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屬狗的太子殿下
“松口,松口啊,你……松口……”張墨一臉痛苦,五官扭曲,額上青筋暴跳,空着的那支手緊握成拳,可就不敢往某人身上砸過去,只能塞進自己嘴裏,省得自己忍不住叫出來,因為這實在是忒丢人了。
朱厚照不搭理他,腦袋加屁股一起左右扭扭,權當搖頭。
“你屬狗的啊?”張墨咬牙切齒,同時不停在心裏告訴自己,淡定淡定,咱是大人,不能和一小屁孩生氣。
朱厚照這次沒有不搭理他,而是含含糊糊的吐了幾個字,據張墨分析,這幾個字應該是,“你丫廢話,你今天才知道我屬狗的?”
“你你……”張墨一吸鼻子,強忍住淚水,在面子和裏子之間,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裏子,“救命啊,來人啊!”
張墨只用很小的聲音叫了一聲就停了,反正外面那些人耳朵比狗還靈,一定會聽到的。
“殿下!”
“太子!”
一群人湧進來,有老有小,有太監有宮女,全都奔着朱厚照跑過來。
“殿下,松口啊。”張永的反應很正常。
“殿下,那不是豬蹄。”谷大用的反應讓張墨直翻白眼,什麽叫豬蹄,你見過這麽纖細這麽漂亮這麽這麽……的那個……豬蹄嗎?
“殿下,那豬蹄沒洗的,不幹淨。”如果說谷大用的話還只是讓張墨心裏不爽,那劉謹的話就有讓張墨立時吐血三口的沖動,但偏偏朱厚照又只對他那句話有些反應,咬人的動作變得遲疑起來,他也只能強忍住自己一口心頭血,畢竟這年頭沒血站給補血,能省則省,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你要吃,等咱家拿去洗幹淨了,再給您送來,行嗎?”劉謹見自己的話有效,又繼續說道。
“對,生的不好吃,等會拿到禦膳鹵了,再拌上點蔥花香油一起吃,那才香。”谷大用的話不但招來了張墨的白眼,連一旁的張永都忍不住想踹他兩腳。
那什麽話?什麽叫豬蹄?殿下口裏咬得那塊肉,分明是咱家幹兒子的爪子……不對,是咱家幹兒子的手。
不管張永張墨心裏怎麽不滿,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番話的确對一向愛幹淨的朱厚照小朋友有一定的影響力,“呸呸!”朱小朋友忙不疊松開口,一臉嫌棄的連啐幾口。
而朱厚照那表情那眼神,臭得……用張墨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剛看見了一坨最臭最臭的狗屎,而且自己還倒黴不幸的吃了這坨狗屎一樣。
唉?我怎麽能這麽形容自己呢?呸呸呸!
張墨在這裏想着,朱厚照又用那種革命烈士豁出去的表情,伸出手指拔開張墨擋住傷口的手,皺着眉頭仔細看了看。
他年紀小,牙口不好,雖然剛才已經将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但也沒咬出個多深的坑。
“劉謹,去,把那瓶上好的傷藥拿來。”朱厚照将“上好”兩個字讀得很用力,但很不幸張墨沒有聽出來,而一旁的張永雖然聽了出來但卻不敢說,只能在心裏不停搖頭。
張墨的悲劇從此時起,就已經注定。
劉謹雖然不年輕,但身手卻很靈活,才一會功夫就将太子殿下點名要的“上好”的傷藥拿了過來。
塞子掀開,異香撲鼻,劉謹伸出小指小心翼翼的勾出一塊,正準備往張墨傷口上抹去,卻被不耐煩的朱厚照一把将藥瓶搶過去,看也不看直接用手指勾出一大坨,散發着香味的粉紅色藥膏呈半透明色,看上去就像果凍一樣好吃。
但很快,張墨就知道這玩意絕對不是果凍了,吃在嘴裏味道相不相同估且不論,但肯定沒有哪家公司出産的果凍抹在傷口時,會給人一種如同刀割,生不如死的感覺。
“啊!”張墨擡起頭,張開嘴剛想叫,嘴就會人用手絹堵住,随即四肢和身子也被早有準備的小太監抱個死死的,一動也不能動。
“墨墨,這可是上好的藥,雖然有點疼,但保證你的傷口明天就會好。”朱厚照笨手笨腳的拿起一卷紗布,在張墨手上胡亂纏着,末了還不忘打個蝴蝶結,才一臉滿意的拍了拍他的手說道:“你放心,我保證你這傷口,一定會……留疤的。”
朱厚照的話讓張墨有一種吐血的沖動,會留疤的傷藥,你還費那勁抹藥做什麽?好不好有什麽關系?反正都會留疤。
“你呢,一定是在想,為什麽一定會留疤,本太子還要給你上藥吧?別掩飾,掩飾就等于解釋,任何陰謀任何詭計在英明的照照太子面前,都是無所遁行的。”朱厚照站在炕上,雙手叉腰,滿臉通紅,意氣風發的說道。
天啊?好端端的孩子,怎麽成這樣了?
張墨用疑惑的目光将在場衆人全掃了一遍,記得他剛認識朱厚照時,對方明明還是一個粉嫩清純的小正太嘛,現在臉還是那張臉,卻厚了不知道多少尺。
就是你,你這個壞人,把太子教成這樣了。
張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人都用眼神給了張墨這樣一個答案,除了張永……
幹爹,還是您最好,您不睜着眼睛說瞎話。
張墨一臉感激,而張永則嘆了一口氣,用他清澈而又迷茫的眼神告訴張墨一句話——別看着咱家,咱家剛才失憶了。失憶就失憶,也沒忘記別的什麽事,就是不認識你而已。
幹爹,這哪是一句話?分明是很多句話好不好?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我,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為了……為了啥來着……算了,不記得了。”朱厚照摸摸小腦袋,決定不再糾結下面的臺詞,只是提醒自己別忘了,明天一定要讓張墨把《寵物小精靈》的故事再講一次,改為拍拍張墨的小腦袋,用誘惑的口氣說道:“本太子牙口不好,怕咬出來的傷口不留疤,那本太子不是白咬了嗎?費了這麽大勁,本太子能白咬嗎?”朱厚照說到這裏,看了一眼衆人,衆人連忙點頭附合“不能白咬,一定要留疤”什麽的。
“所以呢……”朱太子拍拍張墨的小臉蛋,果然一手的灰,看來真得要洗洗了,“這藥呢,最主要的作用是讓你傷口更深一點。話又說回來,你還記得那個,到現在還沒有告訴我結局的《倚天屠龍記》嗎?”
啊啊啊!老子恨《倚天屠龍記》,老子才不要當張無忌那個孬……不對,新版《倚天屠龍記》的結局好像NP了?要是真NP了,咱家正好省得搞什麽蚊子血白月光,只好忍恥含羞的捏着鼻子認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裏。來人,把他擡回去。”朱厚照小朋友說到這裏,站直身子,拍了拍手,示意手下小太監将張墨擡出去,等衆人快走到門口時,張墨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朱太子一句不怎麽良善的叮囑,“明天早點來,我們試試《天龍八部》裏阿紫對付馬夫人的那招。”
我擦!張墨第一次覺得廣電派出的河蟹大神這個決定,是一個多麽英明神武的決定。至少那些被河蟹大神的河蟹之光照耀過的小朋友,是不會知道這種不河蟹的重口味劇情,自然也不可能和人去玩這種血腥暴力的重口味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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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廣告時段,為您插播張公公的幸福一天。
子時,半夜醒來,發現黃錦溜到自己床上。
寅時,再次醒來,發現黃錦已經失蹤,同時感覺被窩裏有些涼意。
卯時一刻,被人□(是叫起床,請不要誤會張公公和黃公公純潔的男男竹馬竹馬關系),不醒,冷水上臉,同時發現床單上有某不知名黃色液體所繪之地圖一份。
卯時二刻,叫人起床,不醒。上冷水?不敢!熱水之。
辰時,朱太子上課中;黃公公上課中;張公公課堂補眠中……
午時,朱太子用膳中;張公公眼饞中;黃公公口水中……
飯後,朱太子大方吃不完的午膳賞給張公公;張公公幸福中;黃公公快樂中……
未時,朱太子翹課,讓張公公向學士交請假條;張公公同翹,請假條由黃公公代交。
張公公請假條:咱家雪山未爬、草地未過、惡龍未除,特請假一天斬妖除魔拯救公主。
朱太子請假條:聽說蒙古那個小王子又來邊關打草谷了,孤甚感憂心,已然決定棄筆從戎,期早日成為一代名将,保衛祖國,望各位師長不要責怪孤。
朱太子和張公公成功會師演武場。
酉時,武學師傅開始向朱太子彙報兩人今日騎射結果,兩人總共射箭兩百支,各一百支,其中朱太子射中靶心十次,脫靶十三次;張公公射中靶心一百次。
朱太子向張公公表示仰慕之情,并表示要向他好好學習。
張公公謙虛表示,不要迷戀咱家,咱只是運氣好,太子你年紀比咱家小,力氣比咱家小,所以你只是差在年紀而已,等你再長大一點也也做到百發百中,到時候咱家就不是太子的對手了。
朱太子再次發表,射中一次不難,難得是射中一百次。
張公公一再謙虛,表示自己只是人品暴發靠運氣而已,不如太子殿下是靠實力雲雲。
朱太子和張公公互相吹捧之……
武學師傅淡定發言,張公公所射中的一百支箭所用的靶子,都是是先射出箭,再用油漆圍着箭的落點,而畫出的靶子。
戌時,張公公在朱太子房間裏為衆人講鬼故事。
故事到驚險處,一小宮女嬌喘着撲入張公公随時都為妹子們,張開雙手的懷抱,結果被憤怒的黃公公拉出來,改為自己“嘤咛”一聲撲進去。
半刻鐘後,黃公公被一臉淡定的朱太子拉出來,改由自己撲進去。
亥時,大家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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