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撐船兩年後,永樂十七年,又到了中元……

第84章 撐船 兩年後,永樂十七年,又到了中元……

兩年後,永樂十七年,又到了中元節,什剎海河燈多如繁星的時節。

湖心一艘畫舫,胡善祥趴在欄杆上看着如銀河般的河燈在漆黑的湖水上飄動,感嘆道:“每年都來,這樣的景色,每年都看不夠啊,可惜每年只有這一天能夠一飽眼福。”

“若每天都有,你就不稀罕了。”朱瞻基點燃一盞兔子燈,挂在銀鈎上,遞給她,“給,這是第一百盞河燈,放完這個就沒有了。”

他們在畫舫第二層的露臺,要把河燈放到湖水中,就要用魚線挂着河燈,像釣魚似的垂下去,待河燈浮在湖面上,輕抖魚竿脫鈎,将河燈放出去。

胡善祥左抖右抖,河燈就是不肯脫鈎,朱瞻基從身後捉住她的手,操縱魚竿,“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有耐心,要感覺到底下暗流的方向,左突右閃,把握好力度,找到位置,一擊即中——脫!”

朱瞻基将魚竿一壓一擡,果然脫鈎了,兔子燈随着流水飄走。

明明是很平常的話,胡善祥聽得臉紅心跳,輕輕啐了一口,“呸,越來越不正經了,快放手。”

朱瞻基面上一本正經,手上卻很誠實,緊緊貼着她的手不放,“不是風動,是心動,你心裏不純潔,聽什麽都是不正經。我說的是脫鈎,你以為是什麽,嗯?不妨說來聽聽?”

胡善祥耳朵尖鮮紅欲滴,就像長了朱砂痣,支支吾吾,面向繁星點點的湖水。

朱瞻基在身後咬着她的耳朵尖,低聲道:“回頭看着我的眼睛,你剛才想什麽?說實話,眼睛騙不了人的。”

耳朵尖的麻癢擴散到全身,胡善祥耿着脖子,眼神躲閃,不敢回頭,“我……我沒想什麽。”

朱瞻基牙齒輕輕一合,耳朵尖微微刺痛,胡善祥嘶了一聲,“你屬狗的嗎?別咬了,放開,再咬我惱了。”

朱瞻基總算松了口,朝着兔子河燈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嫁給我兩年了,還不知道我是屬兔的?”

胡善祥終于轉過身來,扯了扯朱瞻基的兩只耳朵,笑道:“好一只純潔無辜的小白兔。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小白兔皇太孫怎麽把身邊的小女官吃掉了呀。”

朱瞻基臉皮厚的很,板着臉說道:“你看你,整天都想些什麽,過中元節呢,嚴肅點。”

胡善祥的笑容停在臉頰,朱瞻基卻噗呲一聲笑了。

胡善祥惱羞成怒,扯着他的耳朵,朱瞻基笑道:“別扯了,再扯就真成兔子了。”

胡善祥放手,朱瞻基又捉住她的手,将她抵在欄杆上,“窩邊草,兔子餓了,讓兔子啃一口……”

當然不止一口,朱瞻基這只兔子二十三歲,正值壯年,溝壑難填,放河燈的魚竿從欄杆縫隙掉下去了,撲通一聲,斜斜的刺入幽深的湖水中。

成婚兩年了,恍惚還是新婚燕爾,甜得如夢如幻,胡善祥仿佛身處一個永遠都醒不來的美夢,她癡癡的看着朱瞻基的眼睛,那麽的光亮、閃耀,夜空的繁星,什剎海的河燈,天下地下,都不如他的眼眸。

河燈多如繁星的什剎海上,雲雨大興,畫舫飄搖,于急水時撐篙,于靜水時自橫。任憑雨打風吹,我自穩如泰山。

一夜無話。

聽說太孫和太孫妃又又夜不歸宿,太子妃張氏那個愁啊,看着通風報信的孫太孫嫔直嘆氣,“你生的比太孫妃還好些,怎麽至今連侍寝都沒混上?”

孫太孫嫔就是孫秀女,本來是奔着太孫妃的位置進宮選秀的,可惜功敗垂成,後臺硬不過胡善祥,太子妃憐惜她,處于補償心理,給她争取了皇太孫嫔的位份,是個貴妾。

孫太孫嫔有些尴尬,“這……端敬宮裏,太孫獨寵太孫妃一人,何貴人也至今無寵。”

何貴人就是何秀女,她也被選入端敬宮為侍妾,只是比孫太孫嫔低一個位份。

朱瞻基都二十三歲了,太子妃急着抱孫子,“獨寵了她兩年,至今一男半女都沒有生,她還霸着太孫不放,不讓你們沾身,這般不能容人。”

孫太孫嫔低着頭,“不是太子妃容不下我們,她對我們極好,和顏悅色,只是皇太孫一心在太子妃身上,眼裏沒有我們這些侍妾。”

太子妃無奈,兩年了,論理,再稀罕也會慢慢淡下來,孫太孫嫔文靜溫柔,何貴人嬌憨可愛,兩個侍妾一靜一動,個個都是粉雕玉琢的美貌,不輸胡善祥,可就是分不得半點寵,胡善祥的肚子又一直沒動靜,真是愁煞人了。

當年太子妃在葡萄酒裏做手腳,就是擔心皇太孫對胡善祥情根深種,失了分寸,寵一個妾沒事,橫豎初一十五的正日子是要正妻一起過的,面子上不能寵妾滅妻。

可是現在胡善祥是正妻,皇太孫就是夜夜和她在一起,別人也不能說什麽。太子妃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太孫妃說道:“你去和太孫妃說,要她和皇太孫中午一起來端本宮吃飯。”

得敲打這對小夫妻了,只顧着你侬我侬的情情愛愛,忘記了皇室開枝散葉的大業。

孫太孫嫔說道:“今早太孫和太孫妃回宮之後,太孫去了幼軍大營,不知今晚能否回宮。”

“太孫妃呢?”太子妃問。

孫太孫嫔低着頭,“太孫妃正在睡回籠覺,我們不敢打擾。”

太子妃也是過來人,大概猜出昨晚小夫妻過的很“辛苦”,說道:“太孫真是的,不曉得愛惜自個身體,太孫妃也不勸一勸他,只顧着自己歇息。”

孫太孫嫔說道:“太子妃誤會了,是太孫把太孫妃抱下車,送到卧房,要我們不要驚擾太孫妃,然後去了幼軍大營,太子妃一直睡着,并不知道太孫出宮了。”

太子妃聽了,幾乎酸倒牙齒,“這那裏是娶了個老婆,分明娶了個祖宗進門,日上三竿了還在睡。”

孫太孫嫔不敢接話,故意把話題扯開,“午飯還要太孫妃過來用膳嗎?”

“不用了。”太子妃搖頭,“若是太孫知道我要你把太孫妃從床上拖起來陪我用飯,他嘴上不敢說什麽,心裏定以為我故意為難他心尖上的人。豈不與我更生分了?”

太子妃有些委屈,“難道我平日對兒媳婦不好麽?我不想勞累她,只在初一十五時來我這裏晨昏定省,不用天天來。每個月這兩天來我這裏伺候孝敬,吃飯的時候她站在旁邊替我布幾道菜,我怕她餓着,夾了兩筷子意思意思,就讓她坐下來一起吃。”

太子妃嘆道:“當年我婆婆仁孝皇後還在時,她就是這樣對待我們這些兒媳婦的,向來都是疼惜兒媳們,從不擺出婆婆的款,把我們當親女兒對待。還說,女子本來就不容易,女人不要為難女人,将來等我們當了婆婆,也要對孫媳婦們好好的,寬厚待人,一代傳一代,代代如此,這才是好的家風。”

孫太孫嫔忙道:“仁孝皇後人如其名,真是慈悲為懷。太子妃好福氣,有這樣的婆婆疼愛。”

太子妃說道:“我們這些兒媳婦無以為報,就生兒育女,為皇家開枝散葉,延續仁孝皇後的後裔。自己不能生的,選家世清白,好生養的女子,為夫婿納妾,借個肚皮生呗,反正生下來的孩子都會叫自己親娘,侍妾生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都姓朱。”

“我一直以仁孝皇後為榜樣,當個寬容的好婆婆,可是太孫妃卻只顧情愛,不能背負自己的開枝散葉的責任,即使太孫對你們無意,她也應該說服太孫去親近你們,早日誕下皇嗣才是正理啊,太孫都二十三歲了,他是儲君,将來要繼承皇位,卻至今沒有子嗣,外頭已經開始有風言風語的議論了。”

太子妃愁眉不展,“沒有皇嗣,儲位搖擺。他們小夫妻不着急,我着急啊。我就是背負惡婆婆的名聲,也要跟太孫妃好好談一談,跟她講道理。孫太嫔,等太孫妃醒了,帶她來端本宮吃晚飯,連同何貴人也一起叫來,你們三個都肩負皇嗣的責任。”

孫太孫嫔應下,回到端敬宮時,太孫妃胡善祥還在睡。

孫太孫嫔對已經是端敬宮侍衛總兵的梁君使了個眼色,密告了此事,“……太子妃今晚怕是要教訓太孫妃了,快告訴皇太孫。”

雖然是太子妃扶持的貴妾,但孫太孫嫔也有自己的考量,她畢竟是端敬宮的嫔妃,總要看太孫和太孫妃的臉色,反正兩邊都不能得罪,只能盡力從中斡旋。

梁君趕緊飛鴿傳書到草場的幼軍大本營,今天太孫過去檢閱幼軍對火器的使用,晚上本來回不了宮的。

胡善祥睡到下午才醒過來,昨晚幕天席地,一夜荒唐,像是在醋裏泡過似的,腰腿還酸着,身上懶懶的,聽孫太嫔說今晚要去端本宮用飯,趕緊起床,泡了個澡清醒清醒,梳妝打扮得體,帶着孫太孫嫔和何貴人出門。

胡善祥坐着肩與,孫太孫嫔和吳貴人坐着轎子,到了端本宮門口,卻看見皇太孫朱瞻基騎着馬,風塵仆仆的等着。

朱瞻基下馬,扶着胡善祥下了肩與,“今日幼軍演練的不錯,我就早早回來了,正好趕上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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