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劉安歌練着心法,幾人游玩的速度便慢了下來,不過練了幾日,劉安歌便覺着行動呼吸之間,均與以前大不相同,心下越發對這些武道滿懷興趣,現如今配着之前便會的拳腳功夫,竟然還能與程靈過上幾招。
既然劉安歌心心念念着這些,自然特別注意那些武林門派的位置,游玩的時候也都靠近了走,只想着也許又能有什麽契機,獲得一門兩門心法。只是邪念存久了,終會犯點錯誤。
這一日,劉安歌照舊與許清秋二人在外散步,這幾日仗着自己武功有所長進,便不要那兩個丫頭跟着。然而路過一個小門派,四處看了看并沒什麽人看守,心裏想着大門大派溜進去太難,沒準這小門小派的可以進去瞧瞧,要是也能偷學點什麽,自然是更好了。
兩人走的這邊并不是這個門派的正門,甚至連門也沒有,只是簡單地用矮牆圍了一下,劉安歌自然不會将許清秋帶進去,便将許清秋安置在一旁較隐蔽的地方,打算自己翻牆進去,許清秋怎會同意,“不論如何,你這都是不對的,且不說我們倆在江湖中實在是比螞蟻還弱一些,就說這門派敢如此疏于看守,自是有它道理。”
“你別瞎擔心,我又不是要偷什麽秘籍,我偷看兩眼他們的練武招式就回來。你讀了那麽多書,還不知道空城計麽,沒準這門派實在太小,無人觊觎才敢如此。”劉安歌只顧着安慰許清秋,好放心進去。
“你若是想學武,便大大方方去拜師,這般偷雞摸狗的成什麽樣子?”許清秋怎能放心下來,這可是江湖,才不管劉安歌是什麽身份,惹惱了就是一條命,屆時再去怎樣追究都已經無用了。
“你又不是不知,就算哪個門派肯收我們朝廷中人,我拜了師,安王府可還有寧日?”劉安歌并不笨,她自然知曉此行危險,奈何實在是心裏想得很。她也知許清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她進去的,就不管不顧,丢下許清秋便跑了進去,這許清秋才跑到圍牆底下,劉安歌便又翻了回來,二話不說,拉着許清秋的手就拼命跑,許清秋不問也知道,這定是東窗事發了。
劉安歌是跑得快,可許清秋打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只是這段日子跟着劉安歌出門游歷,怎會跑得快,“安兒你自己跑吧,我也沒有偷看他們,他們定是不會為難我的。”許清秋只怕自己拖累了劉安歌。
劉安歌并不理會她,而是跑到一條小道上拐了個彎,往山上爬去,“方才我在這裏看見個山洞,你先藏着,我去引開他們,等遲一些你再去找程靈他們來救我。”劉安歌又不管許清秋的反抗,硬是把她往山洞裏一塞,便往外跑。這一下,正好撞見了那些追她的人,劉安歌偏着頭,故意往遠處大喊,“快跑!不要等我!”想着要引開那些人,這些人哪兒是這麽好騙的,許清秋又是一個不會武功,完全不懂掩飾自己,自然立馬便發現了蹊跷。幾個人将許清秋也從山洞裏抓了出來,便立馬要拔劍刺死二人。
程靈卻是在一旁跟着他們跟了許久,好在這些人武藝并不是如何高超,不然怎能叫劉安歌二人跑出這樣遠。此時,程靈也是躲不住了,暗罵一聲白癡,便用石子打暈了幾人,那幾人一見同伴倒下,立馬拔劍警惕地望着四周,程靈飛身出來幾下便解決了幾人,看也不看劉安歌一眼,又飛身走了,她自然不能拖累了自己師門。
雖然暫時安全了,劉安歌也不敢懈怠,誰知那門派裏還會不會派人繼續追過來,可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便打算拉着許清秋要跑,誰知許清秋卻是躲開了她的手。劉安歌又要去牽,許清秋又躲了開去。劉安歌不解道,“怎麽了?我們還是快跑吧,待會兒他們又要追上來了。”
許清秋聽了也沒有理她,只是提起裙角自顧自往前跑。劉安歌只好在身後跟着,只是許清秋沒有跑幾步便有些喘不上氣了,劉安歌看着許清秋漲紅了臉喘不上氣也是心疼得很,就上前拉住許清秋,許清秋就要掙開劉安歌的手,卻是沒有力氣。劉安歌這下也知曉許清秋這是生氣了,“有什麽我們到客棧再說吧,怕是要趕緊啓程離開這兒了,留在這裏不安全,現在不是怄氣的時候。”
許清秋聽了雖然依舊氣急,卻也不再掙紮,劉安歌便趕緊蹲下身來,“我背你吧。待會兒你不累了再下來。”許清秋卻是有些心疼劉安歌,再怎麽說劉安歌也是女孩子,兩人雖已下了山,可這平路自己跑都已經夠累了,再背個人,那怎麽吃得消。劉安歌見她沒有動作,便以為她還在鬧別扭,“等安全了,你怎麽罵我打我我都認,現在先讓我背你回去。我這幾日練着心法,還是卓有成效的。”
許清秋見劉安歌還一副不知自己錯在哪兒的模樣,哪兒還有心疼,二話不說就趴在安歌背上,恨不得劉安歌背不動,這般也好消了學武的念頭。奈何劉安歌也不是說假的,如今竟也能背着許清秋跑起步來,跑了一會兒有些累,又将心法運行一邊,好似丹田又有了氣力,周而複始,沒一會兒兩人便到了客棧,兩人一到客棧,便張羅着要走。
幾人駕了馬車離開縣城才松了口氣。程靈見那幾人要将劉安歌置于死地,便有些疑惑,“你究竟在裏面幹了什麽?”
“我翻牆進去那地兒剛好是一個書房,也無人看守,我就趕緊跑進去拿了本書就跑出來了。誰知那看守的人就走了回來,正巧碰見我翻牆出去,他就立馬叫人追了過來。”劉安歌還是驚魂未定,想到這兒,連忙從懷裏掏出那本書來,卻是小小一本,封面上連個字也沒有,随手翻了翻,大致也是心法什麽的。
程靈接過那本書翻了翻,“還好只是本普通心法,想來那書房也不是什麽重要地方,不然也不會叫你那般容易便闖進去了。說起來,這天蠶教是以養蠱為長,這普通心法,他們并不會放在心上。不然你早就命喪黃泉了,還能讓你跑那麽久,他們許是也沒想到會有高手跟在附近吧。”
“切,就要他們不在意,不然我們可跑不過他們。聽你說來,這天蠶教還是頗有些能耐,怎麽這門派一點都不氣派。”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們朝廷裏的人似的,房子修得好才算是厲害。這天蠶教要養蠱,自然要到這山腳下去,人人都躲着他們,他們連那矮牆都不需要,誰知道踏進去會不會就中毒了,這蠱可難養着,很多人養着養着就被蠱反噬了,是故門派裏并沒有很多人,不過卻因為門派中人陰狠毒辣,這個門派在江湖中也是頗有些名氣。就只有你不知好歹,初出茅廬還敢去惹。”
“你這心法也別瞎練,很多門派心法是相沖的。雖說我大致瞧去并沒什麽,也還是小心為上。”
“這我知道,我就先練練,如若有不對,立馬就停了。”劉安歌興致勃勃地拿起心法翻起來,卻是沒注意懷裏方才藏着心法的地方有一只藍色肥蠶往她胸口爬去。
許清秋自然還是不想搭理劉安歌的,到了新客站落腳時,硬是要多一間房。
“小二,你別聽夫人的,我夫人也就跟我生生氣呢,我們就要四間房。”轉頭又去勸許清秋,“清秋,一個人很危險的,我在房裏也好保護你。”
許清秋看也不看許清秋,轉頭對程靈說,“那程姑娘與我一間房保護我吧。”程靈自然不想摻和她倆的事,便沒有做聲回答,果然劉安歌也不能容忍如此,“別這樣了娘子,人家一個人睡自在些,你若是不高興,我就趴桌子上睡。”劉安歌怕許清秋又提出要跟丫頭睡,連忙扶着許清秋半推半拉地拉扯進了房間。
一開始,劉安歌還安安分分地趴在桌子上睡着,許清秋一面生着氣一面又心疼劉安歌,竟是睡不着。劉安歌也沒有睡着,從來不曾趴在桌子上睡過,這樣硬邦邦的桌子怎麽能讓她入眠,便起身磨磨蹭蹭往床邊上挪。許清秋感覺到了她的靠近,立馬閉上了眼睛。
劉安歌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手順勢就摟在了許清秋的腰上,許清秋立馬将劉安歌的手移開,劉安歌又将手搭上去,幾次下來,許清秋便有些惱了,轉過身來,“你不要得寸進尺了!你可是答應我趴在桌子上睡的!”
誰料劉安歌順手一撈将許清秋抱在懷裏,“我跟你說的時候你也沒說好或者不好。你可是我八擡大轎扛回去的,怎麽就抱不得了。”
“我還生氣呢!”許清秋試圖推開劉安歌,奈何劉安歌練了心法之後,這氣力比之前要大了許多。
“睡醒了再氣。”劉安歌說完便故意發出呼嚕聲,裝作已經熟睡的模樣。許清秋也只好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跟以前一般,在劉安歌的懷裏睡去。
劉安歌自那日起便開始練起兩門心法來,一天打坐可以坐上好幾個時辰,依舊以牛家莊的心法為主,慢慢練着天蠶教偷來的心法。一開始還沒什麽,只是時間久了,體內卻是存了兩種內力,竟是有些不相融的感覺,劉安歌也請教了程靈,學着用程靈的方式去引導,奈何任是她怎麽引導,那兩股內力只是鬥得越來越強烈,有一次嚴重了,甚至咳出血來。許清秋見了,哪兒還顧得上自己還在氣頭上,只能耐着性子勸劉安歌棄了一樣心法。
劉安歌見許清秋好不容易搭理自己了,自然是聽話的,又想着兩門心法實在是融合不了,自己也不能強求了,只得将天蠶教的心法收起來,想來自己牛家堡的心法練得久,還是練這個的好,更何況天蠶教那樣狠毒的教,并不是靠武功出名的,還是牛家堡那樣的紮實些。
可剛收下天蠶教的心法,運行牛家堡的心法幾周天,調理了下內傷的時候,劉安歌的胸口卻突然劇痛起來,原是那條肥蠶正往她的心口鑽去。
劉安歌心口痛的天色蒼白,提不起絲毫力氣,只好運起內力來,卻是越發疼痛難忍,許清秋在一旁也是急的快哭了出來,劉安歌不忍許清秋這般,只能咬牙忍着,想着表現得輕松些,沒辦法,只能又運行起天蠶教的那股內力,竟然疼痛便消了,只覺這股內力在吞噬着原先的內力,又生出新的力量來,這股力量來勢洶洶卻是将胸口的疼給消了。
因着如此,劉安歌為着胸口的疼痛,也只能繼續天天練着兩門心法,絲毫不敢懈怠。這才平靜了月餘,天蠶教的人卻是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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