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吾有女夕顏

第六十四章 吾有女夕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挑錯別字和情節不合拍的朋友

我把馬匹賤價賣掉,一路之上,兩人漸漸又用盡了從張德茂處偷來的銀子,段月容武功盡廢,又有我攔着自然是不可能再去做那殺人越貨的勾檔,于是我們開始淪為乞丐,時而又混入從陝北逃難出來的流民隊伍之中,然而因為段月容的紫眼睛,總是待得不久,便引起了懷疑,我們只得又過起了野營的生活,好在春暖花開,春蟲嫩草頗多,日子不像以前那樣難過了。

行至泸州附近,打扮得像叫化子的兩人,肚子又叫了起來,段月容不奈地冷冷道:“快去找點吃的。”

我橫了他一眼,鼻間忽然傳來一種焦味,我和段月容往西望去,卻見有一處黑煙濃冒,我們一路跟着黑煙一路小跑,有馬蹄聲傳來,我們趕緊撲在地上隐蔽起來,卻見一隊官兵興高彩烈地經過,帶着一股濃烈地血腥之氣,軍旗上繡着一個大大的窦字,隊伍當中有幾輛農家用的板車,車上似是裝滿了圓形的物體,蓋着一張青布,滿是血跡,車子一個颠簸,滾出一物,我盯睛一看,竟是一個怒目圓睜的人頭,立刻心髒一陣收縮。

板車旁的小兵趕緊去檢,領頭的軍士抽了那小兵一鞭:“你他媽的找死啊,加上這七百個人頭,好不容易湊齊一萬,少了一個,我砍下你的頂上。”小兵膽戰心驚地諾着,意将人頭放了回去。

那軍士大笑着:“兄弟加把勁,快快趕回巴蜀,拿着這些亂軍的人頭向窦相爺領賞去。”

衆人獰笑着往前趕去,眼中閃着一種近似瘋狂地殘忍笑意。

過了一會,軍隊過了,我暗想,莫非這隊窦家兵滅了原家一個據點?

段月容眼中出現了一絲嘲諷之意,往前行了數裏,卻見是一個焚燒贻盡的村莊,村裏到處是焚毀的無頭屍堆,看幾具未及燒盡的屍體衣着,只是一些打着補丁的普通農戶。

我混身發着顫,原來那隊窦家軍所說的亂軍不過是些勞苦百姓,段月容面不改色,嘲笑道:“你忘了在榮州所見的懸賞令了嗎,窦氏以原家軍的人頭為計數,犒賞平亂有功的士兵和百姓,卻不想這窦家兵便燒了幾個普通老百姓的村子,砍些平民的腦袋,不論男女,權充原家流寇送往京城,聽說窦家已經燒了很多這樣的村子了,幾萬東庭的老百姓繳完苛捐雜賦,到頭來還要成為窦家士兵領賞的血冬瓜。”

說罷,便無視于這殘絕人寰的黑煙和肉焦味,拉着我四處游走找吃的。

我們進到一家沒燒光的屋子裏,段月容居然從竈火裏翻出幾個烤得差不多的土豆,坐在那裏大啃起來,他塞給我一個最小的:“別愣着,快吃了好往播州趕路。”

我強忍着心中的惡心,咬了幾口間,段月容已全部吃完。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外,挨家挨戶地搜着,可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或是幹糧。

“可惡,他們還真是燒得幹淨,比我南诏的兵士還狠,什麽也不留給我們,都燒得差不多了。”他翻着幾具未燒盡的屍堆,唾了一口。

我愣愣地站在曾是熱鬧的村莊大道中間,忽地有人抱住了我的腳,我低頭,卻是一個腦袋砍了一半的女子屍體,我啊地一聲叫起來,卻見“她”緊緊抱着我。

我魂飛魄散地跌坐在地上,梅影莊的所見所聞裘上心頭,段月容聽到我的叫喊,舉着酬情飛奔過來,正要砍下,我忽地發現這女屍懷裏似乎抱着什麽。

“等等,”我小心翼翼地将她翻過來,卻見她一只手緊緊地在胸口護住了一樣東西,段月容也愣住了。

我伸手到她的懷中欲取那東西,可她抱得極緊,我用力拉了出來,萬萬沒想到卻是一個滿臉是血的嬰兒。

我的雙手狂顫,探着那嬰兒的鼻息,竟然還有氣,我輕輕拭幹淨那嬰兒的臉。

那是個女嬰,可能有半歲大吧,她慢慢睜開了一雙黑寶石般的小眼睛,對着我骨碌碌地轉了半天。

她打了個小哈欠,伸出肥短的小手,帶着一絲好奇,輕輕地觸碰着我的臉,然後咧開嘴對我笑了。

這情境讓我想到我剛來到這個歷史時,産婆把錦繡放在我的身邊,我哭了,可是錦繡卻咯咯笑的樣子。

這婦人定是拼死了也要護住她的孩子,在這可怕的修羅場,我被她驚為天地的母愛所震懾了,心中如冰河融化着,以為早已幹涸的淚水卻奔湧出來,我輕輕拍着那孩子,蹲下來,輕輕掰開那女屍的手:“這位大嫂,你放心,我會帶着你的女兒到一處安全之所的。”

她仿佛感應到了我的決心,奇跡般地松開了抱住我的手,慢慢松了最後一口氣。

可是段月容卻在那裏冷笑着:“你莫要告訴我,你想帶着這個臭東西同我一起跑路吧。”

“她是這個村子裏唯一幸存的活口,你難道忍心見死不救?”我怒斥着他。

他舉着酬情架到我的脖子上:“放下這個臭東西,我們上路了,”他看了看我護犢的模樣,想了想,把刀放在嬰兒脖子上,認真建議道:“你要不轉個身,我一刀去,保準這個臭東西一點痛苦也沒有,也好早早去尋他娘親,來世投個好人家,莫要這般短命,也算我段月容做了一回善事。”

這個嬰兒的好奇心猛然間轉向了段月容,兩只小眼睛睜得大大的,瞪着他的紫眼睛,嘴裏發出興奮地依依呀呀,伸手摸向鋒利的酬情。

我趕緊往後退一步,險險躲過段月容的刀鋒,我的汗水流下來,那嬰兒卻以為我在跟她鬧着玩,咯咯地瘋笑了起來,扭過身來竟然要段月容抱。

“還有另外一個方法,”我平靜了我的聲音,“既然要逃出巴蜀之地,我們先得過了泸州這一道關。”

“何不走山野之地,亦可去播州。”段月容舉着刀上前一步,望着女嬰,殺氣畢顯。

“山野之地雖好,但多是幽冥徒衆,兼有猛獸大蟲,遇到原家人亦不會待見我,無人料到我們敢走大路經泸州,再說你亦可打聽播州戰事。”

“世人都曉世子紫瞳男身,不如你我裝成夫婦二人,攜個嬰兒,你男扮女裝,背上這孩子,我化作男子,作陝西流民,潛入黔中之地,何如?”我迎上一步,段月容面色凝重,似是在認真考慮我的建議,我狀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世子請想,如今我已同你如同一根繩上栓着的兩只螞蚱,您的武功又盡廢。”他的臉色殺氣更重,壞了壞了,他定是想起武功盡廢之事。

我退後一步,誠懇道:“我自然同您是一心一意,你我同心,借着這個女嬰,定可順利過關。”

他想了半天,雙眉微攏:“為何我要扮作女子,莫非是你想折辱我吧。”

“非也!”我嘆道:“請問世子,東庭南诏之地,紫瞳之人為數不少,但究竟是男多女少,還是女多男少?”

他仔細一想:“紫瞳男子若在境內,多為人誤作西域奸細,而紫瞳女則多是從西域販買過來的奴隸或舞妓,故而是女多男少。”

“正是,世子明鑒,”我大聲贊道。

他絞着我的目光,沉吟了半天,“此計甚好,不過,若是這個臭東西防礙了我,我便要你和她的命。”

“請世子放心,我自然會将她看好。”

我暗中松了一口氣,不防嬰兒的小手抓住了段月容的一角衣衫,緊緊抓着不放,口中伊呀不斷,好在段月容倒沒說什麽,只是紫眼睛盯着女嬰看了幾眼,用酬情的刀柄嫌惡地将她的小手挑開,歪着腦袋粗聲道:“這個臭東西叫什麽?”

我擡頭望向天際,殘陽如血,映照着這個不知名的人間修羅場,我想了想,看着段月容道:“她是個女孩,就叫夕顏吧。”

當時我為了救夕顏,便脫口說出這一計,不想卻使得以後幾年裏造成了夕顏嚴重的性別紊亂症,等到夕顏好不容易搞清了男女性別,當她終于嫁給了心儀的丈夫,卻使得她鬧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洞房花燭夜的第二天,給公婆敬茶,她一激動,便叫公公為娘,叫婆婆為爹,她的公婆立刻一蹦老高,場面亂作一團。

泸州重鎮,窦家士兵盤查嚴慬,稍有嫌疑,便将人拉入牢中,這時,城門口出現了一對夫婦,男子的腦門上長着一個大瘡疥,泛着惡臭,拉着一輛鬥車,車上坐着一個粗布衣賞的女子,雙目包着繃帶,懷裏抱着一個髒兮兮的嬰兒。

守城士兵,冷冷道:“幹什麽的。”

那男人操着一口陝北口音,可憐兮兮地說道:“大爺,偶們從西安那裏逃過來的,南诏狗把偶們家全搶了,只剩下我們夫妻倆還有個娃了。”

這時那個嬰兒忽然放聲大哭起來,那男人谄媚的臉上露出不耐:“賤人,別讓這賠錢貨哭了。”

可嬰兒大哭不止,那男人但罵罵咧咧地脫下鞋,往躺着的女人的臉上狠狠抽了幾下,那女子的臉頰立刻紅了,眼睛更是流出惡濃,一股腐醜之氣濃郁地飄滿城門口,那孩子的哭聲更響,那男人罵道:“你個賤女子,跟着老子幾年,就生了個賠錢貨,只會哭,現在身子也倒了,你倒挪在車上,老子還要拉着你投奔納西的親戚,還有你這個賠錢貨,再哭,偶打死你。”

守城士兵皺了皺眉,本想搜個身,走到近前,這對夫婦一身惡臭,那個男子的大疥瘡上還爬着蛆,心想,萬一身上被這兩個西安佬傳染上髒病什麽的,可劃不來,便捂着鼻子揮了揮手,“走啦走啦。”

那男子一臉谄媚,拉着鬥車,往前一瘸一拐地走了,那兵士對另一個道:“這幫陝西佬,以前眼珠子都要長在腦門上了喂,說什麽秦中自古不下川,現在還不是跟狗似地逃難到我們巴蜀之地。”

另一個也笑道:“對頭,那些陝西婆娘長得真個不錯,我們玩得倒亦爽啊,那個瞎子女人,若不是眼睛壞了,我看倒也細皮嫩肉的。”

那兵士一愣,跺跺腳:“壞了,那段月容是紫眼睛,莫不是會裝成個瞎子,逃出關去?”

兩人點齊了十人向前追去,那對夫婦早已不見蹤影。

我拉着板車,來到一處山腳僻靜之所,眼前正是一汪泉水,便籲下一口氣,段月容拉下繃帶,指着被我的鞋底板煽了腫得老高的臉,木然道:“你是故意的吧。”

我幹笑了幾聲,趕緊拉了拉他:“兵貴神速,還請段世子加緊趕路才好。”

我們趕緊洗了臉,我扒下了那個大瘡疥,段月容洗着臉,兩人換了件衣服,将鬥車拆了,沉在湖中,繞過納西,向赤水前去。

段月容自梅影山莊一劫,加上連日來營養不良的減肥餐,瘦了起碼有十五公斤左右,跟個竹杆似得,平時稍微彎個腰,細皮嫩肉又國色天香的,胸前裝了兩小團夕顏的尿布,裝起女人來還真像,而我長相平凡,平時又大大咧咧的,說話聲音稍粗,扮個男人也不是難事,加之古代娶“大娘子”乃是常事,我們這一天終于順順當當地到了赤水。

赤水乃是黔中關境,我依然将段月容裝成病歪歪的瞎子女人,背着夕顏,來到大街之上,這才得知,張德茂說得竟然沒錯,南诏王已派人平了播州,豫剛王率餘部蒙诏逃至黔中障毒之地,不知所蹤,大街上到處是五千金揖拿段月容的告示,比巴蜀整整多了四千金,我不敢投宿,好在黔中比巴蜀更多山地,便還是拉着段月容躲在山野之中,入夜,段月容拉下布條,面容慘淡,頗有些英雄末路的味道。

我抱着夕顏,亦是有些不知所措,現在全天下人都道我降了段月容,而原家勢力繁多,敵友難分,逼得我不能回去恢複名譽,我又該如何呢?

好在夕顏已經斷奶了,日常我喂夕顏一些米湯過活,然而不知為何今晚的夕顏卻不高興,小腦袋轉來轉去,就是不肯吃,我再怎麽哄也沒用,她又在那裏哇哇大哭起來,段月容心煩意亂地握緊酬情:“你叫這個臭東西別叫了,不然我一刀結果了她。”

我抱起夕顏,不停地輕拍着她的背,也是心急如焚,柔聲哄道:“莫要哭了,夕顏,我們現在可是在逃命啊,實在沒好東西給你吃啊。”

段月容殺到我眼前,抓着夕顏,湊近他猙獰的俊臉:“臭東西,再哭,我殺了你。“

夕顏本能地一揮小手,不巧打在段月容一天倒晚綁着的左眼,立時淚流滿眶,他啊地叫了一聲,跳到一邊,捂着自已流淚的左眼,大怒道:“快給我殺了這臭東西。”

我的耳邊滿是嬰兒的哭聲,段月容用葉榆話不停地咒罵,心間一片煩燥不堪,想起櫻花林下曾有的浪漫溫情,只覺前途未蔔,萬念俱灰,我抱着夕顏,哽咽道:“那你也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是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投,什麽也沒有了,就算你找到了你的父王,我也是無法還我清白,難逃颠簸流離之苦。”

這時夕顏忽然不哭了,我低下頭去,卻見她的小手亂摸着我的胸前,好像在找什麽東西,我流着淚無奈地笑着:“夕顏,你還在找什麽呢,我花木槿還有什麽東西能給你呢?”

她忽然扯開我的衣間,本能地摸到我的j□j,咬了上去,我愣住了,夕顏滿臉平靜的吮着,閉上眼睛,似是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我一扭頭,卻見段月容睜着兩只紫瞳,一只通紅,依然挂着淚水,也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胸部,目光深幽難測。

我霎時滿臉通紅,扭過身去:“看什麽看。”

這一夜我抱着夕顏,離段月容遠遠得睡着了,夜半時分,我悠悠醒來,卻發現我和夕顏正躺在段月容溫暖的懷中,夕顏正在我倆當中呼呼大睡,也不知何時,他偷偷跑過來緊緊摟着我們睡在一起。

他睜開了燦爛的紫瞳,我眨巴着眼看着他,他卻更加緊摟了我和夕顏,我心中大驚,以為他要做什麽,正要提醒他我身上有生生不離,他卻僅僅是摟着我和夕顏不放,在我耳邊一夜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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