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上元佳節(下)
街上火樹銀花、人聲鼎沸,越發顯得這巷子幽深曲折、清冷安靜。司天晴先是一驚,很快發現是蔣翊,壓下尖叫聲,打量了下四周,嗔道:“鬼鬼祟祟,你這是幹嘛?”
蔣翊神情有幾分不滿,“傅銘怎麽會在這兒?”
“傅哥哥這段時間一直在靈飛派,今日花燈節,我自然要帶他來看看熱鬧。”
蔣翊聽的皺眉,“你為什麽叫他傅哥哥?”
“我們自小就認識,我一直這麽叫啊。”
蔣翊忽然湊近她,“那你怎麽不叫我哥哥?”
司天晴橫了他一眼,“這裏太暗了,我們出去吧。”
蔣翊一把将她推到牆邊,溫熱的呼吸吹在她耳邊,“叫聲翊哥哥,我就放你走。”
司天晴只覺耳朵又麻又癢,有幾分羞惱,推了推他,紋絲不動,小聲說:“快走了,傅哥哥和錢師弟他們要是發現我不在,會着急的。”
蔣翊越發不急着走了,頭越來越低,兩人鼻子幾乎貼在一起,聲音裏帶着無盡的蠱惑,“叫不叫,嗯?”
司天晴紅着臉不吭聲。
蔣翊伸出舌頭,在她嘴角輕輕舔了一下。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心裏炸開來,司天晴察覺到危險,想要轉過頭去。蔣翊的手放在她頸側,固定住她,不容她逃避,拇指在她臉上摩挲了一下,一個帶有冷風氣息的吻落了上去,冰涼柔軟。
司天晴微微顫栗,喘着粗氣,清晰地看見蔣翊瞳孔裏自己的身影,弱小又無助,防禦轟然倒塌,瞬間潰不成軍。
兩人唇齒交纏,耳鬓厮磨。
良久,司天晴回過神來,羞得不能自己。兩人回到賣花燈的攤子前,傅銘和錢佩早已不見人影。
傅銘提着兩盞琉璃燈,神情焦急,到處找司天晴。錢佩說:“師姐又不是三歲小孩,一時走散了而已,你着什麽急啊。那邊有座茶樓,我們進去喝杯茶,潤潤喉。”砍了半天的價,他現在可是口幹舌燥。
傅銘不肯,四處張望,“司妹妹這會兒肯定也在找咱們,心裏不定怎麽着急呢,還是先把人找到再說。剛才就不應該離開,應該在原地等着,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這麽多人怎麽找,依我說,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等,你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沖亂撞,反倒容易錯過了。”
兩人站在茶樓門口争執,突然一顆花生砸了過來,舒令儀笑着走出來,“二師兄,傅師兄,你們要說話就進來說,站在門口幹嘛,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錢佩又驚又喜,“小師妹,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被溟劍宗關了起來,難道你逃出來了——”話未說完,看到跟在後面的景白,連忙剎住,神情微變,“原來昭明君也在。”
大家乍然碰上,互相見禮,寒暄一番。舒令儀得知司天晴走散了,說:“往年我跟師姐來看花燈,曾約定過萬一大家要是走散了,就在鏡湖邊的碼頭等,那裏清淨,我猜師姐十有八九在那兒。”
一行人掉頭往鏡湖去。錢佩走過來,捅了捅舒令儀,小聲說:“你竟然還有心情看花燈,難道端木信看在昭明君的份上,放過你了?”
舒令儀嗤笑:“想得美,我這是放風,端木信的人就在後面跟着。”
錢佩明白了,眼睛轉了轉,慫恿說:“小師妹,昭明君對你甚好,不若趁此機會逃回靈飛派,想必他不會攔着,暗中盯梢的人我來解決。”
舒令儀頓了頓說:“我若是逃了,豈不是要連累他?”
“哎呀,這怎麽叫連累,昭明君背靠歸元真人,乃是溟劍宗未來掌門,端木信難道還敢把他怎麽樣?再說你是被栽贓陷害的,興許昭明君早有放你離開的意思,只是礙于立場,不好宣之于口,不然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帶你出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可不能辜負了昭明君這番苦心啊!”
舒令儀聽的意有所動。
四人很快到了鏡湖。鏡湖沿岸挂了一溜的花燈,照的湖面波光粼粼,如同白晝一般。湖邊游人如織,尤其是半月形石橋上,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但是石橋對面上下船的碼頭附近,人卻不多,就連花燈都稀稀疏疏,不若石橋那邊密集。
傅銘率先走在前面,老遠便看見司天晴坐在石階上,只是她旁邊另有一人。那人先是與她并肩坐着,随即拉着她的手,帶她來到湖邊,指着湖水說了句什麽。司天晴被逗笑了,嬌嗔着打了他幾下,兩人情狀十分親密。走近了,傅銘才發現那人竟是蔣翊,心中仿佛受了一記重錘,怔怔看着司天晴,連路都不會走了。
司天晴很快發現了他,連忙推開蔣翊,神情有些尴尬,走過來說:“傅哥哥,你來了,我剛才碰到了仲……蔣道友。”
傅銘木木行禮,“觀塵君。”
蔣翊挑眉,回了他一禮,态度很是敷衍。
這時錢佩和舒令儀到了,司天晴見到舒令儀吓一跳,“小師妹!你出來了?”她怎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錢佩指了指後面的景白,小聲把目前情形說了,“等下你跟小師妹往人多的地方走,我跟長平兄想辦法對付端木信的眼線。”
司天晴看了眼正跟蔣翊寒暄的景白,“那昭明君呢?”
“小師妹要逃,昭明君大概是不會阻攔的。”但是也不會幫忙,能否甩開端木信的人,就看他們自己了。
至于蔣翊,端木信這麽不給他面子,他才懶的多管閑事。
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便敲定逃跑計劃。一行人若無其事往對面石橋走去。司天晴和舒令儀手走在最前面,中間是錢佩和傅銘,景白和蔣翊似乎察覺到是什麽,遠遠落在後面。到了石橋周圍,可謂是人潮洶湧,摩肩接踵。司天晴和舒令儀一擠進人群中間,兩人立即把罩在外面的披風換了,各自豎起兜帽,如兩條游魚快速從橋上穿過,然後兵分兩路,從不同方向離開了。
暗中一直跟着舒令儀溟劍宗弟子很快發現不對勁,直接現出身形,禦劍從石橋上空飛過,錢佩和傅銘攔住他們,雙方很快打了起來。溟劍宗此次跟着的分為兩組,一共四人,兩人留下來對付錢佩和傅銘,另外兩人順着司天晴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舒令儀在司天晴的掩護下,順利逃脫,自然是要回靈飛派。誰知負責跟着她的溟劍宗弟子甚是聰明,亦是想到這點,其中兩人察覺到中計後,早早便在回靈飛派的必經之路上等着。舒令儀剛從靈飛城出來,溟劍宗的人便守株待兔攔住了她,“舒姑娘,你是昭明君的貴客,我們不欲動粗,你還是随我們回去吧。”
舒令儀有封劍盒在手,若是一人還好辦,可以趁其不備偷襲,兩人聯手,又都是金丹修為,逃脫希望渺茫,她再不情願,也只能束手就擒。其中一人怕她再鬧出什麽幺蛾子,拿出縛仙繩将她捆了個結結實實。這時一個戴着面具的人鬼魅般突然出現,空中閃過數道青色流光,很快打傷兩名溟劍宗弟子,抓起舒令儀,一個閃身離開了。
那人雖然戴着面具,舒令儀卻從對方身形姿态,一眼認出他是顧衍,顧不得兩人正在禦劍飛行,回身便去摘他面具。鬼面面具移開,顧衍的臉露了出來。她突然這麽一動作,飛劍立即晃了一下,顧衍忙穩住身形,舒令儀卻是一個踉跄,差點從飛劍上栽下去。顧衍連忙抱住她,收起飛劍,在附近落下,斥道:“都當師父的人了,怎的還是如此調皮!”
舒令儀驚喜不已,一把抱住他,“師父,你總算回來了!”
顧衍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些天你受苦了。”
舒令儀忙搖頭,“還好,有昭明君在,我沒吃什麽苦。師父,你怎麽下山了?是專門來救我的嗎?”
顧衍确有此意,一從長天門回來便去了林溪客棧,誰知她竟然跟景白看燈去了。錢佩和傅銘跟溟劍宗的人打起來時,鬧出動靜不小,顧衍很快發現了他們,不過沒有現身,而是跟在另外兩個溟劍宗弟子後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果然救出了舒令儀。為了怕溟劍宗的人認出他,引起不必要的紛争,他還特地戴上面具遮掩。
舒令儀把玩着手裏的鬼面面具,沉吟半晌說:“師父,師兄師姐他們還在靈飛城,不知道有沒有危險,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顧衍看了她一眼,“回去做什麽,這是靈飛派的地盤,端木信難道還敢把你師兄師姐他們都抓了?”
舒令儀臉上表情有些不安,“師父,我剛才一直在想,我若是就這麽回了靈飛派,落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眼裏,豈不是畏罪潛逃?”
顧衍神情一怔,“你要回去?”
舒令儀擡頭看着他,“我走了,然後呢?端木信肯定要把殺顏宗行的罪名釘死在我頭上,說不定還要煽動顏家的人大鬧靈飛派,讓靈飛派把我交出來,殺人償命,到了那時候,事情就更說不清了。”
顧衍明白了她的擔憂,蹙眉不語。
“師父,我回不回去都不要緊,問題是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顧衍見她似乎胸有成竹,“你有什麽想法?”
“咱們不能讓端木信牽着鼻子走。”舒令儀回頭看着靈飛城的方向,那裏燈火通明,四大家族聯名豎立的燈樓高高聳立,離得這麽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剛才被溟劍宗的人捆起來時,我忽然想到一個人。”
“誰?”
“顏宗梁。”
顧衍立即反應過來,其實事情的關鍵既不是端木信,也不是舒令儀,而是顏宗梁,只要他肯站出來說出真相,靈飛派殺了顏宗行的謠言便不攻自破,端木信挑撥離間的目的也就達不成。
舒令儀下定決心,“所以我要回去,顏宗梁這些天一直躲在林溪客棧。”
顧衍忽然伸手,将她散落的披風系緊,“你不怕端木信再對你用刑嗎?”
“我才不怕他,昭明君會護着我的。”
顧衍動作一僵,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你堅持要回去,難道不是因為景重光,怕連累了他嗎?”
舒令儀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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