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章節

賽,理由雖不詳析,卻讓南竹感到有趣。

白日聽聞了不少顧老板的為人,南竹倒也想見見此人。就是不知,自己這等的身份,是否能有那機會。

難得對一人頗感興趣,此間原由與這史無前例的花魁大賽脫不了幹系。

非但不輕視女子,更是給了那些青樓女子一舉揚名的機遇。

誰道女子皆無才,風塵容身多無奈。為君博得一笑言,身立淤泥自不染。

世間的人看世間的事,自然各有各的看法。對南竹來說,顧老板的舉動,着實算得上是件善舉。

卻不知,在他人看來,顧老板如此舉動實在非同常人。而自己由此想法,何嘗不是個異類呢?

突然停下腳步,南竹見到迎面而過的一群風流公子。而那些人中,便有白日帶自己入樓的小二哥。

只聽那小二哥邊引着路,邊滿臉笑意的同身側之人恭敬回話。

隐約間,南竹耳畔飄來一句戲語。

“顧老板的地方就是與衆不同,便是下人也機靈得緊啊。”

心底詫異,南竹不由靠近幾步,努力将視線集中到那群人之中。

倆人中間并肩而行,前後又各自跟了數人。但就此行人的隊列來說,那中間倆人必然尊貴,而倆人前後的四人,怕也身份不凡。除此外的幾人,該是随從。

顧一北,到底又會是哪個?

眯眼細看,中間倆人一着白衣,一着青衫。一略顯蒼白瘦弱,一則偏高大魁梧。

南方人依水而生,臨水所成。男子皆較北方瘦弱,男生女相者頗多。氣質儒雅,故多風流才子……

南竹想到這裏,目光落定于白衣男子身上。

顧老板,倒是與想象中的不同。

原以為那日的驚鴻一瞥,已算是滿足。自己與那顧老板之間乃雲泥之別,想要再見面,怕是難上加難。而自己,亦不過是興趣之故,才想見上一見。卻沒料到,不過數日,南竹與那人竟是有了第二次的接觸。

煙荷姑娘一路選拔入了最終決賽,南竹替她高興之餘,亦憂心起那齊瀾之事。若無意外,自己這幾日後便改回了邊關。然而齊瀾信中所言,怕他的出現,也便是在這幾日吧。

心有餘念,南竹行路之時難得晃神。突然前方傳來喧嘩,南竹擡頭一看,只見幾位華服男子搖着扇子往自己這頭走來。

能避則避。在青樓中打混的日子,南竹學會了如何看人處事。加之之前在邊關遇那徐從文一事,南竹更是小心翼翼。

然而天不遂人願,事與願違之事正讓南竹碰了去。

“你看,這冠玉樓裏,還有長的如此醜陋之人。”華服公子面帶嘲諷,不多時,便與另外幾人圍了上來。

南竹寸步難行,無奈下只能站在原地,默默垂頭。

“臉上如此的疤痕,也不知是哪兒惹來的?能在冠玉樓出沒,莫非是因為身子特別?”另一名華服男子輕佻的用紙扇挑起南竹的下颚。

南竹雖被強迫,倒也沒有掙紮,依然垂目不言不語。

“看他樣子倒是乖巧。”一人說着,一伸手便拽住了南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懷裏拉。

南竹這才驚覺不對,掙紮了幾下,奈何人力氣不敵。心中焦急萬分,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如此逆來順受。

卻是這時,但聽最初說話之人微微上揚的聲調。

“喲,那邊那個長的倒是不錯呀!可比這個醜八怪看上去順眼多了。”

南竹一愣,沿着那聲音望去,但見那一身與昨日相同的白衣,風姿卓然的從旁路過。那人目不斜視,仿佛剛才那聲叫喚從未聽見般。

出言的華服公子心裏氣急,又接着道:“都給我攔住那小子。”

南竹暗自嘆息,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果然是知事甚少,連眼前之人都不識得,怕是今天便要碰了釘子去。

然而自己的心情卻放松下來,隐約間就是知道,自己不會有事。

之後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南竹尚未完全看得明白。一個身形便想自己跌靠而來,反射性的拖住來人,這才發現是顧老板。

那群華服男子已經哄然受傷而去。而趕來的樓中随從忙上前将顧老板保護了起來。

此時此刻南竹擡頭定睛細看,這才發現那身着白衣的顧老板此時頹然無力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憂心。說到底,此事起因與自己也不算毫無關系,那麽自己出手幫忙,應該也無不可。

地上有些血漬,不知來自誰。南竹皺起眉,對那顧一北探出了手。

“這位小兄弟……”

南竹知對方護主心切,連忙比了比手勢,想表明自己略懂醫理。幾人面面相觑,一時間竟是猜不透對方所為何意。

溫潤嗓音雖有些低啞,卻在此刻替南竹為了為難。

“這位小兄弟的意思,該是他懂得醫理。你們且莫為難,讓他上前來。”

訝異的看向聲源,那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顧一北。此刻對上他的雙眼,眼底竟有些不知名的笑意。

為何?這男子竟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意圖。

幾名随從裏,一位領頭的先生格外緊張。聽得自家主子所言,立刻拱手對南竹道:“這位小兄弟有勞,我家少爺這身子情況如何,還請告知。”

南竹颔首,也不推脫。他雖記不得失憶前的自己到底是何人,卻也知道既然通曉醫理,便該以救人為先。

上前幾步來到顧老板身邊,南竹斂神寧心,搭上對方腕脈。

然而這虛浮不足,陰性過重的脈象,卻讓南竹猛地擡頭看向顧一北。

“小兄弟,怎麽樣?”顧一北臉色不變,口氣亦不變。

南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搖了搖頭。

“你,不能說話?”這一次,顧老板微微挑眉,帶上了一些訝異之色。

南竹也不惱,平靜的點了點頭。對于自己無法開口這點,早就習慣了別人投來的詫異目光。

不算刺傷,心裏也并無痛的感覺。

這是個事實,而自己早就接受。

眼前的顧老板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善解人意,見自己口不能言,便主動說到:“你是想幫我開方子?”。

南竹點頭作為回答。心裏卻不由去想,這顧老板裝作病弱,到底所謂何由。

一些事,不該管的,自己就不要去管。那顧老板身上的秘密,南竹現下無意中明白,完全是出于無奈,所以也該表明立場,自己并不會幹涉顧老板的任何事。

不會,也沒那資格。

開出的方子遞給對方,也算是對症下藥。想必顧老板那樣心機之人,該是懂得。

只是南竹不知是什麽讓顧老板對自己有了興趣,在那之後的一番交談中,竟是每句客客氣氣。還在對方一再的堅持下,對自己用了“先生”的稱呼,并讓自己喚他一北。

不把自己當做下人看待,對自己禮遇再三。

一個身份低微,算得上初次見面的下人,他卻能做到這點。

即便是因為自己顯露的醫術,南竹也不得不有所感慨:

14、第十三回 ...

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性子,才能成為世人口中的奇人吧。

本不想在他人面前太過顯露的南竹,這一次卻因為顧一北的真性情而出手相助。

便是在之後花魁大賽結束之後許久,聽人談及顧一北,南竹依然會想起記他那溫柔深邃的眼神。

三日之後,花魁大賽全數落幕。冠玉樓中的姑娘們陸陸續續離開了,唯獨煙荷姑娘,不知是與店內老板商議了什麽,帶着南竹與晚翠留了下來。

主子的事,南竹向來不多過問。就算晚翠日日在身邊嘀咕,南竹亦不過回以一笑。

心中總有些心事羁絆,南竹臉上不會表現出,但心底卻是再明白不過——這一切皆是因為一人。

那日與晚翠上街替煙荷姑娘辦事,路上一路聽晚翠道冠玉樓中的新鮮事。南竹與晚翠相處之日已多,故而南竹簡單的幾個手勢,晚翠便能懂得南竹所表達之意。

倆人一路走走停停,晚翠性子本就開朗活潑,看見奇特好玩之物,便會拉着南竹停下觀看。

忽而遠處一陣喧嘩,南竹與晚翠尚未來得及回神,一群官兵已經一路撥開人群,想南竹他們走來。

錯楞下,晚翠被人粗魯推倒在地。南竹回神,忙護在他身前。

只覺得身前一高大人影遮在了頭頂,一人高昂的聲音道:“大膽刁民!竟敢擋住将軍路!”

南竹驚愣,接着便被人一把架起。這才驚覺事情嚴重,卻已讓人拖着甩了出去。又有人靠近,竟是拔出了佩劍,意欲當頭劈下。

“住手!”

熟悉的聲音讓南竹在一連串的突變中回神,看着停在頭上的利劍,南竹的反應只是臉色更為蒼白,心中的後怕卻未表現出來。

被人架起拖到一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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