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強吻

安洛捂住被安奕景捏疼的臉,眼底是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委屈和緊張。

安奕景仍舊壓在他身上,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爸爸的灼熱正抵着自己的小腹,安洛臉上有點發燙,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他忍不住伸手抵住了安奕景的胸膛。就算這樣安奕景仍舊離他很近,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呼吸也似有若無的交纏着,帶着股說不出的親昵與暧昧。這樣的親昵,雖然會令人不安緊張,卻又莫名不覺得讨厭。在安洛的記憶裏,自從長大後他很少和爸爸這麽近距離地接觸,此刻,安洛只覺得自己的側臉癢癢的,熱熱的,很想伸手抓一抓。

安奕景卻根本舍不得離開他,威脅過後,還不滿意,單手勾起了安洛的下巴,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安洛,“說,下次還敢不敢跟別人一起洗澡?”

安洛被他身上濃郁的荷爾蒙氣息震撼的說不出話,他不安地動了動下巴,說話都有點不流暢,卻又下意識的不想聽話,不然的話,自己也太慫了。

安洛抿着唇,緊緊盯着安奕景。見爸爸以一種極度侵略的姿态将自己壓在身下,他明亮的雙眼裏逐漸帶了一絲惱意。他的皮膚本就白皙,臉上發紅時,膚色透出一種不正常的殷紅,眼底的惱意就像是挑逗,害得安奕景只覺得一股熱流全都湧到了下身,這種感覺甚至比以往高潮時,還要令人刺激,興奮。

被爸爸近距離地壓迫着,感受着抵在自己身上的利器,安洛覺得荒謬極了。這,這哪是一個父親該有的樣子?!安洛終于忍無可忍,伸手狠狠在爸爸下身捏了一下。

安奕景萬萬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不由悶哼出聲,望着安洛的目光滿是兇意。

安洛漲紅了臉,被爸爸的聲音刺激的渾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感覺,仿佛整個人被電了一下,渾身麻麻的。但是對上爸爸兇狠的目光時,他又不好退縮,梗着脖子憤憤瞪了回去。

安奕景瞅了他一會兒,突然眯起眼,低低笑了一聲,“不聽話的孩子,會受到懲罰哦。”

話音剛落,他就猛地低頭含住了安洛的嘴唇,在安洛震驚的目光下,狠狠吻了上去。安洛的唇比想象中的更軟,更美好,安奕景一沾上就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他捏住安洛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舌頭緊跟着攪了進去,安洛被他吻得幾乎窒息。他想拼命拒絕,但是不知為何,卻又覺得這場景相當熟悉,就在愣神間。他就被安奕景捏着下巴,撬開了嘴唇,不僅唇被霸占了,舌頭也沒能逃脫掉,想到爸爸竟然這樣懲罰他,他既覺得羞恥又覺得難堪,劇烈的掙紮起來。

安奕景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整個人死死按在了牆上,繼而又吻了上去。他腦海內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已經徹底斷裂了,只想将安洛揉進懷裏,狠狠地吻他,讓他感受兩個人緊靠在一起時,心髒狂熱的跳動。安奕景技術高超,只是用唇和舌就完全惹得安洛止不住的發顫,他的身體軟的不可思議,明明想要去阻止爸爸,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安洛徹底懵了,渾身的血液全都湧到了臉上,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爸爸極具美感的身體牢牢地壓在他身上,這個吻漫長而纏綿,瘋狂又激烈。他眼底慢慢彌漫上一種無助的頹廢,悲哀又難過,徹底放棄了掙紮。

瞅到他的眼神,安奕景的心底猛地一揪,眼底極快的閃過一絲狼狽,此刻他明明離安洛這麽近,他卻覺得兩個人的距離突然變得很遠。

就在安洛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時,安奕景終于放過他。

安奕景居高臨下的盯着安洛,眼底的情欲已經退到最深處,他頗為自嘲的一笑,低頭在安洛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将安洛攔腰抱了起來。

被他抱在懷裏後,安洛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抿着唇不說話。

他的唇被安奕景吻得都變了顏色,紅的幾近滴血,看上去竟然格外的嬌豔,像罂粟般美麗,帶着致命的誘惑,好在安奕景還有點理智沒有給他啃破。

安奕景從未想到,以往那個被他拎在手裏的小不點,有朝一日,會讓自己如此失控。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整個人似乎被什麽東西附身了,腦海裏再也沒有了別的念頭。只想靠近安洛,近些,再近些,甚至恨不得将他吞進肚裏,永久的禁锢起來。看他還敢不敢又是跟別人睡在一起,又是脫得光光的站在別人面前?安奕景清楚地知道,看到他們的目光掃過安洛時,他心底閃過無數個念頭,雖然那是他的兄弟,安奕景卻不得不承認,有一刻,他是真想要弄瞎他們。

看到安洛這副樣子,安奕景心底多少有點忐忑不安,也知道自己做了不該做的,然而他什麽都沒說,連道歉都沒有,他就這樣抱着安洛,原路返回了。

快走到院子門口時,安洛卻突然掙紮了起來,猛地從安奕景懷裏跳了下來,還狠狠推了安奕景一把。他動作太大,腳腕甚至扭了一下,他卻顧不上疼痛,率先進了院子。

院子裏像往常一樣熱鬧,怕有喪屍摸過來,門口還守着兩個人。

他沉默的厲害,見到大家連聲招呼都沒打,直接回了房間。像跟誰賭氣似的,趴到床上後,他把自己埋進了枕頭裏。安洛的腦袋仍是懵的,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完全是下意識地動作。不管是掙紮,還是放棄,甚至推了安奕景一下,都是他條件反射的動作。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麽,也不曉得該想什麽,到最後,他卻突然覺得委屈,爸爸是個混蛋,懷着這個念頭,他竟然睡着了。

安奕景來到房間時,看到他趴在枕頭上一動不動,忍不住将他從枕頭裏扒了出來。看到安洛睡熟的樣子後,安奕景突然生出一股挫敗感,小混蛋,你是豬麽,竟然還睡得着。安奕景原本心情相當複雜,見他睡着後,卻又有點哭笑不得。他摸了摸安洛的唇,忍不住湊上去輕吻了一下。

之後他才将安洛的鞋給脫掉,然後去檢查安洛的腳腕。他跳下來時,用的勁兒十分猛烈,根本不可能不受傷,看到安洛的腳有點腫,安奕景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從空間內翻出一些治跌打損傷的紅花油,給安洛小心揉了上去。

安老爺子進屋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他那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兒子,竟然堪稱溫柔地在給自己的寶貝孫子上藥。看樣子,安洛的腳似乎扭傷了。瞅到安奕景專注又帶點無奈的神情,安老爺子心底雖然覺得有點怪異,卻也沒有多想,畢竟連他自己都對安洛喜歡的不得了。自己的兒子雖然霸道了點,不講理了點,卻是他辛辛苦苦養大了安洛,對他與衆不同也是應該的。

其實自從有了安洛,他就覺得這個兒子變了許多。愛笑了,也知道體貼人了,有時候甚至知道給人留面子了。以前他的狂妄霸道可是帝都出了名的,哪有人敢招惹他?

安奕景自小就不是愛笑的孩子,說話的神情也總是冷冷的,絲毫不像個孩子,有的人生性就是如此,也強逼不得。大概是自己一直忙于公務的原因,安奕景跟自己向來不親,小時候,他所有的溫情似乎都給了他母親,為了讓體弱多病的母親開心,所有的一切他都力求做到最好。也只有在母親跟前他才像個普通的孩子,偶爾還會耍些詭計,讓母親多關注關注自己。

結果他剛那麽一點大,母親就去世了。那段日子,安奕景相當沉默,葬禮上,他甚至連一滴淚都沒流,雖然許多人都覺得這位小少爺冷心冷情。安老爺子卻知道,他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根本不願意承認母親就這麽沒了。似乎整整一年,他都是那副樣子,天天不知道在想什麽,每次一看到安奕菲,臉色就無比蒼白,安老爺子甚至不敢讓家裏的保姆将安奕菲帶到他跟前,有時,他甚至都怕他将失去母親的過錯歸咎在安奕菲身上。

為了讓他振作起來,安老爺子還從孤兒院領養了蕭靖,希望能找個人多陪陪他。後來安奕景就慢慢長大了,他性子拗,雖然平日裏話不多,認定的事,卻沒人敢說個不,唯恐他一個不開心,拖着大家一起倒黴。安老爺子自然不願意看到他這副樣子,打也打了,訓也訓了,見他沒有絲毫改變,他也只得作罷。好在,他也沒出過什麽亂子,安老爺子也只得由他這樣了。也許在他心底,他對自己的兒子始終懷着歉意。所以才不由自主地就學會了向他妥協。

哪怕他十五歲時就往家帶回個孩子,說是他兒子,打罵過後,老爺子也只得默許他将孩子養下來。最初安老爺子根本不相信他一個十五歲的高中生,連自己都是孩子,能有耐性堅持将安洛養大。

但是,安奕景卻真的做到了,初中時他時常和榮真以及楊家那小子胡混在一起,天天跑的不着家。有了小安洛後,放了學他基本上不怎麽出去鬼混。不是在安洛旁邊看書,就是笨手笨腳地抱着他哄一哄,好在安洛小時候,是個省心的孩子,也不鬧騰,每次被安奕景抱在懷裏時,都只是睜着雙大眼來回的瞅他。

結果一轉眼,十五年都過了,安洛也長這麽大了。

安老爺子感慨萬千,原本是想過來喊他們吃晚飯,見安洛睡着了他就沒去打擾,至于安奕景,哼,誰管他呀,愛吃不吃。安老爺子一走到門口,安奕景就察覺到了,見他嘆息一聲,又轉身走了,安奕景也沒在意。他拉開被子,蓋在安洛身上,又瞅了他一會兒,才轉身出去。

林媽已經做好了飯,大家吃過飯後,也沒修煉異能,直接回房睡覺去了。連續打了幾個月的喪屍,明天能休息一天,對他們來說,身心放松不少。溫文他們回到屋後,看到安洛在睡覺,就沒再說話,小貝殼跑過去,偷偷捏了下安洛的鼻子。

安洛雖然睡得沉,被小貝殼沒輕沒重地捏上一下,鼻子疼的有點發酸。以為是安奕景在煩自己,安洛的眉頭死死擰了起來,“走開。”不耐煩的嘟囔了一聲,安洛伸手就去拍打在自己鼻子上作亂的手。

小貝殼心虛的縮了下腦袋,飛快收回了手,偷偷摸摸跑到了自己床上。見安諾瞅着自己,他狠狠瞪了他一眼,爬到自己位置上睡覺去了。

天還沒亮,安洛就醒來了,這一覺他睡得很沉,也很舒服,睜開眼看到安奕景後也沒覺得煩。但是想到他将自己壓在牆上,狠狠戲弄的樣子,安洛還是皺了皺眉,瞪了安奕景好幾眼,才別別扭扭的下了床。

他來到門口時,守門的已經換成了藍羽和李玉。

他走過去,沖兩人道:“你們回去休息會兒吧,剩下的時間我來守着。”

藍羽笑了笑,打趣道:“現在是我們輪班的時間,怎麽能讓你替我們。老大知道後,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聽他提起安奕景,安洛撇了撇嘴,“是我想代替你們,關他什麽事。你們回去吧,我已經睡好了,一個人沒問題的。”

藍羽勾了勾唇,“不是不信任你,你替我們守門的話,其他人會羨慕嫉妒恨的,你總不能替大家都守了吧?”

知道藍羽是在調侃他,安洛皺了皺眉,“不樂意算了。”說着他轉身就走。

藍羽卻抓住了他的手臂,“好啦,好啦,別生氣嘛。交給你就是了。”

安洛淡淡瞥他一眼,哪只眼睛見他生氣了?

藍羽沖他無辜地聳聳肩,将李玉扯走了,“走了,趁天沒亮,我們再睡個回籠覺。”

李玉瞅了安洛一眼,才轉身離開。

安奕景出來時,恰好碰到李玉和藍羽一起回來,他微微皺眉。

藍羽正低頭跟李玉說着什麽,嘴角的笑端的是風流倜傥,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伸伸懶腰,一擡頭卻正好撞上安奕景幽深深邃的眼睛。他站直了身子,笑着打了聲招呼,“老大早。”

安奕景點點頭,“現在不是該你們守門麽?”

藍晴無辜地眨眨眼,“老大可不能怪我們,是洛少堅持替班的。”

安奕景沒再多說什麽,直接出了院子,去找安洛去了。

見李玉瞅着安奕景的背影微微發呆,藍羽嘴角噙了一抹笑,跟李玉打趣道:“我們老大呀,別看平日裏冷着臉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其實,但凡碰到洛少的事,他總要寬容許多,我們也時常跟着沾光呢。”

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聽藍羽這麽說,李玉的眼神有些黯淡,十分的羨慕安洛。其實,他也覺得安奕景對安洛太過上心了,這種上心似乎早就超過了父子之情。不過想到陳子然所說的,是安奕景親自将安洛養大的,李玉心底微微釋然,這樣的話,他們的感情難免要深一些。自己就算計較又能怎麽樣呢?他甚至到現在都沒敢告白,就怕安奕景在意自己的性別,以後遇到自己連聲招呼都不願意打。

安奕景來到門口時,安洛正坐在門口,望着遠處發呆,也不曉得在想什麽。他的側臉格外精致,鼻梁挺直,嘴唇微薄,性感的恰到好處,膚色也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遠遠看着就令人心中燥熱難言,只想湊過去親上一口。不知道想到什麽,他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動一下,臉上也蒙上一層紅暈,只是這樣盯着他的側臉,安奕景就有種沉醉的感覺。他發現不管什麽時候,在他眼底,安洛都是最順眼的,似乎這個人就是為了他而出生的一樣。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又有點偏離正軌,安奕景抿了抿唇,眼底有點複雜。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起,只要一看到安洛就能跟濃烈的欲望挂上鈎呢?他明明不是個會沉迷于情欲之中的人,對性甚至沒什麽熱衷的,他也從未因為哪個人失控過,但是此刻他對安洛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因此變得熱血沸騰,輕易就丢了理智,把自己搞的一團糟,根本不像一個已經将近三十歲的男人。如果他還年輕,安洛又不是他的孩子,他一定會懷疑自己喜歡上了這個人。

感應到安奕景的到來,安洛淡淡扭過頭,瞥了他一眼,看到安奕景正盯着他,眼神複雜,安洛愣了一下。兩個人目光交彙了不過短短一秒鐘,安洛就飛快移開了視線,他的心髒劇烈的跳動着,快得好似要從胸膛中蹦出來一樣,他腦子亂極了,不受控制地就想起那個吻,明明爸爸只是在懲罰他,為何他卻不受控制地就想起來呢?

安洛自暴自棄地站了起來。安奕景三兩步來到他的跟前,他沒有說話,但是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安洛身上,安洛終于被他看得不耐煩起來,他抿着唇,剜了安奕景一眼,語氣不耐道:“你看什麽呢?”

他的臉上又沒有髒東西,有什麽好看的,每被安奕景看一眼,安洛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他心亂如麻,瞪着眼,竭力保持冷靜。

見他一副即将炸毛的樣子,安奕景卻淡淡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安洛的腦袋,“我自己的親兒子,我還看不得了?”他話音低沉,言語卻又帶點暧昧,聽在耳朵,就仿佛心底被什麽東西亂撞了一下似的,麻麻的,十分尴尬。

安洛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不耐煩道:“你确定你有把我當兒子?”

聽到他這麽質問,安奕景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雖然沒有說話,心底卻突然間說不上什麽滋味,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安洛讨厭了一樣。

安洛卻只是指的他的鼻子委屈道:“狗屁的兒子,在你心底,我明明連小貓小狗都算不上,還不是想怎麽戲弄就怎麽戲弄,什麽時候把我放在心上過。”他明明是在生氣,結果卻和以前一樣,氣着氣着就委屈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定時炸彈塞到安奕景脖子裏,炸了他得了,一了百了,省得每次被他欺負時,自己都毫無還手之力。

安奕景卻突然笑了起來,他無法形容這一刻自己心底究竟是何種滋味,他只知道他很想抱住安洛好好親上一下,這個兒子呀。安奕景嘆息一聲,将安洛扯進了懷裏,安慰性地親了親他的額,又親了親他的嘴角,“爸爸哪裏不把你當回事?”

安洛摸着自己被他親過的嘴角,臉募地漲紅了,他氣急敗壞地推了安奕景一把,“那你現在在幹嘛?”

安奕景無聲地勾了勾唇,捏了捏安洛漲紅的臉,“想怎麽戲弄就怎麽戲弄呗。”

安洛氣得真想一口咬死他算了。

他沖安奕景的小腿猛地踢了一下,憤憤離開了門口,“給我在這兒好好守門吧,老子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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