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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就冤枉聞蔚了,不是他的團隊幹的。”毛哥也在劇組,在章墨雨把消息告訴阮岩的時候,他也剛好在看那條所謂的爆料微博。

“不是他?”阮岩面帶疑惑,“可這些爆料對聞蔚有明顯的偏向性,不是他的團隊為了抛出分手的事實而做的提前鋪墊嗎?”

阮岩之前嚴格來說并不算是娛樂圈,應該說是藝術圈的人,所以對那些炒作抹黑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他之前待的那個圈子,完全是憑實力說話,跳得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有眼睛的人都能分辨出來,實力不是抹黑就能掩蓋的。

可是娛樂圈不同,明星在外面的一句話、一個舉動,都有可能被曲解成不同的意思,很容易被帶節奏,人們不在乎真相怎麽樣,只會去相信自己選擇去相信的“真相”。

最後謊言重複多了,也會變成真實。

“就是因為抹黑的手法太粗糙了,才不像是嚴森的風格。”毛哥搖了搖頭,像是在指導阮岩似的,耐心地跟他分析道,“都是同一個公司的,嚴森就算偏他們家影帝,也沒道理用踩低你的方式,畢竟抹黑了你,公司的形象也會受到影響。

“而且在說你腳踏兩船的時候,那篇文裏不是還說聞蔚知情但沒說話嗎,這就顯得聞蔚太過忍氣吞聲了,長期以往搞不好他的腦門上會被貼‘軟蛋’‘慫包’之類的标簽,對他的公衆形象也會造成影響。硬刀子紮你,軟刀子磨聞蔚,長期下來你們誰也讨不了好。

“要知道公衆的印象也會影響藝人的戲路,就比如那個xx,離婚時被女方營銷成一個渣男,即便日後揭開真相是女方家庭暴力在先,那段時間xx能接到的角色不是渣男就是變态,事業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聞蔚的團隊會允許他今後只能接慫包角色嗎?顯然不可能。”

毛哥很有耐性,誰讓以前的阮岩從來不在乎這些東西,除了拍戲就是圍着聞蔚轉,只關心他的合約義務,對其他事情得過且過,就跟活在象牙塔裏的小王子似的。

也是時候教阮岩擦亮眼睛,分辨周圍的好意與惡意了。

阮岩雖說之前很少接觸這些,但他跟原身不同,沒有受到戀愛腦的影響,看待問題相對冷靜,很快就舉一反三:“我明白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這件事表面上是沖着我,其實是沖着我和聞蔚兩個人來的,對吧?”

“沒錯。”毛哥欣慰地點點頭,“說是國民cp,粉絲龐大,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們的,也有不少人盼着你們倒黴,把你們當成擋路石。散布你們分手的小道消息平時也不少,只是以前都沒告訴你,這回又剛好趕上你提出解約的時機。”

也就是說,這應該屬于黑方水軍的常規操作,确實和聞蔚沒有關系。

阮岩在心裏默默地對聞蔚說了聲抱歉,雖然他還是對聞蔚有十二分的警惕,但一碼歸一碼,不是聞蔚做的事情,沒必要算到他的頭上去。

再怎麽說,聞蔚也算是受害者了。

毛哥看着阮岩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還以為他是在苦惱該怎麽平息這次的事情,半開玩笑地問他:“要是你不提出解除合約,現在也不用發愁了,嚴森絕對在公關的時候也順手幫你一把。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後悔啊,現在說後悔還來得及。”

阮岩卻異常固執地搖了搖頭:“只有這個,我不會後悔。”

想想原身凄慘的下場,阮岩就更加堅定了要遠離危險源頭的決心,都有劇本在手了,怎麽能再被聞蔚的美色所誘惑!

“你還真是頑固。”毛哥無奈地聳聳肩,“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替你可惜了,這件事我會跟嚴森那邊商量着解決的,兩個團隊的力量加起來,很快就能擺平這些莫須有的抹黑,你就放心吧!”

毛哥說着就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裏調出了嚴森的電話,往那邊打過去了。

阮岩則在他打電話的時候,也拿出自己的手機,本來是想看看話題被炒到什麽程度了,結果他一開屏,又看到了粉絲群裏的99+信息提示。

點開裏面的信息,阮岩的臉上浮現出詫異的表情。

他沒想到,這次的爆料事件居然半點都沒影響到cp粉們,群裏的妹子們反而個個鬥志昂揚,摩拳擦掌,還有條不紊地組織起反擊來。

——大家都上大號,注意控評,不要被帶節奏,不要撕逼,別敗了路人的好感。

——抓住對方造謠抹黑這點,擺證據,講事實,岩岩請客的那張圖有別的角度拍攝的版本,能看到劇組員工的,大家多轉發原圖,保持理性發言!

——蔚蔚團隊的通稿也要出來了,轉發評論點贊一條龍跟上!

——廣場上的黑料能舉報的都舉報,岩岩還在拍戲,不要讓這點小事影響他的心情。

阮岩可以說是開了眼界了,心裏開始泛起複雜的滋味。

雖說是cp粉,可她們也是真心喜歡和愛護自己的。

抛開聞蔚那一半的影響,阮岩覺得自己不應該總是在心裏否定她們的喜愛與努力。至少通過這次事件,他發現這些姑娘們上下一心地維護着自己,比他本人還要緊張在意,全力以赴,那種全心付出的精神,真的非常的可愛。

阮岩在想,或許原身當初加入這個群也不單純是為了自我滿足,看到她們那麽認真的樣子,自己也會産生“絕對不能輸”的想法。

在控評反黑方面他個人是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努力演好戲,回報這些粉絲們了。

不過,在看到衆人籌集資金請大V幫忙轉發的時候,阮岩也默默地出了一筆錢,手指按下四個零并看到轉賬成功的通知後,他就關閉了頁面。

……他可不是為了站cp,而是想幫自己的粉絲一把而已。

阮岩擡頭看向已經和嚴森那邊溝通完畢的毛哥:“怎麽樣了?”

毛哥的表情有點高興,又有些疑惑:“好像是已經采取行動了,讓我們這邊什麽都不用管,說是到時候流言會不攻自破。”

“啊?效率這麽高的嗎?”阮岩微微睜大眼睛,拿出自己現學現賣的那一套,“調查、舉報、請水軍、買通稿,這些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反正嚴森是這麽說的。”毛哥擡手敲了敲自己僵硬的肩膀,一副放心交給對方的模樣。

既然自己的經紀人都這麽說了,阮岩也就不再過問,至少他現在的重心應該全放在拍戲上,這才不辜負粉絲們的期待。

說到拍戲,阮岩苦惱地抓了抓頭發,他現在還是跟章墨雨菜雞互啄的階段呢!

有時候一場戲好幾個機位,阮岩根本不知道該看哪一個。沒有鏡頭的臨場發揮他反倒更自在一些,有了鏡頭之後,身體就變得僵硬起來,連好不容易記住的臺詞,背出來都會有些磕巴。

章墨雨比阮岩更慘,他第一次拍古裝戲,演的還是個君王,頭上的金冠就幾斤重,壓得他脖子都快彎了,長袖經常擺不開手,而動作做得太誇張又會跑出鏡頭。

他倆可以說是難兄難弟,整個下午又NG了不少鏡頭。

阮岩是漸漸找到一些面對鏡頭的感覺了,章墨雨卻還扶着脖子老不習慣。

休息的時候,阮岩又讓助理給劇組訂了熱飲,還非常誠懇地向導演道歉。

最近的緋聞鬧得劇組也不太-安生,總有記者假扮工作人員想要混進來,戲又拍得不順利,阮岩以為導演的心情會更加糟糕,沒想到在他道歉的時候,導演只是笑眯眯地擺了擺手。

還一副很理解的樣子:“沒關系,你們只是還需要磨合的時間而已。”

導演今天居然一次火都沒發,還這麽好說話?阮岩有點懵,沒等他想為什麽,導演又笑着對他說:“等下我們提前拍水牢的那場戲,你先去看劇本吧。”

《暴君與小狐妖》不是按照劇本的幕序,而是按照戲服的順序進行拍攝的,否則古裝戲每拍一場就要換一套衣服,重新做一次造型,也太浪費時間了。

此時阮岩穿的素色簡便的戲服,就是為了拍劇中最虐的那一段,也是沖突最劇烈的那部分戲。

小狐妖原本是上界仙君抱回來的狐妖崽子,懵懂單純,在仙君下凡歷劫之時,他一心跟随主人,也偷偷地來到了凡間,遇到仙君化身的暴君。

其時暴君正好與鄰國開戰,戰敗墜崖,被狐妖所救,一個一心追随,一個則在溫情脈脈的相處中漸漸愛上了對方,想要為他收斂脾氣,改變自己,成為一個明君。

然而好景不長,暴君傷好之後把狐妖帶回皇都,身邊的奸臣嫉妒狐妖得寵,偶然發現狐妖的身份後,偷偷告訴暴君,挑撥道:“古有妲己褒姒,今有狐妖禍亂媚主,陛下,這狐妖不能留啊!”

妖怪的身份的确讓暴君震驚,但他更不能容忍的是狐妖隐瞞自己,讓他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于是暴君下令将狐妖關進水牢,奸臣從中動手腳,用法寶鎖住狐妖妖丹,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

後來有人不忍心,把狐妖的慘狀告訴暴君,暴君剛一心軟,又從奸臣那裏聽說了仙君的事,認為狐妖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仙君的替身,那點心疼也化作了暴虐嗜血的沖動,他對狐妖失望至極,對仙君又妒又恨,沖動之下還到水牢裏對狐妖說了一番誅心之語,還默許奸臣處決狐妖。

就在狐妖傷心欲絕,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暴君對狐妖由愛轉恨的強烈情緒喚醒了仙君的劍靈,劍靈在千鈞一發之際來到水牢,救走了狐妖,而暴君看見不似凡人的劍靈與狐妖并肩而立的模樣,誤以為那就是狐妖所愛之人,又恨,又心痛,從此誤會更深。

劍靈也是個比較重要的角色,出場雖然不多,但受主人的影響,他對狐妖也有淡淡的愛慕,三人只要湊在一起就是修羅場。

尤其是前期暴君還沒恢複記憶時,面對仙氣逼人的劍靈還有點自卑的感覺,真是又心酸又好玩。

阮岩一聽說要拍水牢的戲,就想到了那個還沒确定演員的劍靈,忙朝自己的助理小佑招了招手:“你剛去化妝間,有沒有聽說演劍靈的是誰啊?”

章墨雨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一手搭着阮岩的肩膀:“之前聽說是駱柏遠,好像檔期排不開。我去,導演也太神秘了,藏着掖着不告訴我們啊,到時候沒時間對戲,又NG幾十遍,不是耽誤拍攝進度嗎?”

……這種話你好意思說別人嗎?

阮岩白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讓小佑繼續打聽,就看見前面休息室前人頭攢動,竊竊私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些人看看前面,又會偶爾回頭看看他。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為什麽用那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

阮岩突然有種不好的直覺。

與此同時,前面的人群像是受到指令一般往兩邊散開,眼底還閃動着灼灼興奮的光芒。阮岩看得正納悶,就見人群的最裏面走出來一個人——他穿着水色廣袖長衫,頭發恣意地半披散在肩上,舉手投足仿佛超然于世,又像是一柄從不彎折的劍。

因為化妝的緣故,這人的臉色比平時白幾分,顯得那淺色的眼眸更加深邃,目光一掃過來,視線比以往要更加銳利。

他的視線在阮岩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像是無意般落在了章墨雨搭着阮岩肩膀的那只手。

章墨雨心底沒來由地湧起一股恐懼感,就跟觸電般地擡起了手,還心虛地後退了兩步。

阮岩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心髒撲通撲通地狂跳,這個人,這個人為什麽為出現在這裏!而且他穿的還是劍靈的戲服啊!

阮岩咬着牙,從齒縫裏擠出對方的名字:“——聞蔚!”

作者有話要說:  聞蔚:手放哪呢?我的男朋友(劃重點),是你能随便搭讪的?

章小弟:我錯了,我撤退,我給大佬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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