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裏面好像是倆男的(修)……
蘇窈耍賴把秀禾支開後,吸氣咬着自己的臉頰肉,眼睛瞪得圓溜溜,裏面寫滿了糾結于忐忑。
她兩只手緊緊捏住,過了一會後,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抓了泥巴抹在臉上。
與其躲來躲去依舊死的跟大頭鬼一樣,不如弄清楚對方是誰!
蘇窈抿了下唇。
今天金吾衛肯定巡邏得比往常嚴,只要抓住這個機會,說不定可以直接抄底反殺。
山洞依舊是光線昏暗,地上濕滑。
蘇窈警惕且小心翼翼的走着,豎起耳朵認真的聽着。
因為這次不想發出腳步聲,所以蘇窈走到一半幹脆脫了鞋子,就穿着襪子走在青石板上。
她像是一只明知道森林裏有豺狼出沒還不停冒險前進的兔子。
緊張的心都縮成一小團,瞪大眼聚精會神的聽着動靜。
又走了一會,走到了上一次那個分岔路口。
蘇窈聽到左側隐約傳出一些聲響,她皺起眉,小心地尋過去。
左側的路更加窄一些。
奇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像是什麽東西在撞擊,又有着不同音色的喘息。
饒是蘇窈年紀小,也大概猜到這些聲音是什麽了。
她臉紅了起來,心想:果然,老皇帝青青草原了!
腳步沒停,繼續向那邊靠近。
因為害怕,蘇窈越發小心起來,額頭布滿汗珠,大眼睛警惕的來回打量,看到前面出現一道拱形的石門,而那聲音就是在那門內傳出來的。
她目光在那石門上掃了掃,發現一側的石壁上有個凹陷的地方,剛好可以cangren。
蘇窈心中一喜,輕輕走過去,貼着石壁藏好。
此時裏面跟打仗一樣,肢體交纏發出的聲音以及那種喘息shenyin聲越發響亮。
“子澹,子澹。”
“啊……”
“快,快說子澹受不住。”
“子澹、子澹受不住了,啊、輕一些啊~”
蘇窈聽着,臉色逐漸奇怪,怎麽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女的。
她咬了咬唇,扒在石門上,探頭一瞧。
石門內有一方小小洞穴,擺着一張石桌,但是沒有椅子。
而此時,剛才見到的那個藍衣男子正努力着,撩起的衣擺堪堪遮住臀部,兩條白皙的腿luolu着,而他壓着的那個人因為被擋住了蘇窈一下子沒看清,但是她目光無意中落在那地上朱褐色的褲子上,頓時僵住了。
不過下一瞬,她猛地從懷裏掏出水粉香粉,兩盒一起打開,然後掐着嗓子大喊一聲。
“Lascivious child!”
裏面正熱火朝天的被這一聲暴呵吓得瞬間萎了,兩人驚慌失措的擡起頭,一陣香粉撲面而來,眼睛劇痛無比,什麽也沒看清!
“啊!誰!”
你爸爸!
蘇窈心裏回答着,也趁這這個機會看了眼那倆人的面容。
藍衣的男子眼睛閉着,臉上被香粉撒的一片白,但是還能看出是個容貌俊秀的青年男子。
而那另一個,遮遮掩掩,蘇窈還未看清,就被人捂住了雙眼,眼前一黑頸間刺痛了下,整個人癱軟下去。
壞了壞了,被發現了!
蘇窈被吓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半晌,發現自己被抱着,而抱着她的人正快速往外面走。
熾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頭頂,蘇窈眼睛努力向上翻,想看看是誰。
但是現在整個人跟全身癱瘓病人一般的她除了眼球能動,哪裏都動不了,眼珠子都翻出全白眼了,啥也沒看見。
挾持她的人走得很快,并且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蘇窈莫名地想到了貓,自己就像是被貓叼着的耗子。
等到看到那耀眼白光時,蘇窈知道,自己可以開啓生命倒計時了。
蘇窈兩眼包着淚花,但是自我安慰道:
嗨,這算啥,不就是再死一次嘛,好歹現在知道了殺自己的兇手是誰了!
“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頭頂的人突然出聲,音色低沉。
蘇窈一愣,是誰?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還未想起來是誰,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自己被人像夾包一樣,夾在胳膊下。
視線裏只剩下那地面和那朱色的衣擺以及黑色的靴子,偶爾還能看到大長腿。
這家夥是要把自己帶去哪啊?
難道是要選擇個什麽冷宮之類的地方再殺了自己?
蘇窈胡思亂想着,沒有察覺到夾着自己的人腳步微頓了下。
而在他們離開後,一處樹叢裏鑽出了一個穿着杏色襦裙的女子。
她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們的身影遠去,略微遲疑了一下,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受到的威脅,心裏一沉,快步向那山洞走去。
蘇窈被人夾着走,頭昏腦漲的,等到被放下時,眼前發黑還冒着金星,好半天才緩過來。
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現在在一座破敗不堪的院子裏,目光能看到的地方全是雜草以及胡亂丢棄的家具之類。
這一看,就是個非常符合宮鬥背景的抛屍聖地!
這麽一想,蘇窈覺得大白天的,這地方都陰森森的。
她咽了口唾沫,知道那個人現在站在自己的背後。
該不會,他是想從背後勒死自己吧……
正想着,蘇窈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雙手。
手掌冰涼跟肌膚接觸後,讓她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不是吧,真的又要挨一次窒息而亡嗎?
蘇窈淚瞬間決堤,那種窒息感實在是太可怕了,嗚嗚嗚。
“嗤。”
一聲嗤笑響起。
蘇窈只覺得自己脖頸被手指一點,然後就聽到了自己“哇哇”得哭泣聲。
她猛地咬住唇,發現自己能動了,然後連忙用手撐着地,挪動着轉過身去,等她看到背後人時,先是一愣,然後喊道:
“衛雁!”
脫去了铠甲只穿了裏面朱色長袍的男子,此時就蹲在她面前,一雙狹長上挑的丹鳳眼睨着她,裏面帶着戲谑。
蘇窈又驚又喜,她剛想張口,突然想到對方現在還不認識自己。
不對!
蘇窈歪了歪頭,狐疑的說:“你是不是認識我?”
衛雁點頭,“嗯。”
面前的少女發髻淩亂,絹花挂在發絲上搖搖欲墜,而那張白皙的小臉因為哭泣,現在脂粉跟灰塵混合一起沖出兩條“小河”,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讓他莫名想起了那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不對啊,他怎麽會認識自己,而且還剛好在那山洞裏,那個時間點對不上啊?
蘇窈盯着他瞧了半天,心裏升起一個念頭,眨了眨眼,試探地問:“咱們昨天見過?”
“正确來說,是今天見過。”
衛雁說完,就看到她肉眼可見的失落,發絲上挂着的絹花都掉落下來。
他看了一眼那絹花,芍藥造型的花瓣蜷縮着,像極了它的主人,有些可憐兮兮。
“不!”蘇窈猛地直起身子向前傾,努力瞪大眼睛盯着他,“你肯定有記憶,你記得上一個‘今天’的事情,所以你會出現在山洞,會帶我出來,對不對!”
她指着衛雁那朱色長袍,堅定地繼續說道:“不然你不會卸掉盔甲的,你肯定是怕發出聲音,才去掉的!”
蘇窈此時就像是一只找到了野狼把胡蘿蔔拿走證據的小兔子,努力的義正言辭的想要對方承認是他幹的!
衛雁心中有些想笑,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腦門上把她腿遠,然後淡聲道:“确實記得。”
聽到他承認,蘇窈整個心一瞬間飛起,她憋着嘴,眼淚汪汪起來。
“嗚嗚嗚,我終于不是一個人了,衛雁,我不是一個人了,嗚嗚嗚。”
被殺死的憋屈和害怕,此時都宣洩而出。
她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像個在玩單機的倒黴蛋一樣,反複死亡,孤立無援。
而現在,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他告訴她,‘我跟你一樣。’
還有什麽比找到同伴更讓人開心和激動的嗎?
蘇窈覺得自己現在就跟聯網了一樣,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衛雁沒想到她能哭成這樣。
之前印象裏的女人在他面前哭也是美的,是那種希望得到他憐惜疼愛的哭。
而她,哭起來一雙杏眼成了一條縫,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整張臉漲紅皺巴。
他皺起眉,明明是不耐煩的,只是腦海中閃過她仰面倒在地上的模樣,慘白的臉,死寂的眼,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只是,衛雁沒想到他一時的隐ren,換來了對方變本加厲,這個家夥哭着哭着就拽着他的袖子開始擦臉。
蘇窈哭的腦仁嗡嗡,情緒上的大起大落,腦子糊成一團,下意識的拽住面前的布開始往臉上擦,她正要醒一醒鼻涕時,手裏的布被人猛地抽走。
“唔。”她有些不開心地睜開眼,看到衛雁那微微眯起格外兇狠的眼睛,視線再落在他那濕了一大塊的衣袖,頓時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哭昏頭了,拿錯衣袖了,你放心,我回去就陪你一身新的衣服!”
“……”
衛雁甩了下衣袖,ren下了想把她掐死的沖動,冷聲問:
“你從何時起發現自己被禁锢在這一天的?”
蘇窈想了下,說:“按時間來看,應該已經有五天了,我進宮第二天後,就一直停留在今天,每一次死了,都會回到今天早上。”她說完看着面容隐藏在頭盔裏的衛雁,ren不住問:“你呢,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啊?又怎麽知道我跟你一樣的啊?”
衛雁嘴角繃直,沒想到已經是第五次輪回了。
看來,他之前有兩次是根本不記得的。
“與你一樣,之所以能察覺到你的與衆不同,是因為曾經有大師給我批過命,曾說我會陷入一場怪異事件中,若想解開需找到一位蘇姓女子。”他說着,一本正經。
蘇窈吃驚地瞪大眼,“什麽大師這麽厲害!”
若非她現在就深陷這怪事之中,她都想說這大師是個大忽悠了。
不過現在,她只想知道這大師是誰,能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
“年幼時偶然遇到的,無名無姓亦無蹤跡。”
聽到是無意中遇到的,蘇窈頓時失望的耷拉下眼角。
不過,很快,她收拾收拾那些破碎的希望,決定跟小夥伴分享下自己的猜想。
“我是發現我只要死就會重新開始,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只要我不死,就能度過。然後你不是看到了,我上一次是被人掐死的,我找了找幾次死亡的共同點,發現第一次死亡和上一次死亡,都是在我進入山洞後,丢了發飾然後被殺了。”
“所以,我想,肯定是那山洞裏做壞事的人撿到了我的發飾,然後知道是我,才把我殺了的。”
蘇窈說完自己的推理,突然想到了方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她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眼神飄忽了下,然後往衛雁身邊挪了挪,小聲說:
“剛才你也看到了吧,那裏面好像是倆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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