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這是……般若禪師?”

有人狐疑着叫了出來,似乎被這出戲弄的有些懵。

鹿同方和玉芙蓉尚且看不清那模糊虛影的面容,便覺口裏一甜,神魂都被震傷。

玉芙蓉修為更低,受到的傷更重。

這麽一出手,頓時就有人相信了對方的來歷?

莫非真的是上界的般若禪師感應到了弟子存在,真身投影到了他們這裏?

“阿彌陀佛。”那虛影忽然雙手合十,身上爆發出巨大的金光來。

“小和尚,跑!”

謝征鴻還沒有看清楚那般若的模樣,耳邊就響起了聞春湘的聲音。

“何方妖孽,竟敢弄這些小把戲?”正在衆人為般若的出現晃神之際,困厄禪師第一個就反應了過來,手中憑空出現一大串佛珠,整個人如利劍一般,朝着天空裏的虛影飛了過去。

困厄這厮看起來沒什麽用,但能夠和聞春湘的馬甲齊名,又怎麽會是輕易能夠糊弄的了的?

聞春湘此舉,不過是要将衆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給謝征鴻逃跑的時間罷了。

幾乎在困厄行動的那一刻,聞春湘就已經卷着謝征鴻化作遁光飛走了。

聞春湘一邊逃走,一邊打出好幾道手印,沒有一個是佛修功法,相反是徹頭徹尾的魔修功法。

有修出佛家三寶的困厄禪師在這裏,若是聞春湘使出了什麽佛修功法,被發現是般若,那可真是樂子大了。

留下的虛影在困厄的佛珠下被擊打破碎,半點不剩。

聞春湘留下的幾道大招接踵而至,卻偏偏避開了一旁的鹿同方和玉芙蓉,其他佛修不得不用出生平所學才能堪堪護住自己。

鹿同方此刻雙目圓睜,怒氣沖沖的看着一旁同樣驚訝的玉芙蓉,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麽來路,現在他們兩個還好好的,這盆髒水怎麽洗都洗不幹淨了!

“該死,你不是說謝征鴻他以修士元神為餌,修煉魔功麽?”鹿同方一把掐住玉芙蓉的脖子,恨不得将她就地擊殺。

“咳咳……長老你若是殺了我,就再也解釋不清楚了。”玉芙蓉臉色漲的通紅,斷斷續續的說道。

鹿同方被她說中了心事,憤憤的瞪了她一眼,只好将手放下來。若是玉芙蓉被他殺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得他一個人來扛。

鹿同方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只好捏着鼻子饒了玉芙蓉一條小命。

為了那采補的懂法,他也是拼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開!”

聞春湘摟着謝征鴻急速飛行,飛到起花裏一聲大喝。

這漫山遍野的花苞随着聞春湘的一聲令下,瞬間開放。

“想來想去,只有這裏比較安全了。”聞春湘喃喃自語了一句,便提着謝征鴻化作一道光,鑽進了某朵盛開的花朵之中。

随後,這些盛開的花朵仿佛有了自己的靈智一般,重新閉合了花瓣。

短短瞬息之間,幾乎沒有人發現。

這裏是聞春湘好友的遺府,雖然對外說要過些年才能開放,但是對聞春湘而言,要進去并不難。

上次在知道向月遺府的時候之後,他就在本體那裏取來了一點東西,本來只是為了防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小和尚,我們來不及去歸元宗找解開捆仙繩的東西了。”聞春湘很少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此刻帶着謝征鴻呆在這向月遺府之中,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些緊張來。

“是貧僧無能。”謝征鴻心裏一緊,忍不住說道。

“和你沒關系,誰也沒想到困厄這家夥居然會跑到這裏來。大概是本座運氣太差。”聞春湘自嘲的笑了笑。他都習慣了,每次在快要達成目的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阻礙出來。

小和尚,恐怕還是被他連累的可能性比較大。

“聽好了小和尚,本座現在要送你去斜陽大世界,你的樣子要稍微僞裝一下。”聞春湘擡頭看看天空,幾乎可以感受到遠處華嚴宗那些和尚急着追來的場景。

“前輩,你……”謝征鴻覺得有些不對。

“噓,別說話。”聞春湘伸手,捏捏謝征鴻的臉,“本座要将你送往斜陽大世界,免不了要付出點代價,不過就是睡幾年罷了。你好好修行,過不了多久本座就可恢複了。記住,在斜陽大世界,不管誰問你關于本座的事情,你都不要相信。若到了危急關頭,你可以去找日月妖尊顏喬,他欠了本座一個人情,是時候要還了。”

“前……”

“少羅嗦。”聞春湘瞪了謝征鴻一眼。

大約是感應到了陌生人的闖入,很快洞口就蔓延出了無數藤蔓,藤蔓上搖曳着一朵小黃花,黃花背後隐隐有人形虛影出現。

正是當初追的謝征鴻等人急速逃竄的黃泉游花!

“小小凡花,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聞春湘漠然的瞥了那黃花一眼,那藤蔓黃花仿佛受到了什麽沖擊一般,急速後退,不一會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和尚,你坐在這裏。”聞春湘點頭示意了一番說道。

謝征鴻只好席地打座,任由聞春湘發揮。

“三天,本座需要三天的找到斜陽大世界的位置運用空間陣法将你傳送過去。這三天,你給我好好靜心打座。其餘的,你暫且不必擔心。”聞春湘伸手一揮,将謝征鴻困在了這個小小的陣法之中,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外面已經被這謝征鴻和聞春湘在這一手弄的天翻地覆了。

沈破天等人只是與人切磋完回來,就被師門告知謝征鴻消失了。

沒有人能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忽然有個人僞裝成般若禪師的模樣出現,又被困厄禪師識破,識破之後,他們就發現謝征鴻不見了。

這謝征鴻在這件事裏到底是充當了什麽角色,是純粹的受害者還是同夥,都沒有一個定論。

這麽一來,歸元宗歷和光,沈破天這兩個大家都知道的和謝征鴻關系不淺的修士就成為了大家詢問的對象。

“開玩笑,那玉芙蓉是什麽人,鹿同方又是什麽人,他們兩人之前就行為鬼鬼祟祟,誰知道他們在裏面動了什麽手腳?再說,謝道友如此生死不知,你們反倒跑過來詢問我他的下落?他是在你們華嚴宗消失的,難道不應該是由你們負起責任來麽?”沈破天是個暴躁脾氣,本來就看這些和尚不順眼,此刻聽着那和尚話裏話外自己包庇謝征鴻的意思,沈破天差點沒有将自己的龍翠拔出來直接劈死他們。

“沈道友莫急,正是因為謝征鴻此刻生死不知,我們才要好好詢問,他在這裏面到底是扮演了什麽角色?”另一位佛修長老上前說道。

“謝道友在歸元宗一直修行幾乎沒有外出過。他身上若有血腥氣,你們同為佛修應該知道的更加清楚。總而言之,我就一句話,謝道友絕對不會勾結魔道。相反,本真君現在很懷疑你們和枕紅門的關系,若說鹿同方那和玉芙蓉沒有在裏面做手腳,本真君打死不信!”說完,沈破天從抽出了自己的本命元劍,大步踏出打算去找那玉芙蓉的麻煩。

“抱歉抱歉,我們沈師兄雖然脾氣不太好,但為人極正直。他與謝真人乃是多年好友,此刻知道謝真人被魔修擄走,自然是着急了些。”落劍宗的幾名弟子你一言我一眼的說道,完全将謝征鴻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華嚴宗前來詢問的幾位佛修只好苦笑着離開。

劍修弟子也不好說話啊。

落劍宗尚且如此,歸元宗的态度更是強硬。

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謝征鴻勾結魔修,相反,枕紅門的兩個修士在這其中出的力不少,反而将視線吸引了過去。沒過多久,又爆出玉芙蓉和華嚴宗一個佛修弟子有染,頓時就捅了馬蜂窩。

這件事反倒向着陰謀論的方向一去不複返。

大部分人都覺得,是魔道修士害怕謝征鴻會成為它們的心腹大患,因此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趁機将謝征鴻殺死。誰知道反而被困厄禪師發現,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枕紅門的鹿同方和玉芙蓉百口莫辯,一口咬定是發現了謝征鴻修煉魔功,這才主動試探。

“呵,若謝征鴻真修煉魔功,你們應該悄悄帶他入魔道才是,又怎麽可能當衆揭發?”歷和光難得有這樣冷嘲熱諷的口氣,只是謝征鴻和他們一同到來,結果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蹤影,若是謝征鴻被落實魔修名聲,那麽他們歸元宗的臉也被放在別人腳底下踩了。

歷和光這話一出,就簡單粗暴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謝征鴻在歸元宗幾乎從不出門,就算想要修煉魔功,也總得出去找點材料吧。

其餘和謝征鴻有過交集的一些歸元宗弟子也紛紛作證,謝征鴻絕無與魔修勾結之處。

“不把他逼到絕處,他怎會乖乖和我們走?”玉芙蓉冷笑道。

“看來你們是想咬定謝征鴻是魔修了。”朱寧掃了枕紅門修士一眼,心裏的惡心幾乎快要冒出來。如今謝征鴻是生是死還不知道,這些人就想要直接給他定罪。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在下不過一介散修,此刻想要邀戰玉芙蓉真君,想必玉真君不會推辭吧。”祁永緣從人群裏踏出,朝着玉芙蓉拱手到。

玉芙蓉面色一白,勉強鎮定到,“此事和符帝應該沒有多少幹系吧。”

她之前被那虛影一瞪,已經是受了重傷,如今再和祁永緣對上,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

“純粹看你不順眼罷了。”祁永緣輕輕擺手,傲然回到。

“莫非,真君是怕了麽?”祁永緣接着問道。

“去。”鹿同方冷漠的看了玉芙蓉一眼,吩咐道。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若是玉芙蓉拒絕,恐怕以後也別想混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其他修士齊齊來了精神。

本來只是好好的詢問吵架,如今直接升級為鬥法事件,自然讓人矚目。

這個時候,作為一個散修的優勢就顯示出來了。

沈破天、朱寧或者歷和光,他們身後都有門派在,不可能不管不顧的就和枕紅門對上。

祁永緣雖然對付不了鹿同方,但是殺一個玉芙蓉還是可以的。

玉芙蓉和謝征鴻的糾紛幾乎整個修真界都知道,這次的事情,她不可能沒在裏面出力。這樣的人,不如在就此地幹脆利落的解決了罷。

或許是察覺到了祁永緣濃重的殺意,在一出手之時,玉芙蓉就動用了最強的手段。

只是祁永緣哪裏會給她喘氣的機會,在玉芙蓉剛剛上來之前,好些高等符箓就沖着玉芙蓉飛了過去。玉芙蓉本來的實力就比不上祁永緣,此刻又受了重傷,她越是急躁,失敗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玉芙蓉被一張“火鳳燎原”符擊中的時候,幾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她好不容易活到現在,避開了謝征鴻,躲過了繡弦閣追殺,吃了無數的苦,還沒有來得及碎丹成嬰,狠狠報複她的仇人,卻要在這裏身死道消?

“你早該死了。”祁永緣指尖別着幾張符箓,冷冷回答到,“你沒看見麽,你身上的血腥氣已經惡心的讓人想吐了。”

玉芙蓉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無數黑氣洶湧而出,幾乎和這烈火融合成一片。

天丹榜上“玉芙蓉”的名字瞬間黯淡,隐去不見。

這位曾經掀起無數波瀾的妖女,終于也成為了無數死去修士的一員。

“符帝真是好本事。”鹿同方見玉芙蓉身死道消,卻也不好直接找祁永緣的麻煩。

人家是正大光明的邀戰,這麽多人都看着,若是他此刻出手,華嚴宗那些禿驢立刻能夠沖上來給他一個教訓。

“好說。”祁永緣沖着鹿同方抱拳,轉身離去。

他自然是不相信謝征鴻已經死了的。

他們幾個與謝征鴻也算是同生共死過,若謝征鴻真的死了,他們不可能沒有感應。

祁永緣心裏已經隐隐想到了一個可能。

只是恐怕他還不能去驗證。他今日出的風頭已經夠多,保不齊有人在背後觀察他。

若是他貿貿然去找謝征鴻,恐怕是個大麻煩。

歸元宗、華嚴宗、枕紅門三個門派之間的扯皮還在繼續,幾乎和謝征鴻有關的一切人事都要被翻出來說一遍。至于謝征鴻此刻究竟在什麽地方,反而是其次了。

時以彤自從見了謝征鴻之後,運氣就一直很差。

先是她們彩衣閣賣出去的好幾件法衣都出了問題,鬧得挺大,害的她們的信譽損失了不少。随後,便是弘善長老傳訊說,她費盡心思制作的法衣不能在佛誕大會上穿,因為華嚴宗弟子長老通通都要穿門派服飾,以示莊重。這樣一來,哪怕時以彤有再多話說,也不可能硬着頭皮讓弘善長老穿她做的法衣。

因着這事,她被同行嘲笑了不少時間。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頭。

她閉關修煉出了岔子,不僅需要上品丹藥,對靈石的需求也擴大了。她之前訂制的法寶在運送的途中被人給搶了,看好的幾個弟子也通通被挖了牆角。

這才幾個月下來,時以彤就覺得好幾年的倒黴事都趕在一塊了。

華嚴宗的佛修上門來找她的時候,時以彤還以為他們是過來訂制法衣的,不想還是為了謝征鴻!

時以彤不過是拒絕了謝征鴻制作法衣的要求罷了,其他什麽也沒幹,卻好像凡間審問犯人一樣來回詢問。時以彤之前拒絕謝征鴻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此刻被來訪的弟子戳破,自然就得需要其他的謊話去圓。

最後,時以彤不得不再次求助到了三思身上。

可惜的是,三思因為謝征鴻的事情為了避嫌,被弘善罰去面壁,避開這次的事情,時以彤根本找不到他。

短短三天時間,整個道春中世界就好像變了一個樣子一般。

不管走到哪裏,聽到的都是謝征鴻的消息。

不得已,歸元宗落劍宗等幾個門派掌門親自出面,将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三千世界,大世界在裏面占據的數目不足百分之一。

聞春湘在斜陽大世界裏呆的時間并不算長,此刻要從無數大世界中準備找到斜陽大世界的位置,實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要以這樣的方式進入大世界。

聞春湘不禁感嘆起自己學的東西太雜的好處來,不然他想要布置空間陣法将謝征鴻從道春中世界送到大世界去,恐怕還不可能。出去這向月遺府,外面一群人都等着抓他們。

他若是本體在此,哪裏用得着怕這些小蝦米?

虎落平陽被犬欺,大概說的就是這一種了。

聞春湘睜開眼,看着被他困在小陣法裏打座的謝征鴻,心裏忽然生出一點不舍來。

以他如今的分神狀态,想要将謝征鴻送到大世界,恐怕不睡個幾十年估計是沒有辦法醒來的。

之前附在裴玉韻身上,就已經讓分神消失了一次,如今才多久過去,又要來一次。

哪怕聞春湘是鐵打的,也有些受不住。

“這買賣,本座可虧了血本了。”聞春湘喃喃道。

和小和尚出去這些年,沒有享受到多少好酒好菜,也沒有抓幾個禿驢出氣,反而是自己憋氣的時候比較多。幫着小和尚煉器,幫着他闖遺府,又幫着他結嬰,現在又要幫着他離開這個世界。

這樣的事情,聞春湘一幹就是十幾二十年。

放在以前,做夢都不會想。

不知不覺,聞春湘甚至覺得,自己簡直掉落了一個沒有底的深坑,做的事情越來越超出自己的底線,要求越來越低。現在就算是放着一個“十世善人”在他面前,恐怕他做的好事還沒有聞春湘多。

聞春湘忍不住撫額,越想越心酸。

若早知道和這小和尚簽訂契約會遇見這麽多的麻煩事,恐怕……恐怕他還是會和小和尚走的。

在山洞裏呆着,閑着沒事數數捆仙繩上到底有多少個環的日子實在太無聊了。

這樣的生活雖然麻煩不斷,但終究是有趣的。

就是本座放着謝征鴻一個人去斜陽大世界,估計本座的馬甲也捂不了多久了。

想到此處,聞春湘就覺得胃疼。

罷,趁着小和尚現在沒注意,還是早點将他送到大世界去吧。

聞春湘将腦子裏紛亂的思緒通通抛開,攤開手心,上面盛放着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碧綠葉子。

這片葉子的脈絡是純黑色的,和綠色相互輝映,顯出一點古怪的妖媚來。

若是黃泉游花在這裏,或許會認出這片葉子的來歷來。

這遺府裏的靈植,永遠都不會想到,自己和什麽樣的機緣擦身而過。

“真是浪費。”聞春湘看着手心裏的葉子,露出一些心痛的情緒來。

這樣的東西,本不該用來做陣法。

只是他的儲物戒指都被封印了,身上留住的幾乎沒有幾樣。眼下,他也找不到适合的東西來做着空間陣法的陣眼了。

中世界傳送到大世界的空間陣法并非一般東西能做,随便一樣拿出來都是足夠讓修士争的頭破血流的物事。

聞春湘嘆了口氣,用手指在地上劃出陣法之後,将手心的葉子放在了陣法中間。

“小和尚,起來,站在那葉子中間。”聞春湘将困住謝征鴻的陣法解開,戳戳他的臉說道。

“前輩,那是什麽?”謝征鴻的目光幾乎都被那碧綠葉子給吸引住,眼睛眨都不眨。

“你別管。”聞春湘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之色。

謝征鴻聽話的站在中間,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覺從心裏升起,目光總也忍不住飄向那片葉子。

“靜心。”聞春湘臉色一黑,就別看那葉子了可以麽?

它的吸引力有多大他很清楚,幾乎沒有修士可以拒絕。

可是,謝征鴻如今的眼神只會讓他更加肉疼。

他多不容易啊。

堂堂的魔皇,如今都要舍身救人了。

還是第二次!

救命,這樣的事情說出去誰會信,誰會信?!

謝征鴻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這個小小的陣法給他的沖擊簡直難以言喻,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強硬的将它拉住,往另一個地方塞。

忽然,那片綠葉從陣法中漂浮了起來。

淡淡的草木香籠罩了謝征鴻全身,眼前聞春湘的身影也越來越淡薄。

“前輩?”

“去吧,不要管我。”聞春湘十分豪爽的擺擺手,沖着謝征鴻一揮袖,靜靜的看着謝征鴻離開。

向月遺府裏某個小角落,飛出一個小小的石塊,在聞春湘分神消失的那一剎那,直接沖入了陣法之中。

謝征鴻迷迷糊糊的,只覺得有什麽東西砸中了自己的額頭。

疼的不能自己。

眼前一黑,不知身在何處。

斜陽大世界的某個小角落裏,就這麽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僧衣的修士。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寫了六千,本來想要虐一把,還是算了,留着以後吧。今天看文的時候,已經被虐了,心塞。

于是就來寫一個萌萌的小劇場治愈以下自己吧。

——————————以下是與正文無關的小番外————————————

佛子轉世的第一世。

第一次轉世的佛子大人比較倒黴,身上沒有功德不說,而且為了磨練他,第一世挑戰的難度就是高等級的。

作為皇家唯一的一位嫡公主,小佛子的生活幾乎稱得上是完美。

從小受盡寵愛不說,就能蓋的小被子,都是用上百只白狐的毛皮縫制而成,不禁暖和,還很漂亮。

可惜讓人發愁的是,這位小公主從小不走尋常路,一蓋這樣的小被子就開始哭,并且踢被子。

可愁壞了一顆玻璃心的皇帝陛下。

小女兒太淘氣了,雖然很可愛但是這樣會着涼啊。

于是皇帝陛下想了個辦法,将小被子做成一個睡袋,将佛子放進去,并且下了命令,若小公主再從被子裏出來,就讓伺候的人杖斃。

雖然沒有記憶但是不忍心傷害無辜的小佛子,只好憋着淚蓋着這小被子。

皇帝陛下很開心,覺得女兒很給他面子。

于是,打獵的時候專挑毛皮暖和的動物打。

第一世的佛子大人,在還沒有能力走路之前,已經不由自主的背上了不少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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