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話珍重(五)
“少爺,是這間。”若胥拉着長宇過來,長宇卻憤憤的甩開若胥來找我。
“少爺。”若胥又拉長宇,長宇已經氣急要打他。
“別別別!”長宇現在動手可是沒輕沒重,我匆忙擋在兩人中間對若胥道“他以前睡覺我和李順就在他旁邊伺候着,他已經成了習慣,所以還是跟我來吧。”
“可是……”若胥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長宇,似是不願卻又攝于皇權不得不服軟。
我帶長宇進了屋,他似乎也困了,拉着我躺下就要休息。我們倆一覺到了天亮,起來沒多久就聽見若胥的敲門聲。長宇還睡得香,我小心的下了床去給若胥開門。門一開就沖了進來,看見還在床上睡得夜長宇松了一口氣。
“姐姐。”若胥上下打量我,我命他噤聲道“他昨天一回來就睡了,你別吵醒他。”
若胥點點頭,我将他送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在屋裏收拾好,可是長宇還沒有醒。我走到床邊推推他,他竟然沒有一絲反抗,我心裏暗嘆不對,将他扶起來才發現腦袋後面是濕的。
将手一抽出來,我立刻慌了起來。我看着手上的血,匆匆去隔壁叫若胥,若胥和雲釋将軍趕了過來,長宇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若胥雖然師從那幾個山中老怪,可是他從來就對醫術不上心,哪裏會什麽醫術。
他在床邊想了片刻說“唯今之計,只能去求師父了。”
“師父?”雲釋将軍疑惑的問了一句。
若胥看了我一眼說“只是一個避世的武者,略通一些醫術,但他見識廣,也許他會知道怎麽救殿下。”
“那我們即刻動身,去找你師父。”雲釋将軍跟若胥說,若胥面有難色卻還是點點頭。
我明白若胥心裏的顧忌,同樣那也是我心裏的顧忌,那山中老怪脾氣古怪,從來不與朝廷沾染上半分關系,不過就算這樣我也要他想辦法治好長宇。
我們日夜兼程,到了大昶以西的太繞山,大昶以西風景秀麗氣候溫潤,太繞山本也是美不勝收的,可誰知那山中老怪為了自己一己私利,在山中設了迷障,很多游客來了山中總是會迷路,一連在山中幾天都無法找到回去的路,山中老頭每次都是自得其樂的将他們在山中晾上兩三天,覺得他們可以走了,再找着若胥引他們下山。來往幾次那些游客也吓壞了,再也不敢貿然闖進山裏去。
以前都是若胥引那些游客下山,所以若胥對太繞山的迷障最為熟悉,可是走了兩天我們都沒有見到那幾個老怪。
“怎麽可能。”若胥有些不甘心,我卻已經猜到了原因,十有八九那老怪不想治長宇不想見我們,所以才将迷障重新設了一下。
“還是退出去吧。”我讓大家都退出去,準備自己獨自一人去找那老怪。我們摸索着依着原路回到山腳下,就見一個小童在山下吃糖。
“小朋友,你為什麽在這裏?”若胥上前問。
那小朋友舔了舔手中的糖說“有一個老爺爺給我買了糖,讓我在這裏等一群人。”
若胥聽到這話大驚,立刻追問“那老爺爺長什麽樣?他們讓你等什麽人?”
那小孩白了我們一眼,指着那條山中幽靜的小道說“他只是說此路只有女子可以走。”
那小孩一說完,若胥和雲釋将軍立刻看看我,我明白那山中老怪要見我,心虛的低下頭看看昏迷的長宇。他都已經昏迷快半個月了,我忽然很想念他像個傻子一樣在我面前又蹦又跳的日子。
我俯下身對他說“等我。”,之後看了雲釋将軍和若胥一眼算是告別,之後轉身走進那小童指的小路。
小路也不算難走,只是一路山霧彌漫根本看不到邊際。我在山澗走着,心裏卻越來越沉重,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娘總是領着我上山,我一路蹦蹦跳跳的走的很快,娘總是怕我跑丢了,所以拽着我的手。我記得娘的手上有一個銀色的小魚手镯,一閃一閃的很好看,很好看……我想着呼吸有些困難,睜開眼忽然看見了娘,她隔着霧站在那裏,身上那件褙子上印滿了血紅的梅花。她清脆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娘!”我大叫着追上前,卻見一個白影擋在我面前。
“靈丫頭,你又入迷障了。”一個老成穩重的聲音響起,我回神一看山澗站着的人,一身白衣面容未見蒼老卻也已經是滿頭白發,他的眼透着冷性打量着我。
我心裏一驚小心卻又不情願道“大舅舅。”
“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舅舅。”大舅舅拂袖走在前面,我乖乖的跟在他的後頭走。這個不是我的親舅舅,我聽說當年我爹娶我娘,可是世人覺得我娘身份地位配不上我爹,我爹怕我娘有壓力,我爹便讓這曠世三傑收我娘做了義妹。我聽爹說,我的三個舅舅是三胞胎,生下來本也不算什麽奇事,可是奇怪的是三個舅舅生下來便可識文斷字,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知,帶到成年便可用八卦演算,窺探天機。
世人至此總是讓我這三個舅舅幫他們蔔算前塵未來,三個舅舅以前也算随和,對他們的要求也多有答應,可是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之後三個舅舅就再也不肯替人蔔算,甚至隐跡山林。
我想着跟着大舅舅往山上走,我猶豫了好久忽然開口問大舅舅道“舅舅認識姜嫄雅嗎?”
大舅舅沒有回話,動作也沒有一絲遲緩。我不甘心又問“舅舅,姜嫄雅就是我娘嗎?”我娘走的時候我還太小,并不知道娘的名字,爹失去了娘之後很傷心,也禁止說一切關于娘的事情,所以我從小就不知道娘的名字。可是我看了梁王的話,又推測了一下時間,我敢肯定梁王心心念念的人肯定是我娘!
大舅舅聽到我的話還是沒有說話,我心裏不甘心正要追上去,卻聽一人大笑道“靈丫頭,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連你大舅舅都敢逼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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