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張公公風流一夜

“錢兄,你覺得魚玄機到底有沒有和她師傅亂搞過?”

“我說張公子啊,你确定要去蘇淮院嗎?”

“錢兄,若我是那李甲,必會好好對杜十娘,絕不做那負心之事。”

“張公子,你有什麽事就請直說吧,錦衣衛公務繁忙,我還有好幾個犯人沒審。”

“錢兄,你說蘇東坡到底是喜歡王朝雲還是前妻呢?”

“張公子,你不要老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行不行?這些人我根本不認識。”

“那錢兄,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就一個問題。你……覺得李清照如何?”

“李清照?她也做過妓。女?”

錢寧話才一出口,立刻驚覺出不對,但為時已晚,就算他及時把自己的嘴掩上,也沒辦法将剛才的話收回來。

“純情少男啊!”張墨滿臉笑容的伸出手,在錢寧後腰拍了兩把,意味深長的說道:“果然純情啊!”

其實他本來是想拍錢寧的肩膀,但他長得太矮拍不到;拍屁股吧,他又嫌臭,只好勉為其難的選擇腰部這種不高不低正順手的地方拍。

“哼!我當然是純情少男,起碼我可沒有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就跑來蘇淮院。”錢寧用手比了比張墨和自己的身高差距,他長得格外高大,而張墨卻長得格外矮小,所以兩人的差距雖然沒有像《柯南》裏柯南只到小五郎大腿那麽悲慘,但也不過才堪堪及腰而已,“你長得還沒我頭發長。”錢寧惡毒的補充一句。

“頭發長見識短。”論惡毒,張墨一點也不比錢寧差。

“哼!”正在甩頭發的錢寧身體一僵,随即冷哼一聲,“好男不和女鬥!不和你吵了,前面就是蘇淮院。”

錢寧說完,也不再理會張墨,邁開雙腿大步向前走去,步伐堅定穩健,表情神聖莊嚴。知道的這是去妓院,不知道的,還以為錢公子去上戰場——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妓院也是戰場,另一種比拼男人體力和耐力的戰場。

“你你……”張墨看着氣勢逼人但又不搭理自己的錢寧,心中十分憋氣,但偏偏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感覺就像是自己以前在BBS上和人掐架,結果版主跑來鎖帖,早不鎖晚不鎖,就在對方剛掐完他,而他還沒來得及回帖時鎖了,硬生生将他一肚子話憋在心裏,就是找不到地方發洩。

錢兄,你真是塊當版主的材料。

這年頭的北京雖然還沒有形成後世人人聞名紅燈區八大胡同,但身為八大胡同前身之一的紗帽胡同,卻已是大明京城著名的紅燈區。這會天剛黑,紗帽胡同中就已經是人來人往,到處燈火通明,幾乎每座樓前都站着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不停的向來往的行人招手相邀,那模樣和二十一世紀小發廊前的站街女也沒有什麽差別。

張墨烏溜溜的眼珠四處亂轉,以前只是在電視裏看到這種場面,想不到現在竟然能看到活的了。平常都在宮裏待着,基本沒有到外面來過,這宮裏妹子雖然多,但都不是我的,那是皇上的,而且宮裏雖然長得比外面的漂亮,但宮裏的妹子們實在是太正經,而且衣服也多了點,哪有外面的妹子大方。

蘇三,玉堂春,妹子們,哥來了!

不過這外面的女人就是不如宮裏的妹子有眼光,鼠目寸光有眼有珠,竟然都只向着錢寧招手,卻不向沖我招手呢?難道我沒錢寧長得帥?

十歲的張公公對此表示壓力很大。

雖然有着數百年的時空差距,但京城妓院的表現一點也不遜于她們日後的同行們,雖然進門時從那肥胖的老鸨到壯實的龜公都用眼神,對如今兒童xing早熟問題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關心。但也就是那麽一下下,一下下過後,她們就如同見了狗屎的蒼蠅一般對着錢寧沖了上去,而将大明未來的權閹,可憐的張墨張公公丢到了一邊。

“錢公子啊,你可好久沒來了。”老鸨的話讓張墨沖着錢寧丢了一個鄙視的眼神,“就你還純情少男?我呸!與其相信你是純情少男,我寧可相信冠希哥拍那些照片是為了藝術。”

“媽媽,今天我是帶這位張公……公子來的。”錢寧拉起張墨的手,指着他因為惱怒而變得紅撲撲的小臉說道:“我嘛,你随便來個,你主要是要伺候好我們張公子。”

“唉唷,張公子,您這是頭一回來吧?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媽媽我啊,一定為您挑位可心的姑娘。”老鸨在張墨粉粉的臉上掐了一把,濃濃的脂粉味讓張墨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至于錢公子,你嘛……”老鸨沖着錢寧一笑,笑得張墨滿身雞皮疙瘩都爬了出來,正要往地上落下去之時,又因為老鸨下一句話而全部縮了回去,“錢公子,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嗯……記得。”錢寧略為沉思,點了點頭回答道:“技術不錯,價格也合理。”

××××××××××××××××××××

正當錢寧與張墨在蘇淮院中風花雪月,讨論“技術與價格”這些深奧的問題之時,朱厚照小朋友正趴在桌上,雙手托腮捧着小腦袋發着呆,邊發呆嘴裏還邊念叨着,“墨墨怎麽還不回來呢?都那麽晚了,不會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吧?”一時之間,張墨以前講過的那些被拐兒童悲慘遭遇都浮現在朱厚照腦海中,“都是我不好,逼他去,我要不逼他去,他就不會被拍花子的拍走,他不被拍走,就不會被人砍手砍腳,拿鏈子捆住脖子,然後丢到街上要飯。嗚嗚……墨墨,你快回來啊!”

朱厚照邊想邊放聲大哭起來,“墨墨,我再也不欺負你了,只要你能回來。”

“呃……”張永拍了拍腦門,考慮要不要上前提醒太子殿下一聲,某人下午已經帶了一封信回來,說他今天晚上不回來,并且在錢寧家過夜的事。

太子殿下不是早就已經知道墨兒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嗎?拍花子?誰敢去前南京鎮守太監、錦衣衛戶千戶家拍花子?真當國家機器是吃幹飯的嗎?

××××××××××××××××××××

最終,錢寧還是沒有點夏雨荷姑娘,而是不顧大家怪異的目光,拉着張墨兩個人躲在包廂裏單獨聊天。

“太子?”錢寧瞪大眼睛看着正拼命往嘴裏塞糕點的張墨,無意識的重複着張墨剛才的話。

天啊!竟然是太子!太子竟然要查自己的身世?

錢寧倒吸一口冷氣,關于張墨來找他的原因,他想過很多種可憐,但萬萬沒想到是這件事。這可是宮廷秘聞,這小子竟然就大大方方的告訴了我,他哪來的自信,也不怕我将他賣了?

“你就說,你幹不幹吧?”張墨咽下嘴裏的糕點,目不轉睛看着錢寧問道:“你要是幹了,以後就是太子的人,也就是組織的人,不幹……我不說,你懂得。”

說實話,張墨一點都不擔心錢寧會拒絕自己,自己又沒讓他幹別的,不過就是帶自己見一見這位“鄭皇親”嘛。

“鄭皇親”又名鄭旺,原武成衛的一名普通士兵,因為家境貧寒,所以他将自己的鄭金蓮賣給別人做婢女。再後來,鄭旺從太監劉山那裏得知自己的女兒進了宮,便托劉山為他送時鮮水果給女兒,而劉山則将一些所謂的衣物給鄭旺。鄭旺不但拿着宮中的衣物四處炫耀,到處吹噓女兒得皇帝的恩寵,還說太子朱厚照其實是鄭金蓮所生,只是被張皇後強行抱了去雲雲。

一時之間滿城風雨,鄭旺也被人稱為“鄭皇親”,但讓人奇怪的是,鄭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竟然沒有人去找他的麻煩,而且每當鄭旺仗着自己“皇親”的身份進到一些勳貴家中打秋風時,竟然也能每每成功,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事實的真相也許真的就是那樣的。

“行!幹了!”錢寧點點頭,他前二十年都在抱人大腿,既然要抱,就要抱條最大的。雖然太子殿下這條腿還細點,但他終究會長粗的,粗了抱得人多了,自己就抱不上了。

“來,幹一杯!”張墨舉起酒杯,一臉豪氣的對着錢寧說道:“慶祝錢公子加入我們照燒飯組織。”

“照燒飯?”錢寧狂汗,舉起酒杯和張墨一碰,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才說道:“請問何為照燒飯?”

“那個那個……我也不知道……本組織的名稱是我們大哥大——朱老大取得,你有意見嗎?”張墨挑了挑眉毛看着錢寧,“照燒飯”這個名字是朱厚照取得沒錯,但打死他都不會承認,是他挑唆的。

唉!都是選秀節目和黑道小說惹得禍。

“沒意見。”一聽是朱厚照親自命名,錢寧哪敢有意見,心裏估摸着,八成是太子殿下取名的時候正在吃照燒飯,“其實‘照燒飯’這個名字也不錯啊,溫馨而鄰家……那個那個……民以食為天,太子殿下……咳,朱老大,時刻不忘天下百姓疾苦,實乃我等學習之模範啊。在這裏,我有一個意見,請求張公子帶我向朱老大轉呈。”

“說吧說吧……”張墨一邊吃菜,一邊随意的揮着手。

“以小人淺見,朱老大這個名字太過于俗氣,不能表現出本組織頭目之霸氣,更不能表現出小的們對老大的敬仰,所以小人覺得我們應該換一個更好的稱呼。”錢寧小心翼翼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見張墨沒有反對的意思,又接着說道:“‘照’者,乃是指‘照臨四海,照臨萬民’而且光明的意思。而‘囧’者,同樣有光明的意思,再加上太子殿下又是未來的皇上,所以……”

“所以……”張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認為,老大的名號,應該集二者之大成而合一,叫做——”錢寧說到這裏,沖着已經雷得渾身麻木,沒有知覺的張墨笑了笑說道。

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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