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發家致富

第47章 發家致富

“都愣着幹什麽?”雲風篁一進凝碧殿,就将袁楝娘的侍者統統趕了出去,朱姨本來想留下來的,但被她質問“你是不放心本貴人還是不放心皇後娘娘”,硬是給拒之門外。

這會兒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令左右,“還不快點服侍悅婕妤起來抄書?”

“是!”熙樂跟熙景答應一聲,走到床邊,二話不說就将還在發懵的袁楝娘一把拖了下來,“咚”的一聲撞在腳踏上,雲風篁不忍的朝旁扭了扭臉,這真是聽着都痛……嗯還好不是痛在我身上!

她嘴角微勾,裝模作樣的訓斥:“都是怎麽做事的?不知道悅婕妤是陛下的心肝兒慈母皇太後的掌上明珠兒麽?粗手笨腳的一點兒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看本貴人回頭怎麽收拾你們!”

“婢子知錯。”熙樂低着頭,也裝模作樣的認錯,“還請貴人息怒!”

“念你們認錯誠懇,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雲風篁正色點頭,“反正悅婕妤素來心腸軟,也不忍心責罰你們。本貴人若是強行要拿你怎麽辦,反而要惹悅婕妤不高興了。”

袁楝娘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這個賤婢……紀淩紫她竟然将本宮交給你處置?!!”

“掌嘴!”雲風篁一擡下巴,眯起眼,“你詛咒皇後娘娘及各宮主位,連懷有皇嗣的貴妃娘娘都不放過!如此罪大惡極,皇後娘娘只降你為婕妤,簡直就是仁慈的不能再仁慈!結果你不思感激,反而口呼娘娘名諱,出言不遜!這般恩将仇報,也不知道是你自己品行不端,還是扶陽袁氏都是你這樣的貨色?!”

說話間熙樂熙景已經一把按住袁楝娘,兜頭就是幾個耳刮子!

她們都是延福宮出來的,本來就對斛珠宮沒有敬畏只有厭惡,這會兒下起手來幹脆利索,別說心存忌憚了,熙景甚至是卯足了勁兒,将之前被雲風篁貶到塵埃裏的怨怒趁勢發洩。

“你敢打我?!”袁楝娘是六宮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本身卻是個一推就倒的嬌花,壓根不是熙樂熙景聯手的對手,試圖反抗反而被熙景踹了一腳,跌坐在腳踏上歇斯底裏的喊,“你……”

雲風篁一皺眉:“你什麽你!從你醒來到現在,這都多少功夫過去了,還不趕緊抄書?是要故意怠慢皇後娘娘之命麽!”

就将紙筆扔到她面前,差點沒砸到袁楝娘臉上,“趕緊的抄!今兒個不抄完這些,本貴人看婕妤您也不用吃飯了!反正婕妤做下那樣喪心病狂之事,這會兒但凡有半點兒廉恥心,想也吃不下!”

順勢讓熙景去外頭告訴朱姨等人,“叫他們将膳食整治的可口豐盛些,你們有什麽想要的只管告訴她們。”

袁楝娘可以不吃飯,她跟倆宮女可不會錯過蹭主位份例的機會。

畢竟這兩天都沒見到淳嘉帝,雲風篁簡直是吃不香睡不好……沒有皇帝的份例可以蹭,她目前的位份配給的膳食實在有點催人淚下……

難為現在領了監工的差使,又可以收拾袁楝娘又是拿袁楝娘的份例中飽私囊,雲風篁忽然有點不想背叛皇後娘娘了,這主子雖然不那麽好伺候,但給起好處來也不含糊啊!

當然,也就是有點……

“……抄書?!”袁楝娘怨毒的瞪視着她,倏忽冷笑出聲,“你做夢!真當本宮一時落難就由着你為所欲為?!”

“不抄啊?”雲風篁聞言也不生氣,笑着拿起手邊一疊五顏六色的彩箋翻了翻,随意抽出一張看了眼,點頭道,“既然婕妤娘娘這會兒不想抄書,那你們伺候娘娘洗個臉呗?”

熙樂跟熙景對望一眼,心照不宣道:“是!”

袁楝娘冷笑着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伺候你的人也配來服侍本宮嗎?”

然後就被熙景一把按在腳踏上——她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裏尚未發出,熙樂已經從不遠處的架子上端了個盛滿水的銀盤來,放到了她面前。

倆宮女齊心協力将袁楝娘的腦袋按了進去!

起初她還竭力掙紮,但熙樂跟熙景早有防備,按的很緊,漸漸的袁楝娘就不怎麽動了。

她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倏忽被人拉出水盆,下意識的貪婪的呼吸着,半晌還未來得及開口怒罵,卻又被按了回去!

如此反複幾次,袁楝娘已經癱軟成泥,再被拖出水盆時,目光渙散,面色青紫,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六宮真是白費心了!”雲風篁撣了撣那疊彩箋,啧啧嘆息,“虧各宮想方設法送了這許多建議來,結果壓根用不上。”

見袁楝娘恍恍惚惚的看向自己手中,笑着俯身,将彩箋遞到她手裏,“這都是六宮得知妾身奉命督促婕妤禁足抄書之後,專門送過來的。噢,另外還有許多衣服首飾、繡品吃食之類……因為太多了占地方,妾身為免打擾婕妤,專門叫人送回惜杏軒去了。”

袁楝娘呆怔片刻,才哆嗦着手拿起一張,這是一張淺粉色底有着瑞雲紋的彩箋,上頭還沾了沉水香的香氣,用簪花小楷寫着短短幾句,大概就是先客套,而後就雲風篁的監工差使提供了一些經驗心得,中心思想就是如何不留把柄的折辱袁楝娘。

最後還表示随彩箋奉上一批衣料首飾,作為雲風篁晉位貴人的賀儀……這到底賀的是雲風篁的晉位還是其他用意,那當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雲風篁單手撐腮,含笑打量着袁楝娘神情的變化,只見這位主位先是怔忪,而後露出怒不可遏之色,但片刻後,卻又歸于蕭索。

她将彩箋往地上一扔,疲憊道:“如今你們為刀俎,本宮為魚肉,更複何言?”

“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雲風篁輕笑一聲,擺擺手,讓熙樂跟熙景出去看住了門戶,曼聲道,“難為婕妤還以為,是我們害了你?”

袁楝娘冷笑:“你這賤婢又想如何巧言令色?”

雲風篁笑了下,旋即就是一個耳刮子,将她抽的撲到地上!

“婕妤莫不是以為熙景跟熙樂不在,我就奈何不了你?”雲風篁也不看她,慢條斯理的抽了帕子擦手,面上依舊笑着,“三宮六院多少妃嫔,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對你落井下石,竟沒有一個流露出絲毫不忍之色……做人做到婕妤這份上,也算是難得。”

她慢悠悠說,“可見袁太後跟陛下的厲害!”

袁楝娘捂着臉,在地上趴了會兒,才慢慢的爬坐起來,只覺得唇齒間一股子鐵鏽味,胸中更是血氣翻湧,幾乎控制不住要跟雲風篁拼命……冷不防聽見雲風篁說這話,呆了一呆,卻是嗤笑出聲:“本宮還道你打發了宮人想做什麽?合着是想離間本宮與母後、陛下之間的信任?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不等雲風篁說話,袁楝娘又道,“你想說本宮這回遭難,為何母後跟陛下都沒過來解圍?哈,紀氏既然讓馨妃給你這賤婢來搜宮,還能不預備齊全,絆住他們?!這事兒當年本宮小産時就發生過,究竟怎麽回事,本宮比你清楚!”

見她面色嘲弄,雲風篁勾了勾嘴角,道:“誰跟你說這次?我要說的是我才進宮那天。”

袁楝娘冷笑:“哦?”

“婕妤不覺得那天陛下到的特別巧麽?”雲風篁似笑非笑,“本來我還以為是我那便宜姐姐淑妃娘娘的手段,可後來旁敲側擊,淑妃娘娘她壓根沒安排這事兒……那麽婕妤請想,那天陛下為什麽會那麽湊巧的趕到?”

“難不成你想說陛下是為你去的?”袁楝娘怒極反笑,“你以為你是什麽來歷的貴女,值得陛下為你這樣費心思!”

那天淳嘉帝根本就是奉命前往宗廟祭祀,祈禱先祖庇佑子嗣興旺,爾後沒照規矩去延福宮見皇後,而是來了斛珠宮看望自己!

也是,他知道自己那小性兒,那許多水靈靈的新人進宮啊,尤其斛珠宮裏也安排了個小妖精,能不傷心不難過麽?

所以就算會讓皇後不喜,他也還是過來了……

這人雖然至今不曾掌權,可對自己也是實打實的真心實意。

盡管氣頭上也會懷疑他這個那個,可男人心裏到底有沒有自己,自己還沒個數不成?!

袁楝娘心中不屑,卻聽雲風篁輕笑道:“啊,原來婕妤也知道,陛下只會為有着來歷的貴女費心思?那麽敢問婕妤又算什麽東西,值得陛下這些年來做低伏小,屢次為你得罪太皇太後母後皇太後還有皇後娘娘她們?”

“無須逞口舌之利。”袁楝娘看着她,“究竟怎麽回事,我心裏清楚就好!”

“你不清楚!”雲風篁搖頭道,“你要是清楚也不會弄到現在這個地步:陛下早先是藩王庶子,為了讓他繼承王爵,慈母皇太後沒少費心思!這其中扶陽袁氏約莫出力不小,所以作為回報,婕妤被選為陛下的未婚妻,打小跟陛下定下婚約,由此在族中也是高于袁氏其他嫡女,故而得到長輩們的格外寵愛縱容,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

她眯着眼,打量着此刻形容狼狽的袁楝娘,嗤笑出聲,“但是寵愛縱容是一回事,大家閨秀該學的該知道的東西都懵懵懂懂,未免顯得扶陽袁氏太過糊塗了罷?”

“我嫡親父家論門楣尚且不如袁氏,我這嫡女也算族中掌上明珠,那也是被母兄看着、西席教着,頭懸梁錐刺股長大的!”

“你那會兒可是要做王妃的人,你家裏就眼皮子淺到這種地步,以為靠着曾經的情分,不管你長成什麽樣的刁蠻蠢笨,陛下都會一忍到底,絕不嫌棄?這到底是結親還是結仇?!”

袁楝娘冷笑道:“你這等只會勾心鬥角的陰祟小人懂個什麽!”

她青白未褪的面容上露出驕傲之色,“陛下喜歡我!哪怕你們覺得我刁蠻,覺得我蠢覺得我笨……可是那又怎麽樣?!陛下只喜歡我!!!”

“是啊,陛下是真的喜歡你。”雲風篁心中毫無波瀾,嘴上卻附和道,“但那有什麽用,你不行了,他日子也不長了……你們倆啊,馬上就要一起去地底下,做一對兒同命鴛鴦!也不知道到時候,他想想自己本來是九五至尊的天子,卻被你拖累到這種下場,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麽喜歡你?”

“……?!”袁楝娘頓時呆滞,茫然問,“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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