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來,簽定賣身的賭約…
單忠孝賭氣沖出酒店後,氣勢立馬就弱了下來。他真是笨,這年頭幹什麽要跟錢過不去呢?表現得一副大義凜然,清高廉潔的樣子,現在還不是要回家吃泡面?
唉……剛才就應該找他要點錢,再在裴老爹的貿易公司裏求個閑職,當個朝九晚五的小白領的。
“你當我是死的是不是!”連嵘在單忠孝唉聲嘆氣的當口狂吼道。
“哎喲,耳朵都要聾了。”單忠孝呲牙咧嘴的掏掏耳朵,這才明白他之前大叫時,連嵘為什麽那麽不耐煩,這威力真的要腦震蕩了。
“單忠孝,你真是沒用。”連嵘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口氣,他頓了頓,又接着說:“不過,倒還算有骨氣。”
“謝謝誇獎。可惜骨氣不能當肉吃。”單忠孝感覺這兩天來已被連嵘和裴天天折騰的心力交瘁,這時也沒什麽精力和連嵘瞎貧,就敷衍了一句。
連嵘才不管單忠孝心情好不好,能吃下幾碗飯,他只覺得現在這樣,只能看不能動的狀态實在是憋得難受,于是,他問:“我說,你什麽時候把身體再還給我?”
“我……!”單忠孝真的是想罵人了,好在他還有一絲理智,沒有在大馬路上跳腳指着空氣大罵,只是咬牙道:“我憑什麽要把我的身體還給你啊?”
“現在咱們倆個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相親相愛呀。你總要放我出來透透氣嘛。”連嵘裝委屈。
“怎麽不見你透氣的時候想着相親相愛啊,現在知道了,晚了。”
單忠孝不理睬連嵘,站在馬路上,東瞅瞅西望望,一陣迷糊,不知道應該怎麽回家。
“這是哪?怎麽坐公車去南城?”
“你有病啊,坐什麽公車?打車走啊。”連嵘還在不滿單忠孝不肯讓他使用身體的事情,态度十分惡劣。
“……我哪有錢打車?”單忠孝想起他身上唯一僅有的那兩毛錢,再一次後悔剛才沒有向金光閃閃的裴小財神低頭妥協。
“我有啊,而且剛才我又從裴天天的口袋裏摸了五百塊錢,就放在那個LV的袋子裏。”連嵘這個美啊,幸好他有先見之名,借了點現金出來,可以再揮霍上半天。
“什麽!”單忠孝趕緊去翻紙袋,真的看見幾張紅色的毛爺爺正沖着自己微笑,于是大怒:“你怎麽還是兼職做小偷的啊?”
他的清白啊,他的名譽啊,又長上翅膀離他遠去了,虧他剛才還立牌坊死活不要裴天天的臭錢,轉眼就順出來一把大鈔。這讓他可怎麽解釋啊。
單忠孝徹底被連嵘打敗了,蹲在地上抱着頭不動。
連嵘也生氣:“你沒搞錯吧,這怎麽能叫偷?剛才大爺我伺候了他半天,手都酸了,才收了他五百塊,完全就是賠本賺吆喝嘛。現在最便宜的MB也不可能是這個價了!”
“別和我提你那些事,聽着鬧心。”單忠孝心裏這個氣啊,心想你這個小鬼魂,再不老實呆着,我上山找個道士去捉了你。
“哼。”連嵘恨自己現在動不了,發洩不能,于是只好跟單忠孝冷戰。
本來是替單忠孝打抱不平的,誰想到主人家還不領情,真是枉做小人。算了,讓這個倒黴蛋自己去死好了,他才不要再替他操心了呢。
沒辦法,單忠孝只好攔了輛的士,前往自己城南的新家。的士飕飕的開着,單忠孝的心也随着計價器上不斷跳躍的數字飕飕的跳。媽啊,怎麽還不到?
單忠孝擦擦汗,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問道:“師傅,還有多遠才到啊?”
“遠着了,想要快走高速吧。”
“高速的話,是不是還要花錢啊?”
“不多,十塊錢。”
“不、不、不走高速。”單忠孝繼續擦汗。這天氣怎麽這麽熱啊?
“呿,小氣鬼。”連嵘嘲笑他,單忠孝翻了個白眼不打算理他。
的士總算停在了小區門口,單忠孝含淚将兩張大鈔攥的皺皺的,才依依不舍的遞了過去,只找回來幾個鋼镚。
“師傅,開張票吧。”他要回家把它裱起來,每天拿出來祭奠一下他這輩子打過的最貴的一次車。
連嵘早在車子漫長的行駛過程中睡了過去,單忠孝幾乎可以聽得到他在自己腦子裏打呼的聲音。
唉……世界終于清靜了。
單忠孝趕緊利用這難得心緒還算寧靜的機會,找物業去開門鎖。由于丢了身份證,單忠孝不得不和人家裝了半天孫子,才請動了開鎖的大爺不情不願的把自己給放了進去。
“大爺,太謝謝您了!明天一早我就拿房本去您那登記。”單忠孝點頭哈腰送走了大爺,長籲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啊,方便面,方便面。單忠孝趕緊跑到廚房燒開水,期待吃上自己惦記了兩天的方便面。
連嵘被一股食物的香氣攪了美夢,睜眼就看到自己正對着一個碩大的瓷盆,裏面紅紅的油湯上飄着幾縷皺巴巴的面條,立刻叫了起來。
“你在吃什麽呀!”
“方便面啊,別告訴我你長這麽大都沒見過。”單忠孝不以為然。
“……這東西多沒有營養。”
“家裏只有方便面了,湊合點吧。”
“可以出去吃啊,也可以叫外賣啊。”連嵘郁悶了,只有宅男才吃這種幹巴巴的東西。
“沒錢。”單忠孝回答的很痛快,呼嚕呼嚕的吸幹淨最後幾條面,仰脖把湯喝了個幹淨,擦擦嘴,跑進廚房去刷盆。
“什麽沒錢!那五百塊不是錢麽?我錢包裏也還有剩啊。”他才睡了多長時間,單忠孝的智商怎麽就又退化了?
“你和裴天天的錢我不用,那五百塊錢我會還給他的。”單忠孝固執道。
“……傻帽。”連嵘罵道,随即問道:“好啊,你不用我的錢可以啊,你難道打算每天都吃方便面嗎?”
“是啊。”單忠孝回答的理直氣壯,為防止連嵘繼續大吼大叫,他趕緊繼續說:“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我用你的錢,住你的房子總是說不過去的,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更是說不清楚,所以現在只好先委屈你,讓你陪我受一段時間的苦了。”
“……”連嵘聽單忠孝說的真誠,原本正待奚落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裏,堵得他直翻白眼。他心裏千回百轉,最終還是接受不了将要和單忠孝擠在這個小房子裏每天吃方便面的事實。
“不行,我不吃方便面。”連嵘堅決的說。
“你說不行也沒用,我已經決定了。”單忠孝也犯了擰,連嵘再厲害,頂多也就是嚷嚷兩句,不理他就是了。
單忠孝打開電扇,坐在電腦桌前打開電腦,打算上網找份翻譯的兼職做做,先解決了他這個月的房貸再說。
“喂,開空調吧,熱死了。”
“空調費電,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不覺得熱啊。”單忠孝敷衍的哼哼了兩句,就開始全神貫注的游走在各大求職網站和BBS上,尋找和英文方面有關的職位。
“你……”連嵘很想跳腳,砸東西,以洩自己心頭之恨,可惜單忠孝的兩只手啪啪的敲着鍵盤,完全不給他一點面子。單忠孝,你給老子等着,有朝一日老子奪回身體的話,要你好看!
不知真是衰運走到了頭還是怎樣,單忠孝居然奇跡般的迅速的勾搭上了一家翻譯公司,加了QQ聊了起來。
對方似乎手裏正有一個不小的項目,正人手不夠打算擴招,于是單忠孝趕緊傳了他之前發表的兩篇論文和幾篇翻譯的作品給對方,對方很快給了他答複。
對方請單忠孝先幫忙翻譯一個建築工程的投标書,漢譯英,三天交初稿,沒有問題的話,正式和公司簽短期合同,翻譯的字數按千字算錢。
單忠孝衡量了一下,覺得對方開出的價碼還算誘人,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便答應了。文件很快傳了過來,單忠孝立刻攤開字典,開始工作。
他沒有時間再去想那些過去的是是非非了,目前填飽肚子才是最關鍵的。
連嵘看着字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無聊的開口問道:“建築方面的專英你也懂?”
“不太懂,不過翻譯的話理論上大原則是一樣的,上手很快。你也懂英文?”
“廢話!老子好歹也是正規大學本科畢業,當年六級還是優秀呢!”連嵘怒,就憑單忠孝這個土包子也敢瞧不起他?
“……”單忠孝這次真的是意外了,連嵘既然有這麽高的學歷,為什麽還要去做那一行呢?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連嵘的私事他還是不要過問的好,畢竟每個人都有過去。
單忠孝全神貫注的翻譯了盡三個小時,頓感頭暈腦漲,他看了一眼表,已經接近午夜了,而标書只翻譯了差不多十分之一。
看來要熬夜了,單忠孝起身想去沖杯茶來喝,倒倒茶罐,只飄出來幾片茶葉沫子。沒辦法,揉揉眉峰,單忠孝端着杯白開水又重新坐在電腦前。
連嵘看不下去了,開口道:“你有必要這麽折騰你自己嗎?每天累到半死,賺的錢還不夠你負擔這個小破房子。”
“……那你說怎麽辦?我會的只有英文了,誰不是這麽過來的呢?”
“喂,聽我的吧,做回我的老本行,去一品皇朝娛樂城,我可以讓你成為最好的男公關。”
“……我不掙那種髒錢。”單忠孝喝了口水,又開始查字典。
“你罵我髒?老子也不是什麽人的床都上的好不好,你當我是什麽!”連嵘這次出離憤怒了,第一次有人敢當着他的面挑戰他的極限。單忠孝這個混球,剛拿回身體就不知道姓什麽了。
“是啊,你掙得錢倒是幹淨,你是因為喜歡這份工作才幹的嗎?我倒不覺得你在看着英文的時候,心情有多舒暢啊。你根本就是在強迫你自己做着一份完全沒有注入任何感情的工作,為了什麽?為的只是卑微的活着,混一口飯吃,你以為你這樣就不是賣身了嗎?你就比我高尚了?”
單忠孝放在鍵盤上的手都在抖,的确,他為了生存,一直都在妥協退讓,只是、只是大家不都是這樣壓抑的活着嗎?
“所以你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喽?”單忠孝諷刺道。憑什麽他要被一個牛郎教訓啊?
“沒錯,我喜歡那份工作,那讓我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連嵘幾近自豪的說。
“呵。”單忠孝被逗笑了。原來連賣身的人都比自己活得像個人麽?
他不再理連嵘,繼續投入到翻譯的工作中。
“單忠孝,做公關并不只是出來賣,你可不可以改改你的老思想?”連嵘受不了将來的每一天都坐在電腦前接受輻射,極力游說單忠孝:“要不我和你打個賭,如果三天內你完不成這個标書,就證明你根本就不喜歡這個工作,你就乖乖的照我的話去試試做公關。”
“我不賣身。”單忠孝依舊執拗道。
“你大爺的,我又沒逼良為娼,你不賣,陪喝酒聊天也是能掙錢的好不好?”
“啊?那你不賣身?”單忠孝徹底混亂了,連嵘既然這麽有才那何必還要賣身,直接去做正經工作不是更好?
“靠!老子的事你不要管!總之,男公關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只賣身的那種都是三流的!”連嵘被單忠孝噎到了,頓時有點心虛,只得把聲音放的更大。
“……我還是不明白。”
“幹了就明白了。”連嵘不禁笑的像只狡猾的狐貍,誓要把單忠孝拉下水。
“……還是不行。”
連嵘徹底被打敗了,哪裏見過這麽固執的人啊,有錢都不賺?
“好!如果三天內你能翻譯好這個标書,我就乖乖的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再也不和你提一句男公關的事。但是……如果你沒有翻譯完,簽不了合同,你就給我乖乖的改變形象,去做男公關。你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連嵘的提議無疑對單忠孝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如果連嵘以後真的乖乖的不再煩他,那他就圓滿了。
單忠孝看看手裏五十多頁的标書,的确不是個輕松的挑戰,但是,拼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好,我答應你!”單忠孝決定賭一把,随即又趕緊補充道:“不過,既然賭了就不能犯規。你可不能在我工作的時候妨礙我,否則賭約作廢。”
好險,幸好他想到了連嵘有可能耍小花招阻止他完成任務。
“當然沒問題,我是那麽不厚道的人麽?我發誓,我決不在你工作的時候說一句話打擾你!”
“好,我贏了你可要記得遵守你的諾言。”單忠孝伸出小手指頭,朝空氣中一勾,算是賭約成立。
“呵呵,那是。我要是贏了,你到時不要耍賴不認就好。”連嵘自信滿滿。
單忠孝,你就等着本大爺好好地調教你成為一名合格的男公關吧。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