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關于小包子的去留

狄闕困倦的窩在陳峰懷裏,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大了,不讨回點什麽實在是說不過去,于是看準機會提要求道:“我上次說想要組織個保時捷車隊來着,你還記得吧?”

“嗯?就你?”陳峰不以為然。

狄闕使勁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恨恨的道:“你瞧不起我是怎麽着?今年我的公司的股價已經漲得比你的高了!”

“虛高吧。”陳峰抽氣。

“滾!我和你說正經的呢。”狄闕瞪眼。

“那你想怎麽樣?”

“讓你做車隊的第三方擔保人啊,我想要弄得正式一點。”狄闕嘿嘿的笑。

“擔保人啊……”陳峰望着天花板一聲長嘆。擔保人挺不讨好的,真出了什麽事還要受連累。

他之前不想要幫狄闕一方面是出于安全的考慮,一方面也是不想狄闕把時間分散去玩他的跑車而浪費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不過今天看狄闕這架勢,恐怕不答應他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

“你答應我以後不會讓你們車隊去參加比賽?”陳峰懷疑。

“當然不,搞比賽什麽的多麻煩啊。我就是想找點同好,大家沒事聊聊車子。”狄闕無辜。

“那你要擔保人幹嘛?”

“正式的俱樂部說出去多好聽啊,能多騙點人來。”狄闕笑。

“唉,随你吧。”陳峰嘆了一聲,妥協了。反正想這家夥也不是什麽富有冒險精神的人,估計只是一時新鮮,那就随他鬧騰一陣好了。

“真的?謝了!我回來把文件拿給你簽。”狄闕一喜,摟着陳峰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陳峰輕笑,摟着狄闕閉上眼睛。

狄闕也犯困的厲害,剛一閉眼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趕緊拍拍陳峰,問他:“琅琅你交給誰照看了?”

陳峰都要睡着了,迷糊中聽見狄闕的問題,翻了個身含糊道:“交給我的助理了,放心吧。”

“哪個助理?”狄闕一想陳峰手下的助理太多,陳峰猛地一說,他完全形不成任何印象。

“一個新人,辦事很踏實,不會有問題的。我已經交代他照看琅琅一夜,然後明天直接送琅琅去幼兒園了。”陳峰說完就睡了過去。

狄闕撇撇嘴,對陳峰識人的眼光嗤之以鼻。原來他也曾信任唐曉來着,結果卻是養了只白眼狼,做出卷了公司的錢落跑的事。

這一次,不會換了個助理,就卷着他家兒子落跑了吧?

當然狄闕只是想想,和陳峰折騰到大半夜,他如今也只想趕緊休息。

兒子什麽的,明天早晨再想好了。

白曉戚再一次撥了陳峰的電話,卻已經關機了。

“啧。”白曉戚煩躁的扔下電話,看了看卧室的床上并排睡的正香的兩個小家夥運氣。

客廳中花大發正在電視機前津津有味的看斯諾克,白曉戚走過去,在另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

花大發看了他一眼,拿過一瓶啤酒用牙齒一翹瓶蓋吐在地上,将啤酒遞給他:“來一瓶吧。”

“謝了,我不喝。”白曉戚翹着腿,環着手,做派矜持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花大發碰了個釘子,張了張嘴,最終啥也沒說,繼續喝自己的啤酒,看自己的臺球。

白曉戚一肚子郁悶無處發洩,眉頭死死的在額前糾結出個“川”字的印子。

時間回溯至四個小時前……

他和花大發帶着兩個孩子去了幼兒園附近的商場,先吃了披薩,然後就讓兩個撒了歡的小野猴子在商場中的兒童園地裏玩開了。

花大發坐在園地外面的等候區一刻也沒閑着,電話不斷,白曉戚沒興趣聽他在談什麽,就看着兒童園地裏追逐嬉鬧的兩個小孩子出神。

快要到陳峰約定接人的時間,白曉戚便突然接到一條來自陳峰的短信。

上面的內容大致是陳峰今晚有事趕不回來,讓他照顧狄琅琅一晚,明天一早直接送孩子去幼兒園再去上班就可以了。

白曉戚瞬間一個頭兩個大,差點沒把手裏的愛瘋4捏碎了。

他就知道陳峰不可能如約來接孩子,都是成年人,誰不知道陳峰口中的“有事”是什麽事呢?

只是爽完了再晚也該把孩子接走啊,竟然讓他一個陌生人照顧孩子一夜算怎麽回事呢?不怕他是個對小正太圖謀不軌的變态嗎?

白曉戚心想就算是已成定局,他也該為了自己的勞動權利據理力争一下,因此立刻給陳峰回撥了電話。

不過陳峰卻始終不接電話,白曉戚轉念一想,陳峰可能正在辦事的興頭上,這個時候打電話争長道短,恐怕離失業就不遠了。

白曉戚郁郁寡歡的看着園地裏還對他的爸爸們無情的抛棄自己的事實毫不知情的狄琅琅發愁,花大發卻總算打完了電話,扭過身子來和他攀談起來。

“那個……您是孩子的?”花大發問。

“我和孩子沒什麽關系,我只是幫我的老板看一天而已,他剛剛聯系我說今晚脫不開身了。”白曉戚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所以一會兒也沒有辦法讓花小小跟琅琅回家了,我直接把琅琅接回我家去了。”

“啊,這樣啊。”花大發點點頭,失望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

原來白曉戚是狄闕的下屬,并不是什麽親戚,怪不得如此年輕又和狄琅琅長得一點不像。

花大發原本就猜測狄闕應該是個富家子弟,看穿着談吐有種見慣了生意場上的大場面的豁達,很可能是繼承家業自己開了間公司做老板的人。

現在一聽白曉戚的說法,果然驗證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能夠指使這樣有文化的精英分子來替他看孩子,想必狄闕的公司做的也不小。

花大發偷眼瞧了瞧在一旁看手機的白曉戚,越發覺得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不過這年頭知識就是力量已經過時了,有錢的就是爺,論資産他在癞蛤蟆中也是數一數二,名列前茅的。

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就算是癞蛤蟆,也是有追求幸福的自由的。

花大發暗暗給自己鼓勁,提議道:“其實可以讓琅琅去我家住的,現在我也是單身,家裏地方大也沒人打擾,既然琅琅他爸爸沒時間照顧,我倒是可以幫忙的。”

要是以後能經常幫着狄闕照顧琅琅,這也算是一種追求的攻勢吧?

“單身?”白曉戚不由得挑了挑眉。

“啊,兩年前和小小他媽媽離婚了。”花大發笑着撓了撓頭。

“哦,這樣啊。”白曉戚冷眼看着眼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啊,好像從來沒有聽到小小提起過琅琅的媽媽?”花大發突然想起了這個關鍵問題,緊張的等待着白曉戚的答案。

白曉戚看了一眼園地裏笑的開心的狄琅琅,輕聲道:“我似乎也從來沒有确切聽說過關于狄琅琅的媽媽的事,好像是說琅琅出生時已經去世了吧。”

“啊,那琅琅挺可憐的。”花大發鄭重的點了點頭,內心裏卻完全抑制不住喜悅的情緒,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太好了,狄闕果然是單身,真是天助他也!

兩個小家夥玩累了,花大發便将兩個孩子都接去了自己家。

兩個孩子只要能在一起怎樣都高興,白曉戚更是無所謂,甚至花大發主動接走狄琅琅反而讓他松了口氣。

但是他畢竟接了陳峰的任務,也不能太随便就将孩子交出去不管了,于是也只好跟了過去。

花大發似乎對照顧孩子還挺在行,領着孩子洗漱換衣服,不一會兒就把兩個孩子哄睡了。

白曉戚在花大發在黃金地段買下的上千萬的豪宅裏溜達了一圈,心裏酸不溜丢的。

這樣的人渣居然能夠這麽發達,真是蒼天無眼,只是離婚還是太便宜他了,就該再狠一點,讓他妻離子散,落魄潦倒,流落街頭才好。

花大發一邊看着比賽,一邊将注意力往一旁端坐着的精英男身上瞟。

他早就換了大T恤,大褲衩,精英男卻只是解了領帶,挽起了襯衫的袖口而已,連襯衣的紐扣都還是扣到第二個,不會是個禁欲主義者吧。

“要不今晚你也住下好了,明天一早送孩子上幼兒園也方便些。”花大發熱情的招呼這個年輕人留宿。

白曉戚冷冷的咳了一聲,拒絕道:“不了,我還要回家換衣服。”

哇塞,潔癖啊。花大發呆了呆,突然覺得與這個男人之間的鴻溝是巨大的,根本無法接近。

“其實明天一早,我要早起出去辦事,送不了小小去幼兒園……”花大發坦誠了自己留宿白曉戚的真實目的。

白曉戚原本冷峻的面孔繃得更死了,眉頭皺了皺,突然嘆了一聲:“……那我明天來接琅琅和小小去幼兒園好了。”

“真的嗎?那就麻煩你了。”花大發松了口氣。

真是奇怪了,為什麽明明是他年長許多,社會地位也比較高,卻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有種擡不起頭來的感覺呢?

“我再去看一眼琅琅就回去了。”白曉戚站起身,朝着兩個孩子休息的卧室走去。

花大發就繼續坐在沙發上喝他的啤酒,看他的比賽。

“喂……”白曉戚突然走出來叫了他一聲,花大發扭頭,白曉戚就指了指屋子裏面問他:“你來看看,我為什麽覺得琅琅的臉特別紅,好像不太對勁。”

“什麽?”花大發急忙走了過去。

狄琅琅在花小小身邊蜷着,睡的似乎不太安穩,呼吸急促而沉重,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花大發一看這情況,立刻将手搭在狄琅琅的額頭上一探,瞬間倒抽了口氣:“好燙,這是發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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