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要麽你看看這屋子有什麽……
“多謝娘娘的寬宏大量,以後燕傾定會盡職盡責,為殿下盡綿薄之力。”沈燕傾根本沒料到王皇後會有這樣的打算,直愣了一小會兒,才起身身行禮謝恩。
王皇後面帶笑意,招手示意沈燕傾起了身。鄭淑妃将眼光在沈燕傾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然間又笑了起來。
“今兒仔細看看,才發現沈家小娘子模樣果然标致,皇後姐姐眼光是真的好。”鄭淑妃笑過之後對着王皇後又說話了。
還未等王皇後說話,鄭淑妃又緊接着道:“想來太子也是喜歡這樣嬌俏可人的,皇後姐姐讓她入了東宮,與太子朝夕相處,時日久了,彼此生些情意,叫她做個太子良娣倒也是樁美事。”
鄭淑妃慢着聲音說完之後,還拿眼睛朝趙含姝的方向斜了一眼,在座的衆人一時間心裏都有些明了,鄭淑妃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是有道理的。衆人都知曉太後有意讓晉陽縣主做太子妃的,這皇後讓沈燕傾入東宮,可不得只能叫她做個侍妾了。
“淑妃姐姐此言差矣,皇後姐姐讓燕傾入東宮是為太子效力,燕傾是個明事理的,怎麽生出如此非份之想?再說了,太子的終生大事,自有太後、聖上及皇後姐姐操心,你我又豈能置喙?”面對鄭淑妃毫不顧忌的挑釁,賢妃終于按捺不住了,她看着鄭淑妃的方向,聲音不大,力道卻是不小,直指鄭淑妃妄圖插手太子的婚事。
果然,鄭淑妃聽了這話,面上立即生了惱意,她冷笑兩聲,當即争鋒相對道:“賢妃妹妹果然是個大賢人,只是,這話說得漂亮,心裏怎麽想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也是,你們沈家世代書香門第,瞧不上太子良娣倒也在理。只是,這卻難了,想做太子正妃呀,還要問太後她老人家答不答應呢,你們說,是不是啊?”
鄭淑妃說完之後,拿帕子掩着嘴咯咯笑了起來,其嘲諷譏笑之狀顯露無疑。賢妃縱是再好的涵養,這會兒也是忍不住臉色變了變。
“好了,淑妃,你今日的話有些多了。”坐在上首的王皇後聽了鄭淑妃這話,皺了下眉心,面上也有了絲不耐之色。
“今日坐得久了,我也有些乏了,你們都先回去吧。”不待鄭淑妃再說話,皇後又下了逐客令。
聽得皇後如此說,衆人忙起身行禮告退。
回到宜秋宮之後,賢妃一直有些悶悶不樂的。沈燕傾心裏明白,她定是被鄭淑妃的出言不遜給氣到了。
“姑母,都是燕傾不好,惹了麻煩叫人抓了話柄。”沈燕傾坐到賢妃身側,口中有些懊悔地道。
“不,不關你的事。”賢妃聽了這話,立即搖了搖頭。
“姑母是在生自己的氣,擔着這麽個‘賢’字的名頭,成日裏默不吭聲,有人當着我的面出言辱你,我竟不能相護。”
原來是這樣,沈燕傾聽着就笑了起來,她伸手挽了賢妃的胳膊,口中笑嘻嘻道:“姑母,你別生氣了,不是有句話嘛,寧與智者争高下,不與俗物論長短。”
賢妃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下神,而後看向沈燕傾的眼神就亮了起來。
“沒想到傾傾竟有如此胸襟,這回倒顯得姑母庸俗了。你說得好,咱們不與俗物一般見識,一時口舌之快能算得了什麽能耐?”賢妃一邊說着,一邊也笑了起來。
李莞聽了這兩人的對話,似是突然間領悟了什麽,站在一旁就嘿嘿笑了起來。
“丫頭傻笑什麽?”賢妃看着她問。
李莞聽得自己母親相問,面上掠過一陣神秘來,她走近了,趴在賢妃的肩頭,壓低着聲音笑道:“娘親,我覺得,不若叫燕傾姐努力些,叫哥哥喜歡上燕傾姐,日後燕傾姐真的做了太子妃,豈不是打了某些人的臉”
李莞一邊說着,一邊看着沈燕傾還眨了下眼睛。沈燕傾聽得哭笑不得,伸手作勢至李莞腋下要呵她的癢癢,李莞急忙躲在了賢妃的身後。沈燕傾氣得跺腳道:“莞兒你說的什麽話?你那好哥哥從小就給我取了個‘不讨喜’的外號,害我幾年都回不了京城。如今他呀,就是求着我做太子妃,我也不搭理他!”
“娘親,你瞧得燕傾姐多有志氣,哥哥求她,她都不要嫁呢!”李莞聽了這話,立即大笑着摟了賢妃的胳膊。
“那自然是。”沈燕傾昂着頭,說得一臉的驕傲,說完自己也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
雖說沈燕傾打心底裏一百個不願意去東宮見李覓,可這事根本由不得她。次日才用過了早膳,東宮就有內侍來了栖鳳閣。
那內侍十七八歲的模樣,眉眼生得清秀,沈燕傾看着他就有一種眼熟的感覺。
“這位內官,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沈燕傾一見面就看着他問。
“是,五年前,小人與沈小娘子有過一面之緣。”內侍面帶微笑恭身一禮回道。
沈燕傾乍一聽“五年前”幾個字,心裏就是一陣驚訝,再仔細看那內侍一眼,一下就想了起來,這不是當年将她從東宮送到清寧宮的小內侍嗎?
“沈小娘子喚小人蘇木即可。”那內侍見了沈燕傾臉上的恍然之色,又是一笑道。
“原來還是位故人啊!不知蘇內官尋我何事?”沈燕傾也笑問道。
“自今日起,沈小娘子就得去東宮上值了,殿下特的讓小人來告之沈司記一聲。”蘇木客氣着聲音回道。
沈司記?沈燕傾聽得先是一怔,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昨日在清寧宮,皇後可不是當衆封了她個“司記”的職?只沒想到,這李覓竟是如此上心,這大早的,竟就派人來催她來了。她原本還想着一會去尚宮局拜見尚宮,正待領了差事再去的。
“殿下說了,沈司記不必去尚宮局了,他已和尚宮局打過招呼,沈司記每日不必去尚宮局點卯。”蘇木似是看出了沈燕傾的疑慮,當即開口解釋道。
不用去尚宮局點卯?沈燕傾聽得又是一陣驚訝,又是派人來請,又是不用點卯的,這聽起來像是特別的優待,只是依李覓對她的态度,這些都不合情理啊。會不會是李覓不喜她,又礙于皇後的面子,因此不叫她做正式的司記,只是試用一陣,然後打個借口将她打發了?
沈燕傾思忖了一會,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錯不了,李覓這大清早的派人來請,必是不想讓她去尚宮局點卯辦理正式入職的。這樣一來,前後也就說得通了。
“沈司記,請随小人去吧。”蘇木不知她蹙着眉在想什麽,只好出聲催促了一聲。
“燕傾姐,今日尚宮局的宋大娘要來教我做繡荷包,我就不陪你去東宮了。不過我哥哥雖看起來嚴肅,可對人是極溫和的,久了你就知道了。”屋內的李莞走了出來,見狀伸手輕輕推了推沈燕傾。
聽了李莞這話,沈燕傾才稍稍心安了些,略收拾下就走蘇木一道出了門。
待進了東宮明德殿,蘇木将沈燕傾領到了書房。書房裏靜悄悄,沒見李覓的身影。
“沈司記,殿下去了崇文館上課,一會兒就該回來了。沈司記先在這坐着等一會,小人就先告辭了。”蘇木道。
沈燕傾點了點頭,蘇木一禮後出了門。
偌大的書房只剩下了沈燕傾一人,她将書房四周看看,沒見得什麽感興趣的物件,李覓的案頭她又不敢去翻動,只好伏坐在矮幾旁,雙手托着下巴耐着性子等着李覓回來。
就在沈燕傾等得昏昏入睡之時,外面終于傳來了腳步聲,她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忙自坐上起了身,又理了理衣裳,面上也竭力作一副恭謹模樣來。
片刻之後,門自外面被人推開了,外面的陽光一下子透了進來,沈燕傾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怪不得今日一進這院子就覺得心情倍好,原來是有位佳人在這屋內啊!”
一陣笑聲響起,緊接着一張俊朗白淨的臉出現在門口,沈燕傾這才看清了來人是王弗之。
“王郎君。”沈燕傾輕笑着福身一禮。
“可不敢當沈司記的禮……”
王弗之笑着還了一禮,正待開口再與沈燕傾套幾句近乎,不想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弗之,無事你就回自己屋子吧。”
這聲音帶着些清冷,隐隐有些不滿的意味,沈燕傾忙擡眼一看,就見得門口處又進來一人,着一身绛紗袍子,身姿修長,眉眼隽秀,可不正是太子李覓?
“哦,知道了。”王弗之本是一臉的高興,聽了這話一下子蔫巴了下來,口中應了一聲,朝着李覓一禮後,又看了沈燕傾一眼,才有些不情不願出門離開了。
王弗之走後,李覓面色緩和了些。沈燕傾忙朝他行了一禮,李覓擡手示意她起身,又看了她一會兒,卻是沒說話,只自顧走到案桌之後,拿起厚厚的一卷書看了起來。
沈燕傾見狀只好退後幾步站到了一側,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好站在那裏東看看西望望,待将屋內的案幾桌椅屏風都看了遍,就差數一數窗栊上的格子時,沈燕傾實在按捺不住了,只好邁着小步硬着頭皮慢騰騰地走到了李覓的案前。
“殿下,要不要燕傾去替你泡壺茶來?”沈燕傾小着聲音問。
“我不渴。”李覓頭也沒擡。
“那要不我替你研些墨?”沈燕傾看着案上的硯臺又問。
“這會兒不寫字。”李覓的眼光仍是落在書上。
唉,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難不成自己今天就得像根木樁子似的,一直杵在這裏?沈燕傾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你是閑得發慌嗎?”李覓聽得她的嘆氣聲,終于擡起頭來看她一眼了。
“嗯嗯嗯……”沈燕傾連連點着頭,面上也露了一抹笑意來,憋了這老半天了,這木頭一樣的人終于肯和她說話了。
“殿下,燕傾實在是受不了這個閑,要不你給我吩咐些差事,不是說的要做司記嗎?那總該有些事給我做是不是?”沈燕傾說得一臉的央求之色。
“可是這會兒真的沒有什麽事要你做。”李覓卻是看着她說得一臉的認真。
沈燕傾一聽臉上就露了一絲無奈來,正打算嘆息一聲接着發呆打發時間時,不想李覓又開口了。
“要麽你看看這屋子有什麽可玩的,你自便,只要不發出聲音就可以了。”
“真的?”沈燕傾聽得一臉的不敢置信。
“嗯。”李覓應了一聲,見得沈燕傾看向他的雙眼亮晶晶地透着驚喜,他抿起嘴輕笑了下,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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