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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師弟,怎麽了,”衛朝浥拉着缰繩,側首看向突然收起弓箭的小少年。
溫彥平皺了皺眉,對衛朝浥道:“狐貍精好像不見了?”
“他此時應該陪在大皇子身邊,你知道的,大皇子十分信任他。”衛朝浥的臉上浮現嘲弄之色。
“好像大皇子也不見了,”溫彥平又來了一句。
衛朝浥終于正視這個問題,頓時臉色有些不太好。
溫彥平直接調轉馬頭,對衛朝浥道:“你去找人幫忙,我先去瞧瞧。”說着,朝樹林深處奔去,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密林間。
某人跑得太快了,這彪悍的行動力讓衛朝浥少不得詛咒,心裏有些惱怒,更多的是擔心,趕緊朝那些侍衛喝道:“還不快跟上去?保護好溫少爺的安全!”
幾個侍衛忙策馬追上,衛朝浥在後頭看得直皺眉,雖然這些侍衛都是精英,但不知怎麽地,他就是覺得這速度也太慢了,沒看到那小屁孩一下子就蹿得老遠麽?
衛朝浥招來一名侍衛耳語幾句,便朝營地的方向奔去,中途恰巧遇到來尋溫彥平一起去狩獵的嚴恪,眼睛一轉,便毫不猶豫地将這衛國侯之後給扯進這堆爛攤子來。
另一邊,溫彥平沖出了樹林後,看向遠方延綿的山脈,然後翻身站立在馬背上往遠方眺望,雙目半阖感受着風中傳遞來的氣息。半晌雙目睜開,又落坐回馬背上,往山林中行去。後頭的侍衛追得差點沒去掉半條命,再一次認識到某人的行動力,太特麽的彪悍了,連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精英侍衛都幾次險些被她甩下,說出去誰相信啊。
“溫少爺,前面已經出了西山圍場的範圍了。”侍衛大聲提醒着。
前方的人朝後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速度并沒有減下,反而更快了。
再次進入樹林,溫彥平突然拉緊缰繩,馬蹄高高揚起,不待馬蹄停下,馬上的人已經翻身下馬,蹲下-身去撥弄地上的枯草,終于從下面的草葉中尋找出一些暗紅色的血漬,撚了一些放到鼻下嗅了嗅。
後頭的幾名侍衛終于趕到,見溫彥平的動作,不禁詫異問道:“溫少爺,這是……”
“人血。”溫彥平肯定地說,眉尖擰起,直覺項清春等人此時危險。“你們到附近找找,可能會有什麽線索。”
“是。”
幾名侍衛應了一聲,翻身下馬在附近搜尋起來,很快地,便有了發現,是幾具侍衛的屍體。溫彥平過去仔細瞧了下,肯定道:“是大皇子身邊的親衛。”這些天和大皇子混在一起,自然認得大皇子的親衛。
既然大皇子的親衛在這裏遇險,那麽大皇子估計情況也不好。溫彥平倒是不擔心大皇子,相比之下,她更擔心像個弱雞一樣只會搞陰謀詭計的項清春,就算是一肚子的壞水,但在絕對的武力上,只有挨宰的份兒。
想罷,溫彥平不再浪費時間,繼續翻身上馬往山上行去。
已經出了西山圍場的範圍,這處密林顯得原始而濃密,高大的樹幹密集的葉子遮擋了上頭的光線,整個森林顯得幽暗深沉。
“嘶——”
馬的嘶叫聲響起,溫彥平緊緊拉着缰繩,身體緊緊伏貼在馬背上,眼睛急切地注意着周遭,發現這是一處十分陡峭的斜坡,先前有密集的樹林作遮擋,根本難以察覺這裏另有乾坤。馬狠狠地摔向地面,溫彥平放開缰繩,雙腿往馬身一蹬,向前躍去,借着慣性往前傾,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方停止下來。
溫彥平起身看向滾落在下面山澗裏的馬,腹部被尖利的石頭刺穿,看來是活不成了,心裏不禁有些難過,她還是很喜歡這匹陪伴了自己幾天的馬。
不過沒有給她更多時間傷感,眼看天色黑了下來,大皇子和項清春還未找到,不禁讓她心焦起來。
溫彥平站起身,站在迎風處閉目細細傾聽,風中有若有似無的血腥味——猛然睜眼,身形往前疾射而去,一路疾行,穿過山澗,朝對面的山林奔去。
很快地,便聽到了打鬥聲,還有狼叫。
溫彥平神色一凜,躬着身在密林中奔馳,遠遠地便看到陷于狼群中的兩人。兩人依憑着一棵大樹,項清春靠着樹幹,臉色慘白,看起來倒是符合他弱書生的形象,大皇子站在他面前保護他不讓那些狼靠近,兩人身上的衣物混着血和泥巴,看起來實在是狼狽不堪。突然,一只狼狡猾地潛藏在一旁的低矮灌木叢中,趁着兩人疲憊地對付狼群時,突然從斜裏撲了過來,張開大口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咻!”
一記鞭聲響起,項清春看到一頭撲向自己的狼被一條長鞭圈住身體直接摔到一旁大樹的樹幹上,發出凄厲的嗥叫聲,然後是一個嬌小的人從對面的樹枝中跳了下來,落到他們身邊。
項清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現在這裏的小少年,然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不禁怒瞪了她一眼,到底沒有說什麽,只是在心裏記下這件事情。至于記下後要做什麽,等以後想明白了再說吧。
“溫彥平!”大皇子又驚又喜地叫道,萎靡的神色頓時一振,不再保留力氣,奮力将撲來的狼斬殺。
溫彥平朝他露齒一笑,将那條鞭纏回了腰間,袖口一抖滑出一把半臂長的短劍,劍光閃過,一匹撲上來的狼被砍了腦袋,溫彥平微微偏首,狼血濺了大皇子一臉。
大皇子滿臉血地瞪着她。
“大皇子,咱們先殺了這些畜生吧。”
說着,一腳将撲向項清春的狼踹飛,又在撲向大皇子的狼脖子上紮一劍,左右兼顧,緩解了兩人的危機,也使兩人身上的壓力為之一松。
有溫彥平的加入,狼群的數目很快變少了。狼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發現溫彥平這個兇殘的殺胚不是它們能對付的,狼嘯一聲,放棄了獵物,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中。
見剩下的狼都逃了,項清春和大皇子心裏一松,大皇子也顧不得皇子的身份,直接癱坐在地上。
溫彥平看了一眼,見周圍都是狼的屍體,空氣中彌散着濃郁的血腥味兒,容易引來其他兇獸,實在不是個休息的好場所,便道:“這裏的血腥味太濃容易引來其他兇獸,咱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大皇子苦笑一聲,說道:“我身上有傷,先前遇到那些刺客,右手臂被傷着了,而清春的腳摔斷了。”
溫彥平恍然大悟,怨不得剛才項清春一直靠着樹幹而立,大皇子用左手拿劍。溫彥平走向項清春,伸手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沒有撩開他的衣袍查看他的腿傷。
大皇子微微詫異,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項清春擰着眉宇,瞪着她。
被他瞪着,溫彥平也覺得自己矯情了,都是好兄弟,就算是個臭男人也忍了。溫彥平蹲下身隔着衣服摸向項清春的右腿,确實是折了,幸運的是不算嚴重,不然若成了瘸子估計這輩子就毀了。
項清春的腿折了,大皇子身上有傷,走路都勉強了,根本沒法背負項清春走路——況且他貴為皇子,怎麽可能屈尊降貴背負個臣子?就算這人是他的幕僚也不行。看看這兩個大男人,溫彥平大大地嘆了口氣,嘆得兩人臉色都很不好,覺得十分憋屈,竟然輪落到得讓個小孩來救的地步。
然後,項清春發現他這輩子還有更憋屈的事情。
因為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身高不及他胸口的小孩子一把抱起——抱起什麽的,還是公主抱什麽的……項清春已經呆滞了。
大皇子同樣呆滞地看着輕松地抱着一個大男人行走的某人,直接風中淩亂了。然後前面走了幾步的人發覺他沒有跟上來,回頭叫道:“大皇子殿下,怎麽還不走?難道你也傷得走不了路了?”
聞言,大皇子趕緊跟上。就算是走不了路,他也不要讓一個小矮子用抱女人的姿勢抱着走,感覺實在是傷自尊,心裏不由得慶幸自己只是手臂傷着了,沒有摔斷腿。
而項清春反應過來後,臉上滑過幾分狼狽,甚至在聞到抱着自己的小少年身上那種淡淡的薰香時,臉上莫名發熱。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溫彥平帶着他們回到先前的山澗,選了一處突起的大石頭作為據點,将項清春放到大石下,讓兩人在這裏休息,然後麻利地到周圍拾了一些幹枯的樹枝升火。升起火後,溫彥平讓他們稍等,尋着原路回到先前自己摔下來的地方,馬的屍體還在,已經沒有了氣息。溫彥平解下挂在馬身上的袋子,又用劍割了一大塊肉,用溪澗邊的大葉子包好,返回了原處。
秋日的夜晚氣溫偏低,溫暖的火燃起來後,驅散了些冷意,讓兩人感覺好受一些。
大皇子和項清春看着忙忙碌碌的小少年,然後不由相視苦笑,他們堂堂大男人,竟然流落到讓個孩子來相救,怎麽想都憋悶。
天色已經暗下來,溫彥平坐在他們面前,就着火光打量他們的臉色,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些傷藥,說道:“你們先上些藥吧。不用擔心,我來之前已經讓衛師兄去通知人了,後面還跟着幾個侍衛,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大皇子松了口氣,項清春卻有些懷疑地看她,擔心天黑那些侍衛找不到這裏來。
大皇子整條胳膊都是血,溫彥平用劍将他的衣袖割下來,便看清楚手臂上那條從肩膀蔓延到手肘的傷,查看了下,發現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及筋骨,養些日子便好。給大皇子簡單地處理了傷勢,溫彥平蹲到項清春面前,瞅着他。
項清春回望他,秀美的臉上面無表情。
“咳,狐貍精,我不會接骨。”溫彥平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然後道:“不過我可以試試。”雙眼亮晶晶的。
項清春哼了一聲,說道:“我可不敢讓你随便接骨。”
見他不買賬,溫彥平也不糾結,說道:“我去給你們弄些烤肉。”
溫彥平将樹枝一頭削尖,然後将處理幹淨的馬肉切成一塊一塊的,串到樹枝上,架到火上開始烤,等烤到半熟時,便從腰側的小荷包裏摸出香料灑上去。
項清春坐在篝火前,看着那烤焦的肉,嘴角有些抽搐,終于忍無可忍地接過烤肉,自己來弄。雖然他沒有自己的小厮弄的好吃,但也比溫彥平的水平強了不止一倍,最起碼不會将肉弄得外焦裏生。
溫彥平笑嘻嘻地讓他接過烤肉的活,然後蹲到一旁問他們情況。
大皇子眸色幽深,憤怒地說道:“那些刺客不像是中原人,精通暗殺之術,若不是我的親衛犧牲性命為我們争取了逃跑的時間,恐怕我們早已遭到不測。”不過倒黴的是逃離了刺客又陷入了狼窩,實在是夠倒黴。“清春,你有什麽看法?”
橘色的火光跳動在少年秀美的臉上,雖然此時發絲淩亂,衣服破爛,但卻無損他的美麗,一雙幽深的眼眸折射着火光。項清春慢悠悠地說道:“他們的武器是一種扁平的彎刀,據聞這是海外某個島國特有的武器之一。我以前看過一本名為《海外雜談》的游記,倒是知道一些關于其中一個島國——倭國的特征,他們的身高也與咱們大楚有區別,普遍不高,所使用的武器便是這種彎刀……”
項清春侃侃而談,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尋出了幾處疑點,很快便推測出那些刺客可能是倭國派來的潛伏在大楚的細作,讓大皇子聽得又驚又怒,不禁一拳捶向身旁的大石,頓時皮開肉綻,可見憤怒之極。
“大皇子,別為了些不入流的東西自虐,太不值得了。”溫彥平勸道:“你瞧瞧,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對他們放在心口難開,所以才這般憤怒。”
“……”
大皇子一口血含在喉嚨裏差點憋死自己。
項清春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你少說兩句。”惹惱大皇子對她可沒好處。
溫彥平無辜地看着他們,自己不是在安慰大皇子麽?哪裏錯了?
而這副無辜的模樣,讓大皇子再一次感覺到一種深沉的憋屈——果然溫子修的兒子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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