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你居然把那麽重要的地圖刺在他屁股上——萬一被人家看見怎麽辦!”怒風號大副瞪大了眼瞪向他的老大,三秒之後,在對方波瀾不驚的臉上嗅出了一絲不對味兒,紅毛大副将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放回了它們應該在的位置,清了清喉嚨,違心地說,“不過倒是像是你會幹的事。”

船長大人不置可否地哼了聲,長腿嚣張地搭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雷克尴尬地笑了笑:“那種地方,除了你大概也沒人看到。”

凱撒站起來從身後的櫃子裏抽出那卷花巨大代價從西班牙皇室手中搶過來的航海圖,随手一扔将它擺上了桌子,随手從辦公桌上拿了一只羽毛筆,飛快地在上面某幾處做了若幹個标記,他低着頭似乎就這麽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裏,聲音聽上去非常平靜地說:“傳令下去,先到梅諾卡碼頭做休整和補給,給船工們一些時間将這次襲擊中所有的船只修理翻新……還有,去隔壁,把面壁思過那個人給我叫來。”

雷克:“……”

凱撒挑眉:“怎麽?”

雷克:“随便懲罰下就好了,不能抽鞭子,別把地圖抽壞了——”

凱撒:“快滾,一……二……”

在“三”字被數出來之前,紅毛大副心靈上受傷地轉身沖出了船長休息室,天知道其實他應該跟其他傷員一樣到船醫那兒老老實實的躺着,然而他偏不,他忠心耿耿地跑來船長辦公室裏對他的老大表達了對未來航程的擔憂,然而他的老大卻在用實際行動證明——所有不相信船長任何行為的人,都是白癡。

雷克将船長的命令準确下達給了隔壁船艙裏窗邊那個四十五度角明媚憂傷中的小青年,三分鐘後,船長室的大門被猶猶豫豫的敲響。

“直接進來,門沒鎖,”坐在辦公桌後,船長大人看着桌子上鋪着的航海圖,頭也不擡地說,“要是有鎖也不至于關不住你這個事兒精。”

三秒後,門被期期艾艾地推開一條縫,陽光傾灑到船長休息室柔軟的地毯上,門縫後面,出現了一張賈寶玉之郁卒臉。

男人擡起頭掃了一眼,又低下頭,手中的羽毛筆沾了沾墨……

“擺出那副表情給誰看?”一邊說着,一邊絲毫不受影響地用墨線将地圖上幾個标記出來的點連上,在第一條墨線上,他猶豫半晌,最後落筆,随手記上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簡單數字,撐在桌子上的那只手擡起來,在桌邊輕輕地拍了拍,召喚道,“過來,小奴隸。”

麥加爾舉着那張賈寶玉之創钜痛深臉,屁颠颠地一路小跑湊到了船長跟前。

……居然給老子擺出這幅蠢臉。凱撒勾起一邊唇角,笑得雲淡風輕:“你看上去有話要說?”

雖然在某個事兒精看來,這雲淡風輕簡直就是山雨欲來的架勢,趕緊立正站好,麥加爾緊張地盯着大狗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狗臉,發自內心地說:“對不起。”

“……?”凱撒頓了頓,随即露出一臉牙疼的表情,吃不消地揮了揮手嫌惡狀,“這個就免了吧。”

麥加爾:“害你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指南針弄沒了,如果我聽你的話老老實實呆在船艙裏,或許就不會……”

“但是雷克很可能就會因為沒有人及時拉住他,在這場海戰中裏葬身于黃蜂號的船底。”打斷海象員的自我內心剖白,在對方微微錯愕的目光下,男人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他轉過頭,琥珀色的瞳眸盯着那雙黑珍珠似黑亮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你救了他。”

麥加爾:“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

“如果你認為一個時不時會失靈的指南針比怒風號的大副重要,我會替你轉告雷克,順便問問他的感想,”凱撒一臉震驚,“并且這會讓我開始重新正視我的教育是不是哪裏出現了偏差,導致我必須設法拯救你完全錯亂的價值觀。”

麥加爾:“……”

将視線從麥加爾臉上挪開,注意力重新投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航海圖上,他修長的指尖順着之前已經着墨的軌道一路滑動,當涉及到一片新的、完全沒有墨跡的海域時,他的手停了下來,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直到一個什麽玩意兒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腰。

“……我開始後悔把你叫過來了,在這之前我還以為你一只腳已經跨上了我的窗臺,正準備從我的船上飛下海結束自己幼稚的一生。”男人頭也不擡,嘲諷地說,“要撒嬌打滾去找雷克,那家夥會接受的,欠你一條命呢,你可以使勁兒折騰他……”

“大狗,你在安慰我咩?”

“……”

“大狗?”

“……”

“船長?”

“……”

“汪汪?”

“閉嘴。”男人嘆了口氣,扔開手中的羽毛筆,大手捏了捏眉心終于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神情,“要麽你就滾出去找雷克鬧騰,要麽就乖乖地坐在那邊的沙發裏,一動不動,安安靜靜,乖巧得就像一具屍體。”

後來,麥加爾在A和B之間選擇了選項C,他一動不動,安安靜靜,乖巧得就像一具屍體,杵在凱撒的辦公桌邊站軍姿。

凱撒冷笑一聲,在發出膽敢發出任何響動影響主人工作就把他扔出去的警告之後,繼續埋首于自己的那張航海圖上。麥加爾閑的無聊也跟着伸頭去看,他發現那張航海圖和普通的标注了經度緯度的航海圖有一些不太一樣的地方,除了正常的四季洋流常規走向之外,在這章特殊的航海圖上,幾乎每一片海域都被特殊的坐标規範化了起來——

而那些特殊的圖案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見過來着?就在海象員伸着脖子盯着航海圖陷入思考的時候,全然沒有注意到在他旁邊,船長大人的大手伸了過來——于是在本該是放置墨水瓶的位置,船長大人随手一抓,抓到了海象員還沒來得及脫下來物歸原主的腰帶。

麥加爾:“……”

凱撒:“……”

在對方尴尬的表情下,船長木着臉将那倆把自己的收藏品火槍從海象員的腰帶上抽出來,扔回辦公桌的抽屜裏。

他抱着手臂,一屁股坐回了那張柔軟的扶手椅裏,當身邊的黑發年輕人将莫名其妙的目光投到他身上的時候,一股深深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惡意席卷了船長大人。指腹輕輕地摩挲着唇角,直到那兒變得有些發熱發燙,男人這才慢吞吞地說:“除了你不聽話亂跑這一項罪名之外,我忽然發現我們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沒解決。”

“那是……緊急情況。”盯着那張寫滿了不懷好意的狗臉,麥加爾略微警惕地說,“你沒給我留衣服,周圍又全是你的衣服。”

“哦,你是在指責我的疏忽?”

“……沒有,”麥加爾苦逼地擠出一個笑,“哪能呀。”

“你猜在怒風號上,偷竊會被判處什麽罪行?”

“總不至于把我扔海裏喂魚。”

“太有可能了,”船長大人從下往上,真誠地瞅着海象員同志,滿臉無辜地說,“你偷的可是船長的東西。”

偷竊罪?

是的,沒人冤枉他,以怒風號那些龜毛的規矩來說,他的行為确實構得上偷竊罪。

麥加爾站在桌邊,他發現他的呼吸又變得廢力了起來,他怎麽能認為自己就這樣逃過一劫呢?他即将面臨什麽?抽鞭子?側放(拖龍骨)或者幹脆是流放?心髒開始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起來,以至于讓他吞咽口水的動作都變得艱難。

“你能付出什麽?”十字交叉放下下颚,船長臉上帶着戲谑,就像優雅的惡魔瞅着他無力反抗的獵物,“一邊眼睛?不,我還需要你的眼睛來領航;又或者一邊耳朵?也不行,就算擁有倆邊耳朵你也足夠不聽話了;或者是一條腿一邊胳膊?……唔,我不認為我會高興讓一個斷手斷腳的人整天在我的辦公室裏工作,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麥加爾:“……”

凱撒:“我已經寬容地為你留下了一句完整的屍體,現在輪到你回答我,你會做什麽,小奴隸?”

麥加爾同志沉默。

麥加爾同志覺得情況有點兒不對。

麥加爾同志找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對,總之……就是哪裏不對。

辦公桌後,船長大人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海象員的臉,就好像某種惡趣味不容許他錯估哪怕一絲有趣的東西。船長休息室中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麥加爾站在那裏,覺得自己忽然真的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一次打破沉默規則的是船長大人,他笑着建議他們可以來一場交易。

“交易”倆個字鑽入耳朵時,麥加爾的思維一下從沉寂炸開了鍋!腦海裏就像走馬燈似的閃過無數“船長的契約情夫”以及“邪惡船長俏船員”以及“冰山船長的契約海象員”以及“勾心船長,我不賣”等一系列……

哈哈哈哈哈,麥加爾囧囧有神地在心裏默默地嘲笑自己,怎麽可能嘛,這種好事怎麽可能會發——

“過來,脫掉我的褲子。”

恩?

船長皺皺眉,略微不耐煩地說:“快點,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麥加爾滿臉木然地走過去。

手腕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捏住,用力往下拽了拽,海象員踉跄着一屁股坐在船長室內柔軟的地毯上,一手撐着地毯,他擡頭,茫然地對視上一雙帶着笑意的狗眼——

“我很久沒做了,可能會有點久,辛苦你了,開始吧。”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