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被關小黑屋
雲墨被關到了禁閉室裏,那是一間完全封閉,看不到一絲亮光的房間。
雲墨已經習慣了這種黑暗,在他還小的時候,經常會被師父關禁閉,一開始還會很害怕,但是後來随着被罰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也就習慣了。
他比較怕自家殿下,如果發現他不見了,會不會擔心呢?
一想到雲仲遙會因為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雲墨心中也開始有些急躁起來,早知道就應該不顧師父的阻攔,說什麽也要給殿下留個消息。
在禁閉室裏面,一旦感覺到急燥,那些負面情緒就會如附骨之蛆纏繞上來,怎麽也躲不掉。
雲墨想着想着,額頭上居然冒出了絲絲的冷汗。
夜晚,暗衛營裏面的人并沒有減少,該訓練的還是在訓練,但大多數都去休息了。
“我就把你送到這兒了,裏面我不能進去,畢竟我是別國的人,要是被你們這暗衛營盯上了,以為我是敵國的探子,那我可得被扒下一層皮來。”燕北安把雲仲遙送到了門口,說什麽也不肯往前走了。
雲仲遙點了點頭,他也并沒有打算讓燕北安跟他一起進去,“有勞。”
燕北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腩,“都是自家人,那麽客氣做什麽?”
目送燕北安離開,雲仲遙往暗衛營裏走去。
“什麽人!”守門的人看到有人靠近,立刻拔出了劍,想要阻止來人。
雲仲遙不急不緩地拿出了一塊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個“暗”字,邊處還有一個小小的雲字。
那守門的人看到這塊令牌微愣了一下,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劍,沖着雲仲遙抱拳拱手。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帶本太子進去。”雲仲遙冷聲命令者。
這些人既然認出了他的身份,雲仲遙的手上又拿着令牌,他們自然不會抗命,“太子殿下,請随屬下來。”
雲仲遙随着這個人進了暗衛營裏面,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暗衛營,他被帶到了一個議事廳。
在他出現在暗衛營的大門口時,司扶就已經接到了他到來的消息,這會兒正在這等着呢。
“見過太子殿下。”司扶恭恭敬敬地朝着雲仲遙行了一禮。
雲仲遙打量着這個暗衛統領,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據說曾經是個将軍,立了赫赫戰功,後來被雲仲銘接掌了将軍之位後才跑來接管了暗衛營,從明面上轉到暗處。
司扶跟雲仲銘的氣質有些許相似,冷着一張臉,身上帶着一股濃濃的煞氣,那是只有從戰場上殺出來的人才能擁有的。
司扶年紀四十,身上卻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眼眸銳利,即便是面對雲仲遙也是不卑不亢的。
“墨墨呢?”雲仲遙問道。
“雲墨做錯了事情,如今正在受罰呢。”
雲仲遙的臉冷了下來,他一想到雲墨會受到那些嚴酷的懲罰,心中一陣慌亂,他是聽說過暗衛營裏對于犯錯之人的懲處手段的。
“放了他。”
司扶輕哼了一聲,“殿下,這是暗衛營的事情,雖然您有暗令,卻只能調遣,不能插手。”
“本太子要将雲墨調到身邊,有問題麽?”
司扶被噎了一下,擰眉,“雲墨做錯的事情,如今是戴罪之身,沒有資格伺候殿下。”
“他犯了什麽事?”
“以下犯上,癡心妄想。”
雲仲遙看着司扶,司扶也看着雲仲遙,兩個人對視了許久,看到司扶那毫不退怯,也不想讓步的模樣,雲仲遙的心沉了沉。
“他受了什麽罰?”他更加關心的是雲墨到底有沒有受傷。
“放心,雲墨是我的弟子,我怎會重罰他?不過是将他關了禁閉而已,讓他消了那不該有的念想。”
聽上去似乎并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懲罰,但是雲仲遙太明白了,精神上的折磨比受刑更加痛苦,因為他經受過。
他目光冷冽地看向司扶,那冷然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千刀萬剮一樣。
他拿出了暗令,“放了墨墨,這是本太子的命令。”
司扶眼眸幽深的看了雲仲遙一會兒,大手一揮,對身後候着的人說道,“去把雲墨放出來。”
議事廳內一時陷入了沉默,雲仲遙沒有說話,司扶也沒有說話,他們都在等着雲墨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雲墨被兩個人帶了上來,只是他看上去情況着實不太好,渾身冷汗層層,臉色蒼白無比。
“墨墨!”雲仲遙叫了一聲,連忙過去抱住了雲墨,而這個時候雲墨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态。
司扶看上去也非常錯愕,“來人,快去将莊先生叫來!”
莊先生是學醫毒的,師出神醫門,如今也在暗衛營裏面做事。
司扶沒明白,他以前沒少這樣罰雲墨,但是第一次看到雲墨這麽嚴重的樣子。
“若是他出了什麽事,你就給他陪葬。”雲仲遙說道。
雲仲遙并沒有将雲墨帶走,因為司扶已經叫來了莊先生,莊先生的醫術他略有耳聞,所以才會在這裏等莊先生來給雲墨看,免得還要将雲墨帶回去,耽誤了時間。
“回太子殿下,他這是陷入了夢魇,一時半會兒怕是醒不過來。”莊先生拱手道。
雲仲遙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雲墨,“醒過來就好了麽?”
“不一定,若是走不出夢魇,就算是醒過來了也會走火入魔。”
雲仲遙轉頭看向司扶,“本王要帶他回王府,就現在。”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話語間滿是強勢。
司扶微微嘆了口氣,似乎很是無奈,他拿出了一張紙,“并非我要将他困在暗衛營中,只是将他放出去,不好對陛下交代。”
這封信是雲帝寫的,他倒也沒有讓司扶将雲墨帶回來關着,只是讓司扶好好管管自己的徒弟罷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雲帝字裏行間都在暗示司扶讓他将雲墨帶離的身邊。
“殿下,這下你明白了吧?”
雲仲遙将這張紙收了起來,“好好照顧他。”
“自然。”
離開了暗衛營,雲仲遙往皇宮走去。
天色已經微亮了,雲仲遙卻絲毫不顧自己如今被雲帝禁足了,直接走到雲凰宮外,一撩衣擺就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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