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九十、被家暴的女人
九十、被家暴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幾歲,披頭散發的,臉上帶着驚恐的神色,身上的衣衫也被扯得東一塊西一片的。腳上的鞋子也是丢了一只。
她口中尖叫着,驚恐的臉上滿是被淚水糊花成了一片的化妝品,粉跟睫毛膏糾結在了一起,黏糊糊的挂在眼睛下面,頑固得就像是落在剩飯上的蒼蠅。
“救救我!”女人一開口,就凄慘得讓人無法不腦補她的經歷。
一般人誰會弄成這樣在大街上奔跑啊?而她不但奔跑還夾雜着尖叫,顯然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而這個女人也不可能是閑着沒事兒跟誰玩成這樣的……旁邊瞬間就有人嘆息着說:“不會是她老爺們打的吧?”
随後就有人幫腔道:“還可能是跟自己家親戚鬧翻啊了呢?”
“唉!指不定遇到瘋子了!”
大家七言八語的,可那女人就盯準了周衛廉了。
她抓住周衛廉的胳膊大哭着:“幫幫我,幫幫我!救命啊……”
季風看了看周衛廉,語氣之中帶了些不滿:“走吧,看什麽熱鬧?別惹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求你們幫幫我吧……”女人嗷嗷大哭起來,她一只手拽着周衛廉的袖子,另一只手往季風方向伸過去,試圖抓住季風,但她的手卻又蜷縮着,生怕碰到季風惹人厭惡了,幾次伸出幾次蜷縮,就在這幾次的來回之中,她也漸漸地軟了膝蓋,跪在了地上,“求求你們了啊……”
不管這個女人現在的狀态是什麽樣的,也不管她長成什麽樣,只要是女人,用這樣哀求的語氣來說話,且還是滿臉的淚痕還持續大哭的話,基本上路過的人也要對她報以同情,更何況,她也沒找他們,找的是這人群中長得最好看的倆帥哥,這就更添加了不少人的幸災樂禍心理。因而,路人們也便指指點點了起來。
季風被指指點點弄得心煩,伸手去拉周衛廉,可是周衛廉卻躲開了他,反而伸手把女人拉了起來,且對她說:“你先起來,出了什麽事兒了,你說。”
女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看向季風,想要開口,卻又欲言又止。
她的眼淚噼裏啪啦不要錢似的往下落。臉上的妝容基本上被沖刷得一幹二淨了,甚至留下的淚痕也跟着她的眼淚再一次被洗刷幹淨。
“別看他,你說你的,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了?”周衛廉往前站了站,擋在了季風身前。
“我……我……”女人咽了咽唾沫,“我被我爺們打的……他喝醉了就打我,手打得用不上勁兒他還用棍子!”
“不如報警了。”季風的聲音幽幽響起。
“不行!他是我爺們!報警的話……我求你們了,求你們讓我躲一躲……給我找個地方躲一躲……”女人又開始嚎啕了起來。
周衛廉看着她哭了半天,最終也還是心軟地點了點頭,道:“那你跟我們來吧。”說着,他伸手就叫了出租車。
季風帶着一臉的不情不願,別別扭扭的上了車,卻是自己一個人坐了副駕,讓周衛廉拎着東西帶着那女人坐在後排座上,一路上,他也是不發一言,而那女人卻絮絮叨叨的直說話,還叫起了周衛廉做“大哥”,那一口一個大哥,叫得叫一個甜,最起碼也得是八個“+”。
回了吃肉店,女人緊跟着周衛廉,幾乎每一步都怕走錯了的樣子,那小心翼翼的表情配上她慘兮兮的外表,簡直讓人不得不對這個女人到底有多慘而産生了猜測。
以正常人的思維來看,這女人真的是慘不忍睹。
她說話之前一定要先抽噎片刻,這才能保證她的順利開口。
“季風,讓她先上樓休息一下吧?”周衛廉提議,季風卻從鼻子裏冷哼出了一個音符。
“那我就讓她上樓了?”
“不……不用,我不用上樓,我就……我就随便找個地方窩一會兒……”女人膽戰心驚地看了看季風的臉色,馬上就找了牆角蹲了下來。
“不用,你上樓吧,客廳可以休息。”季風在衆人都銷聲的時候,忽然開口。女人如蒙大赦,麻溜站了起來,溜着牆邊往左邊走,走到屏風後面,又拐了個彎,這才找到挂在樓體外面的樓梯,順着那鐵架子樓梯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這吃肉店裏的樓體比較複雜,可以說是得從後門出去才能上樓,而好在後面是屬于這房子自帶的院子,因而季風就把後面砌上了一塊來保暖,而後門安在了樓體背面,這樣雖然是上樓的樓體不太好找,可是卻方便了店內人員來回進出,也避免了客人沒事兒亂竄。
而現在,這後面的鐵架子樓梯卻被一個外來的婦女識破了。
“要不然前面下回換成門簾子?”夏奇提議。
“沒用。”季風冷哼了一聲,轉而也上樓去了。
店裏仍舊客滿為患,但是沒有人當剛剛那個小插曲是一回事,只吳小南,一臉的懷疑看着周衛廉,可周衛廉卻回了她一個胸有成足的笑容。
正值午餐時間,店裏熱熱鬧鬧的,周衛廉也跟着忙活了起來……就在大家都忙得團團轉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尖叫,刺耳而又尖銳,像是劃在黑板上的指甲發出的那種讓人瞬間雞皮疙瘩浮現一身的尖叫,轉而,剛剛那個上樓了的女人就沖到了周衛廉面前。
女人大哭:“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大嫂,你現在走,回去不也是讓你男人打嗎?”周衛廉忙抓住她。
“我給他打電話了,他酒醒了,會來接我的!我就走,馬上就走!”她哭喊着,像是誰對不起她了似的。
“你等等……”周衛廉轉過頭,正瞧見也剛下樓的季風,馬上過去興師問罪:“你是不是跟大嫂說了什麽了?她怎麽就大哭着要走?”
“我說了啊,我說不讓她碰我那倆崽子,怎麽了?”季風一臉的不在乎,“她指甲那麽長,哭得滿臉都是化妝品,要是碰傷了孩子誰負責?你嗎?”
“你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
“同情心值幾個錢啊?我有同情心就是讓她玩我倆兒子?”季風冷笑,“何況這店是我的,家是我的,錢是我的,連你也是我雇來的保姆,你有什麽資格要留下她啊?我跟你說,她跟她丈夫是怎麽鬧,是死是活的,有警察,用不着你這個國際警察來管,你以為你是美國啊?!”
這一連串的話說得實在是太順口了。季風罵得也特解氣,他雙手抱胸,歪着頭看着周衛廉,臉上的冷笑顯得越發的明顯了。
“你怎麽能這麽不可理喻!”周衛廉瞪着他,“她只是一個可憐的……”這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那女人捂着臉跑了出去,他也只好嘆了口氣跟着追了過去。
眼見着周衛廉追了出去,季風挑了挑眉,長出了一口氣。
卻說周衛廉追那女人去了,追過兩個路口,就見到那女人正被一個男人揪着頭發打,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噼裏啪啦地往女人身上招呼,還順帶着窩心腳的,打得她連尖叫都是嘶聲的,那聲音聽起來就揪心。
周衛廉皺着眉。
每聽到那女人嘶聲尖叫一下,他的嘴角就往下撇一下,直瞥了四五下,他才邁步走了過去。
女人的樣子更慘了。
“你什麽玩意?!”打女人的老爺們還要擡手打人,卻忽然被眼前的男人握住了手腕,那男人手掌力氣賊大,大得他根本就放不下來手了!這老爺們自然要開口大聲問話,若是有哪兒不合了,那就不是問話的事兒了。
“這位大哥,你這打老婆也不是回事兒啊,男人哪兒能打老婆?你自己想想,你右胳膊有腿的,比女人天生力氣就大,你打她,這是什麽事兒啊!”周衛廉用了三分力氣,把那男人的手腕死死攥住,讓他真的是動彈不得。
那老爺們卻也不怕周衛廉的那把子力氣,反而道:“這娘們給我戴綠帽子,你說,你是不是那個奸.夫?!”
“大哥這玩笑開不得!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周衛廉吓得連忙松開了他的手,“我就是看你打大嫂這事兒不對才管的!”
“我不信!你要是跟這娘們沒一腿你護着她幹嘛你?你有病啊?!我跟你說,你今天還走不了啦!你得跟我去醫院,跟她生的那個小兔崽子做親子鑒定去,看看你到底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
“我根本就沒有必要騙你!”
“那你就是心裏有鬼!”
“我看你才像是鬼!”周衛廉快要被這個sb老爺們逼瘋了,他就沒見過這麽sb的老爺們,比起其他人來說,這男的簡直不該活在世上!真的是奇葩渣結合體,sb界的戰鬥機!
這邊周衛廉還在心裏罵着那男的呢,可女人卻又一次跪了下去苦苦哀求:“大哥……你就跟他走一遭吧,跟我兒子做個親子鑒定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去跟你兒子做親子鑒定這算什麽事兒啊!”
周衛廉左推右推,卻架不住那女人哭功一流,終于,他只能點頭答應。
“那你等着,我去叫車!”男人惡狠狠地蹙着嗓子說道,轉身拿着電話撥了個號碼,“喂?老朱啊,是你啊,你知道我們家小姨子吧?她挺好的……我不是說我小姨子,我是說你馬上把車開過來,我就在購物一條街,在餃子館正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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