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八月中旬,依然是盛夏,但是晚上的溫度偶爾會很低,謝铎銳上車就開了暖氣,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熱得渾身出汗了,等到摸摸謝如安身上都已經暖和回來了,這才關了空調将車窗打開些通風。
因為謝铎銳臉色難看,所以謝如安也一直沒有講話,小臉縮在謝铎銳的衣服裏,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
謝铎銳擺了一路的臉色,任憑謝如安看着,始終一言不發。
平時如何也就算了,對自己的身體還那麽不在意,今年溫度詭異,這兩天溫度明顯降低,白天穿着長袖長褲都不嫌熱,淩晨最冷的時候他居然敢就這麽穿着衣服站在風口上吹風,這是嫌棄自己身體太好不會感冒嗎?
而且謝铎銳心裏一片兵荒馬亂,實在是沒精力在簡尤的事情之後再和這破孩子演戲。
他是什麽時候到的,他都聽到了什麽?之前簡尤問他是否心裏也有那麽一個二十年感情也絕不會變的人的時候,謝如安已經來了嗎?
謝铎銳抿抿唇,用眼角斜睨了謝如安一樣,謝如安眼裏濕漉漉的,溫順無比地看着他,謝铎銳心裏一跳,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就這麽安靜了一路,直到到了謝铎銳提前訂好的酒店的時候,謝如安才拉住謝铎銳的手,可憐巴巴地來了句:“哥……”
“哥,你別生氣了,我以後會注意的,一定不會讓自己生病。”
“哥……”
謝铎銳看着他可憐兮兮的小樣兒,終于還是被他磨得沒了脾氣,他嘆了口氣,用指腹蹭了蹭謝如安的側臉,本來想說幾句關心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變了個兒,謝铎銳道:“晚上不跟着顧燃慶功,跑來我這裏湊什麽熱鬧?”
話一說出口謝铎銳就意識到了不對,兩個人都愣了愣,謝铎銳立刻放開了謝如安,轉身就想下車,謝如安一把拉住他,知道謝铎銳有些別扭,強自把心底的喜意壓下去,正經道:“蔣哥說你遇到了什麽事兒,他不放心你,讓我找到你看着。”
謝铎銳:“……我是讓蔣世清把你送回家,他怎麽這麽多事?”
謝如安膩過去撒嬌,“可是你這樣我回去也不可能睡得着啊,哥,簡尤哥沒事兒吧?發生什麽事了?我剛才隐隐約約聽簡尤哥說……他要把R·J的股份轉讓給你?”
謝如安來得挺早,他知道簡尤早就看到了他,但是簡尤卻沒有說話,反而還問謝铎銳那樣的問題,簡尤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簡尤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他自認為除了有時候故意暴露自己的感情,其他時候他都掩飾得不錯,也許是因為簡尤自己的感情經歷,所以才會格外敏感。
謝如安和簡尤之間有一種難言的默契,他們誰都沒有說過,但是關于謝铎銳的事情,一個眼神就能看懂彼此的意思。
他沒想到簡尤會選擇破釜沉舟地拼一次,上輩子他遇到簡尤的時候,簡至衡就已經結婚了,因為謝铎銳對簡至衡很不待見,所以自己和簡至衡的相處也不多,這一世自自己出現,到程嘉澍提前出局,什麽都已經不一樣了,每個人都在改變,也許……簡尤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也說不定。
這樣小狗崽子一樣黏糊糊的眼神,謝铎銳本來還想訓他兩句,此刻也只剩下了滿心的無奈,他揉揉謝如安的腦袋,聲音軟了下來,“沒事兒,簡尤哥那邊出了點事兒,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就轉回去,你好好養着你的手,馬上又要開學了,顧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謝如安的表情有些懵懂,明顯沒聽懂他的意思,但是聽出了謝铎銳不想多說,于是還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哥你要是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會擔心的。”
謝铎銳失笑,捏了捏他的臉,看着謝如安乖巧的樣子忍不住把手伸進衣服裏揉了揉他的肚子,柔聲道:“餓了?晚上不是吃了挺多嗎?來的路上還吃了好些餅幹。”
謝如安被揉得嘿嘿笑,抱住謝铎銳手道:“之前在比賽的時候太激動了,就給餓了,連水都沒喝,哥,我們去吃飯吧。”
“別人比賽你着急什麽?”謝铎銳哭笑不得,這小屁孩一到這時候就知道撒嬌,他懲罰似得捏了捏謝如安的肚皮,“行了,下車吧,我已經點好菜了。”
謝如安心裏柔軟成了一片,跳下車抱着謝铎銳的胳膊跟着他朝裏走,興致勃勃地戳了戳謝铎銳的腰,等謝铎銳挑眉看過來的時候笑眯眯地道:“哥,你今天特別帥!後來我上網看了看,好多人都在問你的資料。”
謝铎銳不置可否地一笑,沒說話,謝如安于是又道:“顧燃也說你特別帥,果然是他的偶像。”
謝铎銳挑眉,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和顧燃才認識了多久?為什麽就能這麽好?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謝如安眨了眨眼,心說總不能他上輩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吧?
“就是挺投緣的,他特別喜歡你,”謝如安失笑,擡頭看着謝铎銳,眼裏滿滿的都是驕傲,“他還讓我問你要個簽名來着,不過我不樂意把你的照片給他,不如你在我的明信片上簽名吧!”
謝铎銳心裏莫名其妙的邪火頓時退了下去,他将謝如安小心地攬進懷裏,笑道:“好啊,我都聽你的,簽多少都行。”
謝如安嘿嘿笑,謝铎銳斟酌片刻又道:“顧燃人不錯,我也挺喜歡的,不然蔣世清也不會這麽看重,你和他交朋友我也放心,但是多少長點心,有些話還是不能随便亂說,除了我和家裏人之外,對誰都要有防備心,知道嗎?”
謝如安笑起來,蹭了蹭他的肩膀,“我知道,我又不傻,你放心吧。”
謝铎銳忍笑,心說你這幅樣子哪裏不傻?真是渾身上下都冒着傻氣。
看着謝如安專心致志吃東西的樣子,謝铎銳覺得心裏又酸又疼,他總是不可避免的想到簡尤,想到簡尤現在的處境,想到他所知道的簡尤和簡至衡這麽多年的相處,想到簡尤對他說的那句話。
沒有一個人讓你覺得,就算是再過二十年,你對他的心情還是會一樣的嗎?
簡尤當時這麽問他,看似是無意,但是謝铎銳對簡尤太了解了,簡尤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謝如安似乎是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疑惑地看着他,謝如安的眼睛幹淨清澈,透着濃濃的無辜,他嘴裏還包着食物,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可愛的小倉鼠。
謝铎銳笑笑,在謝如安沖他一笑繼續埋頭吃東西之後,笑意終于在臉上挂不住了。
他一手将謝如安養大,幾乎不假他手,他看着謝如安從哭哭噠噠的小孩,慢慢長大成了一個漂亮招人喜歡的少年,曾經謝铎銳都覺得,就算是自己以後有了孩子,恐怕都不會如對謝如安這樣上心了。
這是他的寶貝,他的弟弟,他捧在手心裏都怕摔着的人。
誰也不能傷害他的寶貝,包括他自己。
謝铎銳感覺到心口一陣陣地疼起來,從腹腔處升起的火燒得他喉間一片刺痛,他閉了閉眼,嘴角再次露出微笑。
“喝口湯,怎麽光吃肉,多吃點蔬菜。”
謝如安眼神閃爍,笑意更深,順從地接過了謝铎銳遞過來的湯碗。
《少年企劃案》之後,R·J一共簽了近十個節目出來的新人,除了顧燃由蔣世清親自負責之外,其他人都分別交給了蔣世清放心的經紀人,這些人都是蔣世清一手拉起來的能人,他們趁着選秀帶來的人氣快速地給藝人們活動開了,一時間廣告合約和各種通告不斷。
選秀節目出來的藝人短期內的人氣會很逆天,但是如果沒有實際的作品加持,這股人氣又會如潮水般快速消退,蔣世清想做的,就是想趁着現在的風頭,用作品将這種被選秀獨有的氣氛所吸引來的粉絲穩定下來,真正的變成自己的粉絲。
擅長演技的都參加了公司內部的演員培訓班,擅長唱歌的則參加了歌手培訓班,外貌是吸引人的第一步,有內涵則是會讓人由喜歡變成欣賞,最後轉變為愛。
這批新人除了R·J高層之外,蔣世清也非常上心,他對盛榮一點都不客氣,資源跟着人走,蔣世清幹脆利落地給顧燃拿下了一個原本由盛榮一線藝人代言的高端品牌手表廣告,終于讓盛榮那邊火了。
雖然沒有明言,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現在盛榮娛樂和R·J娛樂的隐隐對立。
既然已經和簡尤把話都說清楚了,所以雖然謝铎銳很不贊同,但是他還是很快地和簡尤做好了公證了,接下來簡尤離開了公司,帶走了自己辦公桌上R·J總裁的銘牌,走的那天向來溫和的簡尤臉色漆黑,一句話也沒和人說,謝铎銳幾乎砸了自己的辦公室,連謝安都沒能勸下來,還差點挨了罵。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謝铎銳和簡尤這對黃金搭檔,拆夥了。
在簡尤離開公司的第二天,謝铎銳召集公司主創人員開了緊急會議,會議內容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但是會議結束之後一周的晨會上,R·J娛樂的高層有了大變動,孔敬已頂替了簡尤的位置。
誰都知道孔敬已和老總是大學室友,上下鋪的關系當然不一般,只是……提人上去的意思,是簡總不會回來了嗎?
一時間,公司風聲鶴唳。
“你慢慢學着,有什麽不确定的你問我就行,不對,還是問簡尤吧,”謝铎銳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孔敬已,“問簡尤方便一些,有些事情是他辦的,他比較清楚。”
這麽多年下來,孔敬已早已經成熟穩重地可以獨當一面了,他接過文件看了看,皺眉道:“這從頭到尾都是簡總一手辦理下來的,我現在要接手太難了,而且簡總不在……對方也不一定賣我們的賬了。”
謝铎銳搖搖頭,“這個你不用管,你只管着手去辦,簡尤那邊他會打好招呼。”
謝铎銳都這麽說了,孔敬已只好點頭,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出門,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之前鐘連交代的事情,又轉身道:“鐘連說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看起來很嚴重,想請簡總吃頓飯,讓簡總好好放松一下,喝酒唱歌爬山都沒問題,他甚至還約了郭少,不過郭飛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自己很忙給推了。”
“……”謝铎銳頭疼道:“你讓鐘連消停一會兒對誰都好。”
孔敬已忍不住笑,點點頭出去了。
簡尤是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謝铎銳相信這件事要如何來他心裏是有譜的,但是作為朋友還是會忍不住擔心,不過這段時間他們“鬧翻”了,自己自然不能再随意聯系簡尤,被簡家知道了,那麽這一切就沒意義了。
盡管謝铎銳一直對簡尤和簡至衡的感情心有微詞,但是簡尤這麽用心安排,想到簡尤這幾天的狀态和他說過的話,謝铎銳還是在考慮要如何做才能幫到他又不被簡家察覺。
謝铎銳從未談過戀愛,可是他也知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簡尤因為簡至衡那所謂為了他的決定窩火,如果簡至衡足夠愛簡尤,知道了現在簡尤的決定,就會感激簡尤為他做的決定了嗎?
某件事是否對對方好,從來都是只有對方才能決定的。
謝铎銳考慮了很久,終于還是打了個電話,找人幫他約了簡至衡。
和簡至衡約了時間之後,謝铎銳心裏的一塊石頭終于放了下來,夕陽西下,今天謝如安開學第一天,自己說好了放學去接他,謝铎銳揉了揉抽痛的眉心,快速把工作給結束了,開車趕到謝如安學校的時候,謝如安還沒放學。
謝铎銳在校門口等了近十分鐘,謝如安終于背着書包出來了,他手上的石膏還沒拆,書包斜跨在并一邊的肩膀上,耳朵裏塞着耳機,戴着一頂大大的帽子,看到謝铎銳的之後眼睛亮起來,笑眯眯地上了車。
“哥,你來得真早。”謝如安拿過謝铎銳的水杯喝了幾口。
謝铎銳失笑,揉了揉謝如安的腦袋,笑道:“是啊,來接我們家大明星怎麽能不來早些,大明星,你頭發太長了,遮着眼睛對視力不好,找時間理一下頭發。”
“嗯嗯,我知道了,”謝如安嘿嘿笑,“哥,我想吃甜點了。”
謝铎銳無奈地搖頭,從後座上拿過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給他,“正好,我買了點兒,本來準備給你當夜宵的。”
謝如安眨了眨眼,猛地撲到謝铎銳身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趁着謝铎銳還沒反應過來就規規矩矩地坐到了位置上,捂着嘴嘿嘿笑:“謝謝哥,哥你對我真好,最喜歡你了。”
一雙眼睛裏滿滿的全是笑意,讨好地看着他,被謝如安親過的臉上還帶着灼人的溫熱,謝铎銳心緒不寧,又實在是沒有發火的底氣,想了想,道:“你都這麽大了,以後做事注意點兒。”
謝如安愣了愣,他已經習慣和謝铎銳這麽親昵了,之前謝铎銳也并沒有什麽意見,默認了他一步步的親近,為什麽現在突然抗拒了起來?
見謝如安愣住,謝铎銳抿唇,不自在地避開謝如安的視線,沉聲道:“小時候是我把你帶大的,所以你跟我格外親,我能理解,但是……有些動作不是弟弟應該對哥哥做的,你能理解嗎?”
謝如安想說我不能理解,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只是看着謝铎銳,眼神閃爍。
謝铎銳心口一點點疼起來,接下來的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沉默半晌後啞聲道:“先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不過不能吃多了,媽還準備了好吃的呢。”
謝如安眼神低落,他無措地看着謝铎銳,半晌之後委委屈屈地拆開了蛋糕盒子,聽話地開始吃。
謝铎銳被他的眼神鬧得一陣心疼,但是又不能說什麽,最後終于沉默了下來,他想摸摸謝如安的頭,但是手卻重得擡不起來。
有些話他從未說出口,他不願意承認,可是謝铎銳心裏很清楚。
怎麽樣對小安傷害最小?可是……怎麽樣又不是傷害呢?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減少傷害,讓小安十年之後不怨恨他而已。
他沉默着開車,眼看着快到家了,被紅綠燈攔了下來,謝铎銳一秒一秒地在心底數着紅綠燈的秒數,車廂裏一陣難耐的沉默,突然,原本一直默默地埋頭吃着蛋糕的謝如安突然擡起頭,他紅着眼睛看謝铎銳,忐忑地輕聲道:“那哥……你以後還會理我嗎?”
謝铎銳沉下眸子,被謝如安泛紅的眼圈刺得心口痛,他幾乎要笑不出來,他揉了揉謝如安的腦袋,“哥哥怎麽會不理你。”
“我還以為哥你不會理我了,”謝如安眼圈紅得更厲害了,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謝铎銳,言行間盡是毫不掩飾的依賴,他顫聲道:“哥,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你就告訴我,只要你說,我都能改。”
謝铎銳的笑容終于完全消失了,他看着謝如安忐忑緊張又害怕的樣子,終于啞聲道:“你什麽都沒做錯,是我的問題,對不起,小安,你當我今天的話沒說過,你什麽都沒做錯。”
謝如安抿抿唇,沒時間,只是堅持地看着謝铎銳。
謝如安目光灼灼,容不得他退後一步,謝铎銳感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路,灼燒的感覺再次蔓延起來,他忍不住道:“小安,你別這樣……”
謝铎銳順風順水的二十四年人生,從未說出過這樣服軟的話。
謝如安他呆呆地看了謝铎銳幾秒,眼淚突然滾了下來,他抱着謝铎銳的手臂痛哭失聲,謝铎銳把車停到路邊,将人抱進懷裏都沒哄好。
其實是他對不起謝铎銳,他步步設計,步步緊逼,不給他留一點喘息的時間和空隙,逼着謝铎銳不得不去承認自己心底的感情,他怨恨程嘉澍,惡心程嘉澍,甚至是害怕程嘉澍,可其實他和程嘉澍又有什麽區別呢?
他們都在逼謝铎銳,逼他走出最難的那一步。
他愛謝铎銳,所以他會心疼,可是正因為他愛謝铎銳,所以他必須這麽做,他的愛沒那麽大度,他見不得謝铎銳和他就這樣兄弟一生,最後結婚生子,他想要謝铎銳愛上他,和他相守一生。
他會給他最好的,他願意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只要謝铎銳想要,前世今生,他想要的……也只是這麽個人的愛而已。
謝铎銳抱着哭得喘不上氣來的謝如安,眼圈一點點紅了,過了許久,謝如安才漸漸緩過來,謝铎銳親親他的發頂,溫柔地拍着他的背。
這段時間的種種事情在謝如安心裏憋了太久,所以剛才才會沒忍住,這會兒他回過神來,理智也漸漸回來了,他有一肚子的理由可以解釋他剛才的失态,最後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說謊說了十幾年,到了現在,終于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謝铎銳見他終于不哭了,摸了摸他的頭,什麽也沒問,只是柔聲道:“把眼淚擦擦,我先帶你去溜一圈再回家,待會爸媽看到你這樣會擔心。”
謝如安也知道自己現在狀态不好,點了點頭。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謝铎銳揉了揉謝如安的頭,發動了車,車還沒走出去多遠,謝铎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來電的是簡至衡。
簡至衡風度全無,都沒心思跟謝铎銳打個招呼,電話被接起來之後就急匆匆道:“你知道簡尤去哪裏了嗎?他兩天沒回過家,我聯系不到他!”
“嘎吱——”
謝铎銳心裏咯噔一聲,車一個急剎停在了路中間。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