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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铎銳在謝如安身上花了太多心思,更不必說最近兩人的關系還進行了大變革,謝铎銳早感覺到了謝如安最近幾天非常不對勁,他以前稍稍地表達出自己的感覺,這小屁孩都一副感動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這次居然十分淡定。
謝铎銳倒不會懷疑謝如安對他的感情,他是覺得這孩子心裏有事兒。
最近能煩惱的事兒,也就只有之前的床照了,這孩子醋勁可不是一般的大,謝铎銳覺得哭笑不得。
這幾天謝宏聞一家人已經沒有住在謝老爺子那裏了,但是由于媒體的圍追堵截,謝如安還是暫時不能去學校,謝铎銳剛一打開家裏的門,就看到謝如安撲了過來。
謝铎銳接住他失笑,“家裏只有你一個人?”
“恩,爸媽都上班去了,剛才二嬸來這裏哭過一陣,後來被三姑帶走了。”謝如安快速地交代完事情,開始扒拉謝铎銳拿在手裏的文件夾,“你們确定是盛榮了?盛天啓親口承認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嗎?就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謝铎銳攬着謝如安的肩膀坐到沙發上,無奈道:“你先自己看看吧,簡尤和郭飛親自一層層查下去的,沒有任何問題。”
謝如安沒說話,房裏暖氣很足,他背上卻一層層地冒着冷汗,指尖幾乎都要顫抖起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将謝铎銳帶回來的資料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如謝铎銳所言,僅從這份文件上來看,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問題。
盛天啓十分謹慎,這些事情他幾乎都是親力親為,那個男人是盛天啓親自找的,PS是盛榮娛樂的人做的,媒體都是盛天啓親自發的郵件,他的記憶中,盛天啓和程家也沒有任何關系,況且謝康成出事來得那麽突然,謝家尚且沒有得到消息,遠在國外的程嘉澍不可能快速了解事情的經過和內幕,甚至神通廣大地聯系到盛天啓,布置好這一切。
用合成照片或者緋聞去黑某個人,這是任何一個娛樂團隊都會做的事情,包括R·J娛樂,謝如安還是謝秦的時候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這并不是程嘉澍的專利。
他太敏感了,太過于恐懼程嘉澍,遇到類似的事情,不管是否是真的,他先把自己給吓了個半死。
重生前他的生活被籠罩在程嘉澍的陰影裏,為什麽重生後還是要如此?
謝铎銳見謝如安的臉色漸漸地緩了過來,把文件從他手裏抽了出來,塞了一杯溫水給他,“小安,你要不要跟我說說,你為什麽會這麽害怕。”
謝如安一愣,看着謝铎銳沒說話。
“你好像很害怕,”謝铎銳蹭了蹭謝如安的側臉,握住他的另一只手,眼神溫柔:“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害怕。”
謝铎銳的聲音簡直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可是話裏的意思卻絲毫沒有溫柔的意味,謝如安心裏一緊,不由地咽了口口水。他先前因為程嘉澍的關系,是想要告訴謝铎銳自己死過一次的事情,但是現在确實是自己想多了,那些話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他們才剛在一起,感情剛剛開始,他實在是不敢托大。
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旦安靜下來謝如安就只聽到了自己紊亂的呼吸聲,他不由地往後縮了一步,結果下一秒就被謝铎銳扯過腰給勾了回來,謝铎銳皺起眉湊近他,沉聲道:“小安,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看着謝铎銳近在咫尺的眉眼,淡色的薄唇,謝如安眨巴眨巴眼,心狂跳起來,心猿意馬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謝铎銳:“……”
謝如安一邊笑眯眯地抱住謝铎銳準備撒嬌,一邊腦子飛快地給自己最近的舉動想理由,謝铎銳對他的小動作太了解,不是那麽好騙的,要是随便說個什麽理由他肯定不會相信。
“……”謝铎銳無言以對了好一會兒,才頭疼道:“別跟我瞎扯淡,直接說吧,你到底怎麽回事?”
謝如安磨磨唧唧半天,終于低聲道:“哥,我想到了程嘉澍。”
謝铎銳眼神猛地一沉,這個名字勾起了他極其不美好的回憶,他心一點點地沉下來,意味深長地看着謝如安,緩緩道:“小安,你為什麽會想到他?”
謝如安感覺到緊張和壓迫感,他稍稍組織語言,看着謝铎銳道:“那年的事情你不跟我說,可是我大概都知道的,你和……程嘉澍還有郭飛哥在包間裏聊天的時候,我就在外面,那天簡尤哥和簡二叔不知道怎麽的吵起來了,我就趁亂溜出來找你了。”
當時程嘉澍說了不少難聽的話,謝铎銳蹙眉,目光如電,緊緊地盯着謝如安,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喜歡哥哥,當時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也差不多都聽懂了,哥,我害怕他,我也知道你把他送到了國外,可是總是覺得不安心。”謝如安握住謝铎銳的手,眼神幹淨得好似一汪清泉,“不知道怎麽的,那天聽到你一說照片的事情,我莫名其妙就想到了他,他甚至會去做那樣的事情來讓你和他合作……哥,他不會回來了吧?”
謝铎銳眼神深邃,他看了謝如安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把人拉進懷裏,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麽逼你,他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你放心,我保證會看着程嘉澍,不會讓他那邊出一點岔子,一個病成這樣的人,有什麽可怕的?”
“我也不知道,”謝如安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只覺得背後的衣服都被自己的冷汗給汗濕了,他在謝铎銳的脖頸見蹭了蹭,“我也沒放在心上,總不至于每個人說我幾句壞話我都記着的,我只是很害怕程嘉澍,我也不知道害怕他什麽,可是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他時候的感覺,還有他看我的眼神。”
謝铎銳親了親他,這個問題有些沉重,謝铎銳不想讓他繼續思考這個問題,把人揉了揉放開,道:“行了,不想他了,我會注意的,沒什麽好害怕的,一切有我呢,之後等到爺爺他們那邊的事情完全定下來,你不止要回學校去上課,還得接兩個通告,到時候要說什麽許久會跟你說。”
“嗯,我知道,”謝如安點點頭,順從地跟着他轉移了話題,他抱着水杯喝了一口,驚奇道:“哥,有一事兒特別奇怪,按理說最近應該沒人會找我拍電影來着,但是昨天老許居然給了我一劇本,讓我看看,要是覺得合适就簽約。”
謝铎銳正在慢悠悠削蘋果,聞言挑眉道:“哦?什麽電影?”
“一部奇幻片……”謝如安露出一臉便秘的樣子,“讓我演精靈族小王子,拿到劇本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謝铎銳失笑,把蘋果切成幾塊放在果盤上,插上牙簽遞給謝如安,“奇幻片怎麽了,別歧視奇幻片,做得好了也很不錯的。”
謝如安嘴裏含着蘋果含含糊糊道:“可是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特效,最後電影成品出來肯定特別難看,而且精靈族王子……我才不要接這樣的角色。”
這電影确實是找上了謝如安,但是在許久那裏就給涮下來了,意料之外讓謝铎銳知道了,謝铎銳卻讓許久帶給了謝如安,這小屁孩最近狀态不好,有個什麽事情分分心也不錯。
“要是不想接就別接,沒關系,你最近要期末考試了吧?雖然不能去學校,但是在家裏也能複習,到時候我會送你去考試的。”謝铎銳揉了揉謝如安的頭發站起來,“我去做飯,你先坐會兒。”
謝如安點點頭,專心地抱着果盤,臨了又突然想起來一事兒,連忙叫住謝铎銳,“哥,今天關立軒和鈴铛想來家裏吃飯,我答應了。”
謝铎銳想了想點點頭,看了眼冰箱,食材顯然不夠,幹脆道:“去外面吃還是點菜叫道家裏來?鈴铛既然來了,翟行肯定也得追過來,正好叫上簡尤和郭飛一起吃個飯,你覺得怎麽樣?”
“好啊!也好久沒見到簡尤哥了,對了,簡尤哥和簡二叔的事情……怎麽樣了?”
謝铎銳忍不住回到客廳拍了拍謝如安的腦袋,祥怒道:“你怎麽什麽事情都知道?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謝如安嘿嘿笑:“我瞞着誰也不可能瞞着你啊!”
小屁孩,越來越得寸進尺,謝铎銳失笑,看着謝如安的笑容心裏也松快了下來,他剛坐回沙發上,那小屁孩就黏了過來。
最近他越來越黏他,只要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這孩子恨不得長到他身上去。
晚上果然是大家一起吃的飯,翟行當年學習不好飽受摧殘和鄙視,混了個大學畢業之後開始搞房地産,總也算是混出了點路子,幾人好久不見,将幾個小孩子放到一堆,晚上喝了好一會兒的酒。
翟行生意上出奇的精明,但是對待這些老朋友卻依然大大咧咧,酒足飯飽之後,他醉醺醺地拍着謝铎銳的肩膀感慨萬千道:“你們家那二叔啊,那是真欠揍啊!我翟行活了這麽多年沒見過這麽愛找死的人啊!”
謝铎銳和其餘幾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無奈,謝铎銳敷衍道:“是啊是啊,我也覺得他很欠揍。”
“不過說真的啊,”郭飛喝了口酒,道:“你們家那二叔也是挺牛,這次他這一個案子牽扯出來多少人,除了周家之外下馬了好些人,顧老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這是要大換血了,再過一個月,只需要一個月,你就能看到報紙了。”
“你不在意這個倒是還好,”郭飛笑笑,“稍稍注意些就能感覺到大變動,對于我來說倒是個機會,替我謝謝你二叔了。”
謝铎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這話你有本事去跟我家老爺子說去,我覺得你們家老爺子還挺仗義,我本來以為這事兒吧,你們家老爺子坐壁觀花就是最好的了。”
“我們家老爺子是善人。”郭飛放下酒杯掏出手機玩游戲,手指瞬間在手機上飛了起來。
“……”謝铎銳不忍直視,轉頭看向簡尤,“對了,你聽說薛東的事情了嗎?我家都收到請柬了。”
“請柬?”簡尤原本正在和簡至衡說話,聞言一愣,“薛東要結婚?”
謝铎銳心情複雜,他和薛東那麽多年的兄弟,盡管自從程嘉澍那次的事情之後疏遠了許多,但是小時候的情分還是在的,薛東做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他像是厭惡程嘉澍一樣地厭惡他。
“他和孟青青要結婚了,請柬發到家裏來,我媽提了一句,說是最近薛家鬧翻了天,他爸本來給他介紹了一女孩兒,也算是門當戶對吧,可薛東腦子是直的,要死要活地只要孟青青,這不,薛東自己把請柬發下來,薛家卻不承認這樁婚姻,我家裏人都不知道是去還是不去。”
翟行已經迷迷糊糊地趴到了桌上,聞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收到了請柬,可吓死我了,沒想到他真要結婚……”
簡尤嚴肅下來,想了想皺眉道:“孟青青這些年在圈內的風評可不太好,好些導演和制作都跟她有沾染,薛東跟這樣的人結婚……這以後可有的好玩了。”
“薛家看人自然比薛東準,把孟青青的十八輩底子都調查清楚了扔到薛東面前,薛東還咬死了是他爸媽陷害誣賴孟青青,”謝铎銳說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薛東喜歡孟青青那麽多年,當年被孟青青利用那麽多次都反應不過來,不自己吃點苦頭恐怕是醒不過來。”
郭飛一心二用,玩着游戲也忍不住吐槽一句:“現在回想起來,你們那兄弟做那事兒,找的那人,辦的那事兒,可真夠腦殘的。”
說着當年的事情,簡尤又回想起了幾年前薛東做的事情,他和薛東感情深,薛東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之後簡尤心裏一提起就不好受,皺眉道:“薛家這些年不管他再怎麽樣都護着他,也是要他自己受點罪了。”
薛東當年考的大學就很一般,大學畢業之後薛家看他身體素質不錯,這些年跟着老一輩的摸搶,槍法也很好,就動了心思想送他去參軍,正好磨砺磨砺他的性子,而且有薛家這個背景在,幾年就能在軍中站起身,也算是個不錯的出路。
可是薛東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居然死活不願意去,還想跟着孟青青去跑龍套,差點把薛老爺子氣得進醫院。
當時在京城中算是一大笑料了,盡管謝铎銳和簡尤不想聽到他的事情,也聽到人背後議論了好幾次。
說到這些話題,氣氛略有點壓抑,謝如安和關立軒正窩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就偷偷看看謝铎銳,翟愛琳眼珠子一轉,嘿嘿笑着從包裏摸出能擦洗的水性筆,揮舞着就朝他已經睡着的哥哥去了。
謝铎銳看翟愛琳在翟行的臉上畫出一只俏皮的花貓,忍笑不已,轉過頭看了眼謝如安,看到那小孩傻兮兮的笑容,覺得躁動的心思都沉寂了下來。
吃完飯,一點沒沾酒的簡至衡送翟行和翟愛琳回來,郭飛聰明地帶着司機一起來的,謝铎銳給關立軒叫了輛車給送了回去。
謝铎銳暗地裏觀察了簡尤和簡至衡一晚上,可惜兩位都是演技高手,愣是沒讓謝铎銳看出什麽來,簡至衡去車庫開車,謝铎銳忍不住低聲問簡尤,“你們倆的事兒,你們家裏人現在什麽态度?”
“之前一直不同意,”簡尤倒也沒隐瞞謝铎銳的意思,苦笑道:“在家裏相當于是軟禁了,差點都把我送出國了,出了這次的事兒……老爺子态度比之前好點兒了,慢慢來吧,這種事情急不得的,說句大不孝的話,最後家裏人總是會妥協的。”
謝铎銳點頭,“簡至衡什麽态度?”
說到簡至衡,簡尤的表情都柔和了下來,“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他能站出來。”
“那就行,”謝铎銳拍怕他的肩,道:“争取這次的事情解決完之後就別再回去了,抓住這個契機。”
“我懂,”謝如安看了眼正在和翟愛琳說話的謝如安,意味深長地看着謝铎銳道:“你和小安現在算是……成了?”
謝铎銳失笑,摸了摸鼻子,“你看出來了?”
簡尤想笑,最後卻嘆了口氣,“小安看你的眼神那麽明顯,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郭飛想必心裏也有數,也就只有翟行這種二愣子才看不出來了,以後的路……你們會比我們好走。”
謝铎銳深深地看了眼謝如安,點了點頭。
簡至衡開着車過來,打開車窗招呼了一聲,謝铎銳和簡尤一起把翟行擡進了車裏,等到他們走後,謝如安才笑眯眯地吊住謝铎銳的手臂,“哥,他們都走了,咱們怎麽回去?”
“怎麽回去?你還想走回去嗎?”
謝如安失笑。
寒冬,月光如水,京城開始飄雪,遠處漸漸染上白霜,謝如安卻隐隐感覺到,可能春天就快來了。
一個月以後,盛天啓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盛天啓庭審的一個星期之後,最高人民法院判處謝康成三十年有期徒刑,沒收個人財産,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謝家沒有再提起上訴。
謝康成入獄之後的半個月裏,在京城叱咤了幾十年的周家垮臺,報紙新聞陸陸續續播出了無數官員落馬或降級處罰的消息,周家一脈被連根拔起,謝铎銳看着名單上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名字,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家老爺子和老爸最近到底在做什麽。
謝铎銳送謝老爺子去了顧老的住處,至于兩位老人聊了什麽,謝铎銳就不得而知了。
周家的垮臺引起一片腥風血雨,無數和周家有所牽連的人惴惴不安,但是謝家卻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些事情——因為春節來了。
謝如安在家裏窩了整整一個月,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謝铎銳才把謝如安送回學校考試,沒想到這小屁孩一個月沒上課卻還是考了年級第一,算是這個烏煙瘴氣的年末,給謝家的第一個驚喜。
年底事情多,R·J忙成了一團,簡尤自事情解決以後就被自家老爺子召喚了回去,謝铎銳再次忙成了一只陀螺。
盛榮娛樂被查封,原本和盛榮合約未結束的藝人紛紛向盛榮提起訴訟,要求盛榮賠償,盛家三兄弟也真和藝人們鬧上了法庭,最後賠得血本無歸,就連盛天啓當年打下來的老本也賠了個精光,想來就算是盛天啓手眼通天,有本事從監獄裏出來,也再也沒有了資本東山再起。
原本盛榮娛樂旗下的藝人在和盛榮解約之後,大多數選擇了R·J娛樂簽約,蔣世清選擇了幾個自己早有意向的,其他的都沒有理會。
年三十的前一天,謝铎銳還在公司進行最後的歸整,他每天早出晚歸,謝如安最近見到他的機會很少,終于忍無可忍在快要下班的時候摸到了公司。
助理還守在謝铎銳的辦公室外,做好今年最後一天的工作,謝如安把手裏的禮物遞給助理小姐,笑道:“蘭姐,新年快樂。”
助理接過禮物一笑,“謝謝小安,又來找謝總呀?謝總也馬上就下班了,你直接進去找他吧。”
謝如安點點頭,直接推門進去了。
謝铎銳正在收拾自己辦公室的東西,有些文件是必須要帶回家的,他剛裝好最後一份文件,就看到謝如安從門外鑽了進來。
那小孩兒笑得見牙不見眼,整個裹成了一個球,笑嘻嘻地朝他膩過來,“哥,新年快樂!今晚跟我回家吃飯吧?”
謝铎銳緩緩露出笑意,看了眼門已經被他反鎖上了,忍不住一笑,把人拉進懷裏直接親了下去,唇齒間黏黏膩膩的都是謝铎銳不宣于口的愛意。
寶貝,新年快樂,希望你每一年都可以如你的名字一樣,如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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