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朱太子知道真相

“墨墨,來,給我表演一下什麽叫‘寵溺’的眼神,讓我享受一下被寵溺的感覺。”七歲的朱厚照小太子仰起小臉,一臉歡快的看着張墨,用期盼的口氣說道。

誰教太子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張墨一臉悲憤的看着劉謹、看着張永、看着谷大用、看着身旁的路人甲乙丙丁之流,又轉回來低頭看着笑得牙不見眼的朱厚照,努力擺出一個自以為很溫柔的眼神看着對方。

但讓張墨感覺到萬分遺憾的是,面對自己“寵溺”的眼神,朱厚照先是一驚,接着小退一步,再然後轉過頭,看着一旁的劉謹問道:“劉伴,東宮這個月的月錢都已經按時放下去了吧?”

“回太子,月錢都已經發下去了。”劉謹有點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那你沒克扣墨墨的月錢吧?”朱厚照繼續追問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奴婢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劉謹心一驚,跪在地上向朱厚照磕起頭來,一記一記重重磕在地上,不多時額上已然紅腫一遍,模樣之慘,讓人一看就心讓不忍。

“晾你也不敢,起來吧!”朱厚照揮了揮手,又轉過頭看着張墨,指着他沖着張永說道:“張伴,既然你說我又不欠你兒子錢,他擺個這樣的眼神給我幹什麽?”

張永看着氣得将臉扭到一邊的義子,只能露出一個無辜而無害的苦瓜臉,力圖表示自己只是一個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的事實。

“來墨墨,再表演一下,寵溺寵溺我……來嘛……唉啊……你這是寵溺嗎?你這分明瞎子看人……來嘛,愛我寵我嘛……墨墨,你臉上的皮膚怎麽變黑了?告訴你喔,一白遮三醜,你本來就沒大黃好看,要是再變成一個小黑人,你就更沒大黃好看……墨墨,你眼睛抽筋了?”

“殿下,你饒了吧!”張墨揉着酸澀不已的眼睛,一臉苦相的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麽啊?除了柯南大結局,什麽都好說。”

“我沒想幹什麽啊?”朱厚照摸摸腦袋,扁扁嘴,一臉委屈的說道:“墨墨你常和我說的那些故事裏,男主看女主不就是寵溺的看嗎?我就想看看那個眼神嘛。”

“就這樣?”張墨長嘆一口,看着拼命點着小腦袋的朱厚照,沒好氣的說道:“想看‘寵溺’的眼神?行啊!你先給我表演一段‘嘤咛’的嬌喘。”

“靠!我就不是平胸小白受!”朱厚照一撇嘴,小手一拍胸口,聲音很大的說道:“照哥純爺們,鐵血真漢子。”

朱厚照話一說完,所有的人又将目光從朱厚照臉上移到張墨臉上,但令人遺憾的是,對方的臉皮連色都沒有變一下,更不要說紅了,很顯然……某人的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程度。

“殿下,我們出去玩吧,別在屋裏待着了,老在屋裏待着,多悶啊。”張墨摸了摸臉,感覺臉上的溫度似乎有點上升,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廉恥之心的。

“走!”一聽說要出去玩,朱厚照立刻拿出那監獄犯人放風的表情,一把拉住張墨的手,向屋外沖去,“走走走!就咱倆去,你們……”朱厚照一指屋裏其他人,“都不準跟着。”

“不好吧,他們都不跟着,萬一太子你走不動了……”豈不是要我背?我不要!

張墨一指張永,對着朱厚照說道:“不如讓張公公帶幾個人遠遠跟着吧?張公公武藝過人,要是太子你走的悶了,還能耍兩套拳來玩玩。”

朱厚照看了一眼一臉期盼的張永,心中微微一笑,沖着張墨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他的請求。

見朱厚照答應自己的要求,張墨和張永交換一個眼神,張墨繼續說道:“還有,既然我們要出去,那屋裏總得留個人,萬一有什麽事才好通知我們。”說到這裏,張墨一指劉謹,“劉公公是宮中老人,辦事體貼又細心,再加上他今天又受了驚,不如留守這個事,就交給劉公公吧。”

朱厚照聽到張墨的請求,看了一眼滿臉委屈的劉謹,有點不忍,但他又不想讓張墨不開心。

唉!誰叫柯南至今還沒大結局,大伴,為了小蘭和新一,你先忍着吧。

新蘭配的朱小正太,決定像抛棄小哀一樣,抛棄劉謹。

“走吧。”朱厚照拉着張墨的手蹦蹦跳跳在前面,張永帶着幾個小宮女太監遠遠的綴在後面。

“殿下,你想去哪玩?”張墨低頭看着咬着拇指,表情很萌很可愛的朱厚照。

“去內書堂吧。”朱厚照想都不想回答道:“我聽了那麽青春校園故事,還沒真正去過學校。墨墨,有那麽多人陪你讀書,一想就很好玩。哪像我,一個人讀,這麽無聊啊。”

“內書堂和青春校園還是有一定差距的吧?”張墨不确定的說道。

“有什麽差距?不就是太監多了點。”朱厚照沖着張墨一笑,指着他的鼻子說道:“你不是喜歡把每一個主角都變成太監嗎?你就當內書堂是青春太監校園,不就得了麽?”

“殿下!”張墨苦着一張臉,無奈的看着沖着自己一臉傻笑的朱厚照。

“好啦好啦!走吧!”朱厚照拉起張墨的手,一扭小屁屁撒嬌道。

××××××××××××××××××××××

“唉,你們聽說了嗎?太子不是皇後生的。”

“怎麽可能?你們從哪聽來的?肯定是造謠。”

“怎麽會是造謠?這是我聽劉山劉公公說的。”

“對,我也聽說過,太子其實根本不是皇後的,皇後根本生不兒子,所以她找了一個姓鄭的宮女給自己生兒子。”

“這不貍貓換太子嗎?”

“你們這算什麽?我聽說啊……太子不但不是皇後生的,還不是皇……”

“大膽!你們在說什麽?”張墨一把甩開死死拉住自己雙手的朱厚照,從藏身處跑出來,沖着正在閑聊的那群小太監大叫道:“竟敢妄議皇家秘事,你們不想玩了吧?”

該死!這些人真是太大膽了,大白天就在內書堂裏講這種事,難道他們就不怕殺頭嗎?講就講,偏偏還讓正躲在石頭背後方便的小太子聽個正着,該死!

“快跑!”不知是哪個小太監叫了一聲,一群人立刻跑了個幹幹淨淨。

“你們你們……”張墨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指着一個跑得只剩下背影的小太監,大聲叫道:“死小子,有種你別跑!你別跑啊!”張墨叫嚣着,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就聽見身邊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墨墨,他們和你一樣是太監,本來就沒種的。”

“呃……太子……”張墨猛得回過頭,正想向朱厚照表示一下自己的抗議,卻被對方滿臉淚水的表情給吓了一大跳,一下子什麽話都忘記了,“太子,你?你別哭啊!”張墨彎下腰,手忙腳亂的從衣袖裏拿出一塊布,輕輕在朱厚照臉上抹着,邊抹邊說道:“別聽那些小王八蛋胡說八道,亂嚼舌頭根。”

“可是……”朱厚照抿着嘴低着頭,眼中不停的流着眼淚。

“殿下,你想想陛下平常多疼您啊。奴婢記得成化年間,先帝要為還是太子的陛下置辦皇莊,結果被太子以‘占用民田’為借口回絕了。自己平常所穿的,也是普通的粗制衣服,從來不講究什麽吃穿的。可是陛下為了您,又做了什麽?”張墨咬了咬下唇,努力回憶自己平常在宮裏說過的一些八卦,“不但在您才一出生,陛下為您置辦了皇莊,還大肆從江南采購華麗綢緞,為殿下縫制衣服。就為了這事,陛下還被那些言官參了又參。您說,陛下做這一切是為什麽?還不是為了您嗎?陛下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卻願意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太子您,難道不是因為陛下對您深深的愛嗎?”

聽到張墨的話,朱厚照不說話,只是死咬着下唇,左手不停把玩着腰帶上所佩玉飾。

朱厚照不說話,張墨也不說話,有時候,說得太多也不好,反到容易讓人鑽牛角尖,還不如留些時間讓當事人自己深思。

朱厚照看着張墨,忽然問道:“張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朱厚照緊抓着張墨的手,瞪大眼睛一臉嚴肅的看着對方,大聲厲吼道:“說!”

“回太子的話,奴婢……奴婢……”好吧,我承認我是挺沒種的,被這死小子随便吓一吓,就立刻跪地求饒,丢光了穿越人的臉。不過這實在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這小子,他生氣的模樣也太吓人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讓人虎軀一震,小弟納頭便拜的王霸之氣?不對啊,這不應該是我的專利嗎?我才是主角啊!

雖然某人有上過傳說中的晉江中文網**同人專區,更上過比**同人專區傳說度還要高的一點,一般人看不見的粉晉江X號區。但讓人感覺無奈的人,如此“見多識廣”的人,卻毫無一點自知之明,竟然一直将自己定位在男主角這個身份。

“墨墨,你說……孤是像父皇多一點,還是像母後多一些呢?”朱厚照指着自己的小臉,非常認真的問道:“要老實回答喔。”

“殿下……殿下……”張墨擡起頭,看着朱厚照那張瘦長的小臉,腦子裏浮現的卻是帝後那圓潤的臉蛋,沉思一會才說道:“殿下要多吃飯,您太瘦了。”

“墨墨,你可真會說話,直接說孤既不像父皇,又不像母後,也就是了。”朱厚照一笑,但話裏卻沒透出一點歡喜的意思。

“殿下!”随着朱厚照自稱和對自己稱呼的改變,張墨心略略安定了一些。

“算了算了,我也不逼你。不過……”朱厚照忽然眯着眼睛,将臉湊到張墨臉上方不到一厘米處,死死的盯着他,也不說話也不動,吓得張墨也不敢說話不敢動,只敢老實的站在那裏,靜靜的呼吸着朱太子噴出來的廢氣——當然,對方呼吸的,也八成是張墨自己吐出來的廢氣。

兩人就這樣呆呆的相視而立,兩張嘴隔着那麽四分之一柱香的距離,進行着廢氣與廢氣的變相間接……也勉強算是吻吧。

良久,生□潔的朱厚照可能覺得還是呼吸新鮮空氣比較舒服,方才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一臉嫌棄的看着張墨問道:“你剛才是用什麽給我擦的眼淚?怎麽還有點臭味?你真不講衛生,竟然帶塊臭手帕在身上。”

“那個那個……”張墨摸了摸衣袖裏的那塊東西,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情,要是只是塊臭手帕就罷了,可是……問題是……

那個,誰來告訴我一下,用忘記換洗的臭襪子給太子殿下擦眼淚,到底是誅九族還是殺全家?我要是上菜市口,是應該選擇淩遲千刀還是痛快砍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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