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坦白
看着面前已經陷入到自我懷疑中的四爺,鈕祜祿氏心裏忽然間覺得很是暢快起來,堂堂的鐵血皇帝雍正現在竟然也會為了幾句話為了另一個人開始懷疑起來,甚至還很是糾結,果然老天還是對得起自己的,至少能夠在臨死之前惡心他一下,不管蘇文是不是穿越者,她都不會再有任何的不忍之心了,反正是人死如燈滅,一切都會結束的。
過了好一會兒,四爺擡起頭看向鈕祜祿氏,陰冷的眼神讓鈕祜祿氏覺得自己也許做錯了一件事情,或許不該提及到蘇文的,她悄悄的後退了幾步,低下頭,有些不敢再面對四爺的眼神。
就在她以為四爺會做些什麽的時候,卻哪知道四爺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快步的離開了房間,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正站在門外無聊望天的蘇文,四爺想到鈕祜祿氏的那些話,心不由的揪了一下,只覺得有些隐隐的發疼,不想要再多面對蘇文,他怕聽到肯定的回答,只匆匆的掃了蘇文一眼,便快步離開。
蘇文聽到開門聲回頭,并沒有注意到四爺的情緒波動,卻先看到了鈕祜祿氏的表情,陰冷幽怨中帶着一絲的解脫,鈕祜祿氏甚至在最後門關上的時候還對蘇文笑了一下,只是這卻是着實吓到蘇文了,因為鈕祜祿氏的這個笑容中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幸災樂禍,蘇文有一瞬間甚至懷疑鈕祜祿氏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甚至還告訴了四爺,不過随即就被四爺的快步離開的舉動給消散了。
回到起居所的四爺看着忙前忙後的蘇文,有懷疑有糾結有難過,但卻并沒有開口去問,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問出口的話,結果會是什麽,若是否定的,那麽自己與蘇文之間的信任也會就此了斷,若是……若是肯定的,四爺甚至都不敢去想這個結果,他承認自己是怕了,一向果斷狠厲的自己現在卻忽然間只因為一個答案怕了……
蘇文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四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現在越發的肯定,鈕祜祿氏必定是說了一些話,使得四爺對自己産生了懷疑,想到這裏,蘇文只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他以為自己對四爺的感情也只不過是一點點而已,畢竟還是畏懼着他皇帝的身份的,可是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對自己的懷疑仍然覺得很不舒服,也許自己低估了四爺對自己的影響,果然感情這東西最是麻煩了。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休息好,四爺不用說了,這人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與糾結之中,睡不着是很正常的,而蘇文卻是因為蘇培盛的事情才睡不着的,這些日子,他能見到蘇培盛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這幾天甚至都沒能見上一面,以蘇文的警覺心來說,他覺得蘇培盛肯定在執行一件很是重要的任務,所以才會把工作全權委托給他的。
第二天早朝之時,衆大臣們看到的就是帶着黑眼圈的四爺,衆人心想,看咱們的皇上多麽的勤勤懇懇啊,只看這黑眼圈的程度就知道肯定是一夜沒有休息,果然值得咱們追随,看來今日不能再拿那些繁瑣的事情麻煩皇上了,要讓皇上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這一日的早朝進行的出人意料的快速,衆大臣們好像吃了大補藥一樣,很是積極起來,每每四爺念到一個折子,說到一件事情,下面的大臣便忙接過去,表示自己接受這個任務,結束的時候,四爺還有些意猶未盡的,這要是往常的早朝,四爺必定是要好好責罵一番的,這已經成為一個不可更改的慣例了,四爺正好感覺心情不好呢,想要發洩一下,但哪知道今日的大臣們都那麽聽話,實在是找不到借口啊,最後也只得帶着同樣黑眼圈的蘇文退了朝。
下了朝之後,蘇文先是去看了一眼蘇培盛的房間,結果仍然是沒有人在,回到四爺身邊的時候,也有些心神不定,蘇培盛可是正宗的總管,有些事情還是要他拿主意才可以的,四爺看着走神的蘇文說道:“是不是又去找蘇培盛了?”
顯然蘇文的舉動是瞞不過四爺的,便說道:“奴才是有些事情要找蘇總管,需要他拿主意的,只是這蘇總管已經許久沒見了,別是出了什麽事情吧?”
感受到蘇文話裏的試探之意,四爺說道:“你不提,朕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掉了,以後這總管之職就交給你來做吧。”
“皇上,這蘇總管不是做的好好的嘛,怎麽忽然間換人啊?奴才做不來的。”,這算是天上掉餡餅呢,還是下刀子呢,蘇文表示自己現在就這樣挺好的,真沒必要累死累活去升職的。
四爺無所謂的說道:“蘇培盛已經出宮了,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所以這總管之職還是你來做吧。”
這消息,四爺說的是雲淡風輕的,而聽在蘇文的耳朵裏卻是驚天霹靂,這好好的,怎麽忽然間蘇培盛就離宮了呢,忙八卦的問道:“皇上,這蘇總管是為何離宮的,不是像奴才這樣的人是不能随意離宮的嗎?”
四爺看着眼前甚為着急的蘇文,心情忽然間好了一些,笑道:“你當然是不能離宮的,蘇培盛的事情是朕之前便答應了劉武的要求,所以才網開一面的,你嘛,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陪在朕的身邊了。”
蘇文看了四爺一眼,明白此事已經确定了,也只能硬着頭皮上崗了,真正的成為總管之後,他才體會到蘇培盛的辛苦與為難,下面會牽扯到很多的勢力以及陰私之事,上面又要注意到四爺與其他衆嫔妃的事情,單他只上任了三四天,就快要累慘了,最後還是四爺看不過去了,這才又提拔了一些人來幫忙的。
得到休息日的蘇文是無比的逍遙自在,卻并不知道四爺心裏的糾結,每每閑暇之時,四爺看着蘇文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來鈕祜祿氏的那一番話,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懷疑,甚至還專門派人又一次的仔細查探了一下蘇文的來歷,結果還是一樣的,蘇文是自幼被賣進宮裏的,家裏全都是貧民,只是自他被賣入宮中之後,家人便消失了。
經過無數次的對照,四爺越發的覺得蘇文的那個藥方的确是有問題的,不可能是他所說的祖傳藥方,那麽很有可能真的就像鈕祜祿氏說的那樣,他也是屬于幾百年以後的人。
四爺屬于那種眼睛裏面容不得沙子的人,一旦陷入懷疑之中的時候,就越發的想要知道實情,蘇文這幾日也有些無奈,四爺每每都會看着自己出神,有時候還會欲言又止的,這讓蘇文有些受不了了,問道:“皇上,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問奴才啊?”
蘇文這一開口,四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表情也嚴肅起來,擺手讓其他人退了下去,房間裏也只剩下了他們二人,四爺站起身,靠近蘇文說道:“蘇文,現在我想要你一個答案。”
一聽到四爺把自稱都改了,蘇文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了,忙說道:“你問……”
“你……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可是你卻從未對我說過你的心思,現在我想要知道你對我的感覺,你現在不要當我是皇帝,只當我是一個普通人,回答我,你對我是什麽感覺?”,四爺說完之後,全身都僵硬起來,他緊緊的盯着蘇文,等待着他的回答。
蘇文被四爺認真的眼神給逼視的呼吸都有些艱難起來,狠狠的咽了一下吐沫,說道:“既然你問出口了,我也認真的回答你,我對你是有感情的,只是這感情是很複雜的,牽扯很多,根本就不可能是完全單純的。”,蘇文這算是很誠實的答案了,畢竟無論四爺如何的改變,他始終還是一個帝王,作為一個帝王有些底線也是必定會存在的,就像後宮女人必須要臨幸一般,蘇文其實心裏是很明白的,他對四爺雖有感情,但這些感情一旦涉及到自己之前的那些考驗以及身份問題時,都是浮雲而已。
得到這個答案的四爺并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更加的難受起來,果然嗎?蘇文果然是因為自己會是皇帝的緣故才跟随自己這麽多年的嗎?那麽現在對自己感情肯定的回答也是因為牽扯到自己皇帝的身份才回應的嗎?
只要一想到這裏,四爺竟然覺得自己很委屈,他不明白自己把一份很真摯的感情放在了蘇文的面前得到的為什麽會是這個回答,難道自己做的還不夠嗎?
蘇文回答完以後小心翼翼的擡頭看向四爺,不知道為何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四爺眼中的委屈之意,忙搖了搖頭,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的錯覺,一向嚴苛狠厲的四爺怎麽可能會露出這種表情呢?
就在他搖頭否定的時候,四爺用一只手擡起蘇文的下巴,說道:“那麽告訴我,你是不是與那鈕祜祿氏一樣,是來自幾百年之後的,是不是因為知道我會做皇帝,這才接近我的,說啊,到底是不是?”,四爺越說越激動,最後的時候竟然有一種走到盡頭癫狂的感覺。
看着四爺接近瘋狂地質問,蘇文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的回答,自己意外之下來到這裏,等到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歷史上的雍正之時,心裏是歡喜的,至少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跟随了一個成功者,只是還沒等自己高興多長時間的時候,迎接他的卻是一連串的打擊與懲罰,他被欺負過,被侮辱過,被陷害過,但這一切最後都支撐了過來,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了,要想不被別人欺侮,只能往上爬,更何況他清楚的知道,四爺會成為這個朝代最終的主人。
有些時候,蘇文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問自己,如果不是知道四爺最後會成為皇帝的話,自己還會不會這麽堅持着,當做不知道那些所謂的試探、調查與敲打,依然這麽忠心的跟随四爺,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他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不知道四爺會成為皇帝的話,他寧願被欺負着也要隐藏在下人之中,這樣的話就不會有太多未知的危險,也許會一生都碌碌無為,但至少是平靜的,也許老天保佑,還有可能脫離出去,自力更生,只是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他的的确确是個知道歷史的穿越者。
看着眼前已經有些失望沮喪的四爺,蘇文甚至有些心虛起來,他不知道該如何的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道:“我不知道什麽幾百年後的人,我只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并不是因為你是皇帝才産生的,如若真的是顧及到你皇帝的身份的話,我根本就不會對你産生感情甚至是接受這份感情的,這一點你根本就不必去懷疑。”
本來看到蘇文沉默了許久的四爺心裏已經肯定蘇文是穿越者了,正滿心的傷心與失望湧上心頭呢,卻沒想到接下來卻又聽到了一個讓自己馬上扭轉心情的回答,這一刻,四爺甚至不再在意蘇文的身份問題,也不在乎鈕祜祿氏所說的穿越者問題,他只知道蘇文承認了對自己的感情不是因為身份的緣故,他只知道自己的付出得到了相同的回應。
就在蘇文以為四爺還會繼續就穿越者的問題質問的時候,猛然間覺得面前一黑,然後就被四爺吻住了,這算是兩人的第二次親密接觸了,蘇文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四爺的生澀以及小心翼翼的試探,看着眼前異常認真的四爺,猛然間有一種甜蜜湧上心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四爺只是本能的表達着自己的喜悅以及喜歡,在吻上蘇文的時候,還有些擔憂,但随即感覺到蘇文并沒有反抗,也不由的一陣欣喜,慢慢的投入其中,兩人唇齒相交,一時之間,房間裏面變得暧昧起來。
四爺床上經驗很多,但接吻經驗卻是全然沒有的,但這第一次的嘗試卻覺得很是上瘾,只覺得自己含住了蘇文那小巧香甜的舌頭,怎麽都不夠似地,不由在自主的手就動了起來,蘇文現在已經慢慢的瘦了下來,但身上摸起來還是有些肉肉的,手感很好,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蘇文從未真正的深吻過,只覺得天昏地暗的,根本就沒注意身上有一雙大手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游走着,随着四爺的啃咬吮吸,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才終于被四爺放過了,靠在四爺的肩膀上,腦袋有些昏昏的,只想着接吻這活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實在是太考驗肺活量了。
四爺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不停換氣的蘇文,心裏有些憐惜又有些好笑,只低頭輕輕的吻着蘇文的脖頸,慢慢的覺得有些欲火沸騰起來,也許是四爺手上的動作太大了,蘇文猛然間身子就僵住了,他感覺到四爺身上那堅硬的欲望了,雖然這一世他只是一個太監而已,但也能很快就明白那處的堅硬代表的是什麽了,忙把雙手放在兩人的胸前,試圖抵制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着蘇文羞紅的臉頰,手足無措的樣子,知道自己今日做的有些過了,也許會吓到蘇文的,便猛地把蘇文整個抱在了懷裏,慢慢地平息着自己內心以及身體上的欲望,只是心底仍然覺得癢癢的,很是不甘就如此放過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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