了一架,可是燕津醫科學院的招生辦主任說,是學生本人慕名而去,強烈要求進燕津醫科學院的。”

“慕名而去,有這麽厚顏無恥的嗎?他們燕津除了魯伯成那個搞心內的廢物,還有誰拿得出手?!”

助手異常艱難地說:“據說傅聽夏就是慕魯教授的名而去,他想當一個心內醫生。”

“他天生是個外科大夫,要當心內醫生,他瘋了嗎?”許一夫的吼聲震得玻璃都快塌了。

助理無聲地嘆息了一聲,誰能想到呢,傅聽夏居然沒有選擇京都醫大,而是選擇了連二流都算不上的燕津醫科學院。

傅聽夏抱着書走在燕津醫科學院的路上,身旁正是話唠的方海。

“我知道自己被分配來臨床系的時候,喜得都快得心髒病了,你能猜得到嗎,我們整個學院的臨床系一共才三十個人,聽說燕津學院正等着被其它醫學院兼并呢。”方海愁眉苦臉地道:“我真得很害怕我考進來的時候是臨床系,出去的時候就變成了護理系,天哪……”

傅聽夏深吸了一口氣,他只知道魯伯成是心內著名的教授,還真不知道燕津醫學院原來混得這麽慘,偏偏記憶當中完全沒有這個三流醫科學院任何的信息,沒有任何信息也算是好消息吧,如果是兼并的話,多多少少會有所耳聞。

方海歪頭看着傅聽夏道:“我是沒辦法才進來,話說你又是為了什麽跳進這個火坑,你不是……為我而來的。”

“啊……你的自信心這麽大,你的心髒受得了嗎?”傅聽夏看了他一眼嘆息着低頭看了一下表,連忙道:“我有事,先走。”

傅聽夏說完也不管方海在背後叫他,撒腿就往教務樓跑,等跑到教務室正好看見一位老師在開門,他連忙道:“選修課是這裏申報對吧。”

老師看着跑得氣喘籲籲的傅聽夏道:“對,沒錯,你哪系的,想報什麽選修課。”

“我臨床系的,我要報魯教授的課,全部,只要是他上的課,什麽課都行。”

老師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然後道:“你不……試聽兩堂?”

傅聽夏笑道:“試聽了兩堂,不就報不上了,麻煩了,替我全部先報上。”

老師“嗯”了一聲,拿起表格遞過去道:“叫什麽名字。”

“傅聽夏。”

老師立即擡起了道:“你就是傅聽夏,為魯教授來的傅聽夏?!!”

傅聽夏點頭道:“對”,然後拿起筆涮涮地填起了表格,老師實在很好奇問道:“傅聽夏,你跟着許一夫不就能成為心外大夫了,你為什麽要選擇心內,心內……可沒有心外有前途。”

傅聽夏填好了表格遞了上去,然後微笑道:“以後,心內會很強的。”,說完他就拿起書走了。

老師愣愣地看着傅聽夏的背景,內室的門開了,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人伸着懶腰一臉睡眼朦胧地走了出來,道:“那小子就是傅聽夏。”

“嗯,他選了你所有的課。”

“有眼光,替他把五年的選修課都報上。”

“五年?!魯教授這不……合規矩吧。再說,他也沒說是五年啊。”

魯伯成點頭道:“像這樣的學生開點後門也是可以的,給他報上吧!”

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心裏替傅聽夏頭痛了一下。

機場內,京醫大的研究生班導面朝着一位穿米色風衣,身材高挑,相貌英挺好似明星一般的年輕男子揮手:“景天,這邊。”

“辛苦了。”班導笑道。

季景天道:“拜托,知道我辛苦,下次這樣的出國交流的機會就讓其他人去吧。”

“他們的英文沒你好,水平也不夠。”

“沒我好才更應該給他們機會不是嗎?”

班導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而道:“你申請許一夫當你的研究生導師已經批下來了,許一夫同意了。”

季景天也沒什麽興奮之色,而是看着窗外,快到學校的時候才說了一句:“傅聽夏也到了吧。”

這句話班導沒有回答,見季景天徑直朝着研究生大樓走去就問道:“你不休息一下?”

“我先去看一下自己的導師。”

季景天走進許一夫辦公室的時候,剛巧許一夫正給所有帶的學生們開例行研讨會議。

“教授。”季景天行了一禮,然後奉上一個禮盒道:“去德國給您捎的小禮物,希望你喜歡。”

許一夫看了一眼禮盒道:“季景天不像是個會送禮的人,說吧,有什麽事?”

季景天看着許一夫道:“我知道傅聽夏來了,我想以他的水平老師應該會讓他提前進入研究生研讨小組對吧,我想讓他過來當我的副手。”

這一下,辦公室裏的人臉色都很好看,許一夫黑着臉一聲不吭,季景天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明白了。”

他擡起眼簾道:“那我當他的副手。”

旁邊的助手趁着許一夫醞釀脾氣的時候,連忙把季景天推出了門外,小聲道:“不要再提傅聽夏了。”

“為什麽?”

“季景天沒有挑咱們學校上學,他跑到燕津學院拜到心髒學教授魯伯成的門下去了。”

季景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力地問:“你,你說什麽,他不讀京都醫大,跑燕津學院,拜在……一個搞心內的人門下?”

助手痛苦地道:“就是說啊,所以別再提傅聽夏這三個字了,你要再提,我們的心外教授就要去看心外大夫了!”

他們正說着,許一夫“蹭蹭”黑着臉出門了,然後跑到隔壁的辦公室“嘣”的一聲把門給砸上了,震得四周的玻璃都在發抖。

季景天呆站在門外,聽見辦公室裏其他的學生還在竊竊私語。

“傅聽夏到底是為了什麽放着京都醫大不讀,要去讀燕津啊?”

“你不知道吧,聽說考內考的時候,心外的朱教授當着全校新生的面羞辱了傅聽夏,說他是什麽自以為是,自我标榜天才,其實根本不配學醫學。”

“朱教授好端端的把話說得這麽重幹什麽?”

“這就要問季景天喽,上一次開記者會,季景天說傅聽夏是個他要很努力才只能追上人家背影的天才。你想一想,朱教授自己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學生親自承認不如許一夫在鄉下帶的鄉村孩子,還是一個沒上過正規醫學院的。這讓朱教授的臉往哪擱,他不能發作季景天,當然只好找傅聽夏的麻煩喽。”

“所以啊,傅聽夏當場就把入學考試卷給撕了,要不怎麽說是天才,脾氣都比別人大。”

“那傅聽夏把卷子撕了,他怎麽還被定為內考第一名的呢。”

“聽說是咱們的評卷老師給粘上的,認真地批卷了,給了第一名,結果……人家還是沒來。”

辦公室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人齊齊地嘆:“真是,這臉打得……尴尬啊。”

“聽說許教授揚言要跟朱教授不死不休呢。”

季景天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走出了大樓,借了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一個打扮花哨的年青人将一輛高檔的小轎車開進了停車場。

“你不是剛回國嗎?急着要去哪?”

“燕津醫學院。”

“燕津?你去那幹什麽?”

“找人!”季景天狠狠地敲了一下車玻璃。

“是尋仇嗎?何必用得着你親自動手,報個名字,我保證讓他生不如死。”

“開你的車,我有說過是去尋仇嗎?”季景天不耐煩地道。

“好,好。”年青人瞥了一眼季景天道:“你去燕津學院找誰?”

“傅聽夏。”季景天冷冷地道。

年青人大吃一驚:“他不是應該在京都醫大,你們學校上學的嗎?怎麽會跑燕津去了?!”

他這麽一說,手裏的車子一晃,跟一輛車子就擦身而過。

季景天皺眉道:“趙天禦,好好開車。”

趙天禦穩住了車子,忍不住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他做出這麽自毀前程的事情。”

季景天一只手擱在車窗上,扶着額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趙天禦“啧啧”可憐地看了一眼季景天,道:“他應該不知道這兩年一直有一個人在等着他吧。”

季景天轉過臉來冷冷地看着趙天禦,把趙天禦剛來的興奮勁就給打了下去,只好轉頭讪讪地道:“好,我只是替你惋惜,你一定不知道想過多少次跟他一起做實驗,甚至同臺做手術吧。”

季景天閉上了眼睛,将頭靠在了車椅上。

燕津學院整個學校就要比京醫大小了三分之二,季景天走進去的時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季景天問一個過路的學生道:“請問新生上課的教學樓在哪?”

“我就是新生,你找誰?”

“哦,臨床系的傅聽夏。”

“你找傅聽廈?”那個男生笑着伸出手道,“巧了,他是我的室友,我叫方海。”

季景天擡起手握了握:“季景天。”

“你是季景天!你就是季景天!!”方海大叫了一聲。

他這麽一喊,不少人就幹脆停下來圍觀了。

季景天只好壓低了聲音快速問道:“請問傅聽夏在哪?”

方海看着宿舍的方向道:“他應該還在睡覺吧。”

季景天皺眉道:“現在不應該在上課嗎?他在睡覺?”

方海摸了摸頭不以為然地笑道:“他出去玩了兩天,可能有點睡眠不足吧。我帶你過去。”

“帶我去找他!”季景天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跟上了方海。

等方海推開宿舍的門,露出了裏面像一個垃圾堆似的宿舍,宿舍裏最起碼有二個人在逃課,一個人在看閑書,一個人窩在床上睡懶覺。

方海尴尬地一腳踢開了随意丢在路當中鞋子,推了一把卷在被窩裏睡覺的人道:“傅聽夏,有人找。”

季景天站在這個簡直沒處插腳,髒亂差好似狗窩一般的宿舍裏,他想深呼吸,卻忽然發現這裏連深呼吸都不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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