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番外:時明州×吳特助(上)

吳特助從酒店出來,已經下午五點了。作為沙總的特助,吳凡的飯局少不了,有的人本身準備請沙總吃飯,但凡沙總不賣面子,可以推脫的就由吳特助推脫掉,不能推脫的,吳特助要代替沙總去應酬。

中午的飯局從十二點開始,一直吃吃喝喝到了五點,吳凡有些頭疼,把眼睛摘下來,眯了眯眼睛,伸手揉了揉酸澀的鼻梁。

他有些喝高了,中午的合作比較難纏,對方一直在壓價,沙總也是安排了指标的,吳特助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應酬起來得心應手。

不過這不代表吳凡就不覺得累。

他重新戴上眼鏡,上了門口的車,司機說:“吳哥,七點還有個飯局,在東郊的娛樂城,江老板做東,剛剛沙總打電話來說他不去了。”

吳特助仰頭,将頭靠在坐背上,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司機說:“那咱就過去了,現在五點多了,開過去要一個半小時,時間就差不多了。”

吳特助閉上眼睛休息,“先開回公司,我要換件衣服。”

司機發動車子,“好嘞!”

吳特助回公司,沖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拿了上次和江老板談的合同,就又匆匆上了車,司機開着車往東郊的娛樂城去了,到了地方剛好差一刻鐘七點。

吳特助一走進去,就有娛樂城的經理迎上來,笑眯眯的恭維,“吳先生來了,江老板在八層。”

吳凡和娛樂城的經理客套了一下,別看他只是一個助理,但确是沙氏的左膀右臂,吳凡最先是跟着沙爸爸幹活的,後來沙爸爸有心淡出,準備逍遙快活幾年,就讓吳凡跟着沙洵。

吳凡的辦事能力是沙爸爸專門培養出來的,絕對過硬,而且為人不說圓滑,但也能做到面面俱到。

所以各道上的人都把吳特助看的很重,對吳凡也是客客氣氣的。

吳特助進了電梯,電梯門剛要關上,忽然有人過來,電梯的乘務員很有眼力見兒的按了開門鍵,請那人上來。

吳特助看到來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帶上微笑,“時總。”

時明州是東郊娛樂城的常客,自他回國以來,一大堆狐朋狗友請他出來聚聚,這裏狗仔少,而且經理也是認識人,比較知根知底兒,不怕人算計。

時明州看到吳特助,兩眼直發光,笑眯眯的湊上去,“小吳,這麽巧啊,你也來這邊玩?敢情好,我請客。”

吳特助笑着說:“不麻煩時總了,今天江老板做東,改天一定請時總吃飯。”

時明州聽他說的客客氣氣的,反而特別疏離,也不覺無趣,挨着吳特助站着,臉上帶着笑,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吳特助來。

吳特助喝了一中午的酒,此時腦袋漲漲的,其實打他第一眼看到時明州走進電梯的時候,額角青筋就一直在跳。

時總學歷高,家世好,在商圈也是出了名的大方,本來和他套套近乎挺不錯的,對以後談合同也有幫助,不過時明州實在是太輕浮了,雖然吳特助不至于厭惡他,但絕對喜歡不起來。

剛巧兩個人都在八層,吳特助禮貌的和時明州道了別,就進了包廂。

時明州等吳特助走了,才收了笑,看了一眼包廂的牌號,然後施施然拐了彎,往樓下去了。

時明州在樓梯間碰到了娛樂城的張經理。

張經理笑着和他點頭,“時總,您怎麽在這兒?不是包了六層麽?八層今兒可是被江老板包了。”

時明州呲牙笑:“剛碰到了一個熟人,說着話就過了層。”

張經理看着時明州,“在八層碰到了熟人?不是江老板的人,就是吳先生吧?”

時明州拍了拍張經理肩膀,然後順着樓梯往下走,擡頭說:“你幫我照顧着小吳。”

說完就走了,弄得張經理一臉詫異。

吳凡被灌了一堆酒,來娛樂城不就是喝酒來的麽,談生意一定要喝酒,喝多了才有誠意。

吳凡本身就喝得多了,此時已經喝得不行,幾乎要吐出來,一股一股的反胃。

吳凡克制着胃裏的翻滾,笑着說:“對不住,我得出去一趟,江總您先喝着。”

江總倆眼珠子盯着吳凡看,“行行行,小吳快去快回啊。”

吳凡開門出去,進了旁邊的洗手間,胃裏雖然難受,但是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也吐不出什麽,用涼水洗了兩把臉,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和領口。

洗手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江老板從外面走進來,看着吳凡,笑眯眯的說:“小吳在這裏啊,你出去這麽長時間,大家都怪擔心的,別是醉在洗手間裏了。”

江老板一邊說,一邊關門,然後“咔噠”一聲把洗手間的大門鎖了起來。

吳凡眯了一下眼,臉上不動聲色,客氣的說:“江老板太客氣了,還親自出來一趟,我正要回去。”

江老板鎖上門,兩只眼睛更是盯着吳凡瞧,目光似乎要鑽進吳凡的領口裏,慢慢走上去,嘴裏笑着,“啊呀小吳啊,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喝多了啊?你是不是熱啊,來來我幫你脫點衣服。”

吳特助推了一下眼鏡,目光突然沉下來,說道:“江老板,您出來這麽長時間,再不回去不太好。”

江老板看吳凡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心裏也打鼓,但嘴上說:“小吳,你看,咱們剛才好聊的挺好,挺開心的,今天你能來,我特別開心,咱們好不容易碰頭一回,你平時也這麽忙……你今天跟我開心開心,這個合同我就立刻簽字,怎麽樣?”

吳特助面上沒什麽表情,江老板冷笑着,“不然的話,哼,你談不攏合同,回去也夠受的,你們沙總,是省油的燈麽?”

吳特助突然把眼鏡摘下來,放進西服的口袋裏,然後脫掉西服搭在胳膊上,又松了松領口和袖口。

他這一串兒動作看的江老板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笑眯眯的嘶流着口水,以為吳特助這是答應了,“對了對了!這就對了,你乖乖的,你也是男人,又不會少一塊肉,而且你長的這樣子,尤其穿着西服的時候,和女人做實在太浪費了……啊呀!”

江老板還沒說話,已經被吳特助一拳賞在腹部,吳特助笑眯眯的說:“是啊,我們沙總也不是省油的燈……我也不是。”

江老板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滾,他沒想到吳特助穿着西服看起來纖瘦的樣子,手勁兒這麽大,打得他幹嘔了幾下,覺得胃都要吐出來了。

江老板在地上打滾,哭爹喊娘的,“我錯了!我錯了吳哥,我不該招惹你,別……別打了,我錯了哎呦!”

吳特助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把眼鏡又戴上,蹲下去,友善的說:“不好意思江總,今天我還有事情,要提前離席了,您玩的盡興。”

“是是是……是是是……”

江老板一疊的答應,仍舊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滾,卻突然一下蹦起來,手裏拿着一個針頭,猛地往吳特助手上紮。

吳特助手腕上刺痛,反應很快立刻退後,江老板卻像是小人得志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嘿嘿壞笑着,“呸,讓你看看誰不是省油的燈,媽的,什麽玩意!我玩你是看得起你!”

吳凡不知道他紮自己的是什麽東西,但是看着針頭臉一下白了,娛樂城這種地方,拿着針管能幹什麽,吳凡雖然出入在上流社會,但是對這些東西一點也不沾,沙家管教極嚴,也不讓沙氏的員工沾這些東西。

吳凡覺得自己心跳突然快了,有些心慌心悸的感覺,四肢發軟,眼前的景象晃晃悠悠的,變成了重影,他站不住,貼着洗手池滑坐了下來,快速的喘息着,頭越來越暈。

江老板的笑聲有點重聲,越來越聽不清楚,吳凡大口喘着氣,一把被江老板提起來壓在洗手臺上,眼鏡撞飛出去“啪嚓”一聲落在地上。

江老板掐着吳凡的下巴,一張嘴一口酒氣,“打人啊?我看你再打人啊?!剛剛不是很厲害麽?呸!什麽東西!我告訴你姓吳的,我還真不把沙洵放在眼裏!嘿嘿,今兒你就陪我玩玩,老老實實的聽話吧。”

吳特助眯起眼睛,感覺天地都在旋轉,意識有點模糊。

就在這個時候,洗手間的大門忽然“砰砰”的砸起來,悶悶的聲音隔着門板出過來。

“開門!開門!鎖什麽門?再不開門就砸了!”

江老板沒想到這個時候有人,八層都被他包下來了,而且這個洗手間是包廂配套的,不可能有人這個時候不長眼的過來壞事。

江老板沒想理,打算讓他敲一會兒就知難而退,但是那個砸門的人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且越砸越火大。

“嘭!嘭!嘭!”

“開門!他媽的,叫你開門知道麽!”

另一個聲音有點小,勉強還能聽見,“時……時總,有鑰匙有鑰匙……我馬上讓人給您拿來。”

“他媽的什麽鬼鑰匙,再拿鑰匙就來不及了,操。”

那人大罵了一聲,然後開始猛地踹門,洗手間的門鎖有些舊了,平時也沒人鎖,被這樣使勁踹,終于“框”的一聲,門鎖掉了下來,大門被使勁一踹嘭的開了,砸在牆上又反彈回去。

時明州臉色不善,又給了門一腳,大步走進來,只見吳特助被壓在洗手臺上,西服扔在地上,眼鏡也掉在地上碎了一個角,領帶松垮垮的,領口被江老板扥着,整個人無力的仰躺着,眼角發紅。

時明州一下就怒了,一把揪住江老板的衣領,猛地一把勒住甩在牆上,轉瞬間就踢了四五腳,一邊踹一邊發狠的喊道:“媽的,誰給你的膽子?啊?說話啊!別裝孫子,說話啊!”

江老板都傻了,被踹的滿地爬,嘴裏哭爹喊娘的求饒。

張經理跟進來,趕緊架住渾身無力的吳特助,看着江老板被打的滿嘴是血,有點兒慌神,“時總!時總別打了,時總別打了……時總,哎時總……吳先生有點不大好,還是先找醫生看看吧。”

張經理不提吳特助還好,一提吳特助,時明州忽然又暴走了,踹的更狠,“他媽的,他怎麽了,你弄了什麽東西?嗯?你這個王八蛋,草,老子今天廢了你。”

江老板一邊護着頭,一邊喊:“哎呦我錯了……時總……時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是……不是……哎呦,不是那玩意,時總您放心……哎喲!只是一點安眠的東西……絕對……絕對不上瘾,哎呦……”

時明州聽着,心才算放下一點,又狠狠踢了兩腳,這才從張經理手裏接過吳凡,吳凡雖然頭暈,但還有一些意識,一手挂在他的肩膀上,半摟半抱的被時明州架起來。

時明州摟着他的腰,安撫的拍了拍,聲音放輕下來,“沒事了……沒事了……閉眼睡吧。”

張經理趕緊過來,“時總,十層是VIP房間,我給您準備一間,醫生已經到了,吳先生這樣再走來走去也不好。”

時明州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回頭冷冷瞪了江老板一眼,然後幹脆将吳特助打橫抱起來,張經理趕緊給時明州開路,往十層的VIP房間去了。

吳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為頭暈睡得不穩,等藥效過了立時就驚醒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的西服已經換掉了,襯衫領帶也脫掉了,蓋着被子,房間裏很暗,天還黑着,沒有開燈,四周很大很豪華。

吳凡朝着亮光側了側頭,只見時明州站在露臺上,露臺和房間的玻璃門關着,外面霓虹燈一閃一閃的,似乎很繁華。

時明州靠着牆,白襯衫的袖子扣打開,領帶扯松了,靜靜的站在露臺上,手上夾着煙,正皺着眉一下一下的抽着,然後仰起頭來,展露出自己的脖頸和喉結,吐出一個煙圈。

吳特助忽然覺得,時明州的這個動作真是性感極了。

時明州抽着煙,側頭看到吳凡醒了,眼神立刻就亮了,把煙熄了,然後拉開玻璃門走進來。

“你醒了,還哪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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