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謝征鴻跟着念完《地藏菩薩本願經》之後,一動不動的跟着前面的和尚一起當木頭和尚。一動不如一靜,在這種敵我不分的場合,還是老老實實一點比較好。

“老友你看起來似乎有心事?”超度儀式已經成功,白玉瓶的重量明顯變輕了。厲鬼身上有無數厚重孽債,未超度前,白玉瓶幾乎重于百斤。如今超度已完,長眉應當開心才是。

“既然你問我,貧道也沒有什麽不好說的。”長眉道人面色很是愁苦,讓人忍不住覺得他的頭發眉毛都是被他自己給愁白的,“如今這世道人鬼不分,連年戰亂,冤魂厲鬼倒還好說,起碼貧道還能找你幫忙超度一二。可是如今那些修煉多年的妖魔鬼怪也紛紛出世。貧道來此的路上,看見一個小城鎮裏空無一人,妖氣彌漫,世道多艱,貧道深感自己學藝不精,如今恐怕也沒有多少好活了。只是我那道觀裏的童子一個學成的也無,日後……唉。”

“阿彌陀佛。”主持似乎深有同感,他靜靜的打量了在場的和尚,最後将目光停留在謝征鴻身上。

其他和尚見狀,也忍不住将視線放在謝征鴻身上來。

“智慧,你上來。”主持招招手道。

“是。”謝征鴻雖然不知緣由,但還是恭敬的上前。

“智慧,從今日起,你便是老衲的關門弟子。”主持拉着謝征鴻的手,帶到長眉老道前,“老友,你不妨替貧僧算算,智慧他日後的成就。”偌大的金沙寺,他已經找不出第二個有能力護得住整間寺廟的人來了。短暫的安谧生活也快到頭,長眉道人的修為在他們國家已經是數一數二,卻也遺憾無人繼承道觀。

主持趁機将智慧帶上來,過個明路。

“好好好!”長眉道人靜靜的看了看謝征鴻,連道了三聲好,“妙極,老友,你的金沙寺或許能夠保住。”

主持露出些許笑意,“那就借你吉言了。”轉頭又看着謝征鴻,“不可辜負你的天資。”

“是。”

主持和長眉老道兩人有聲有色的聊了起來,謝征鴻卻感覺到一股惡意的目光。

謝征鴻連忙轉頭,卻沒有任何發現。

就目前來看,這個智慧和尚應當就是掌心佛國的核心人物,換言之,很有可能便是明心禪師在俗世的法號。亂世妖魔,懂得些許佛法傳承的寺廟,還有這莫名其妙出現的超度場景,無一不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暗示。

只是,若自己如今扮演的角色便是明心禪師的話,那麽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恐怕就是那些外來修士的聯合攻擊了。

這到底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呢?

或者說,自己這個身體也根本不是明心禪師?

謝征鴻想了許久無果,只好繼續跟着場景變換。

晚上的時候,謝征鴻被幾個小沙彌領着道了主持的房間。

“智慧,我知你喜好寧靜,不喜鬥争,你年紀又小,恐怕在寺廟裏難以服衆。只是你卻是我寺廟裏唯一一個身具雙靈根之人,除了你,我們金沙寺的佛法無人可學。唉,希望你日後不要怪我。”

主持絮絮叨叨的說着,原來他們金沙寺也曾經是修真門派的一員,但時過境遷,這個小國幾乎沒有靈氣,身具靈根之人萬中無一。傳承越發的岌岌可危。每一任金沙寺的主持幾乎都是有靈根之人,大多為四靈根五靈根,會一點粗淺法術,修為撐死也就築基。金沙寺在收養孤兒之時就曾經給他們測過靈根,或許是亂世将至,這些年的靈氣比以前充足起來,連帶着有靈根的人也多了不少。寺廟裏不少年輕一輩的弟子,幾乎都有靈根。可是除了智慧之外,幾乎都是四靈根五靈根。修煉那些法決,也不過比普通僧人強上一點罷了。

若世道平安,再磨練個四五十年,借助傳下來的“築基丹”的功用,或許也能出一位主持。但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了,主持不得不将智慧收為弟子,用積累下來的靈石丹藥努力供養,希望智慧早早築基,這樣或許能夠保住一方平安。

場景再度變換的時候,謝征鴻已經變成了三十歲左右的和尚,成為了這金沙寺的主持,修為築基。而當初和他一同超度亡魂的師兄弟們,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四個而已。金沙寺上上下下的僧人到了現在,總共也才一百來個。和剛剛進來的鼎盛模樣天差地別。

運氣好的是,薛忍和黃莺兩人還活着,并且成為了智慧主持的心腹。

殊不知,遺府外面,好些個修士正氣的臉紅脖子粗,連風度都快不要了在破口大罵。

“格老子的,就進去念個經就把我給抛出來了,玩我呢!”

“你好歹念經了,我就進去挑了幾缸子水,莫名其妙的我就死了被扔出來了。”

“那些佛修好像都被留下了吧。”

“不,你看那裏,金丹期的佛修還有明顯幾個修為不濟的也都出來了。血魔手他們也還沒有出來,這完全就是撞運氣。”

“看來此遺府與我無緣,我還是去秘境裏找找其他的東西吧。以後這種佛修遺府誰也別找我!”

“道友請留步,我與你一道離開。”

“正是正是。”

佛國裏,謝征鴻和薛忍黃莺等人正在讨論。

“看來聞道友你的這個身體就是明心禪師了。你有什麽發現麽?”薛忍問道,“我估計這到了最後,除你之外,我們這些人都會死。”明心禪師出現在修真界的時候就是孤身一人,若是還有其他同門師兄弟存活看,不可能不帶着一起來。

“沒有。貧僧原本以為接任主持之時上任主持會留下一些東西,然而除了主持袈裟之外別無其他。”謝征鴻搖搖頭,他原本以為會得到些線索,結果什麽也沒有。讓他不禁有些懷疑了起來,莫非明心禪師并非是智慧,而是其他人麽?

“明心禪師好像是單靈根。”黃莺沉默了許久才慢悠悠的說道,“但是我和薛忍兩人觀察了一下剩下的和尚,練氣七八層的都少。若是單靈根,不可能會這麽慢。在這種地方,掩藏修為的法術可比這寺廟住持價值大。”換言之,這個金沙寺裏最有可能是明心禪師的人便是智慧了。

“雙靈根變成單靈根也不是沒有辦法。明心禪師能夠修到那樣的境界,奇遇肯定不少。”薛忍并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好奇怪的,“現在金沙寺裏的和尚應該都是我們這些修士扮演的,就是不知道誰是誰。”

“不過在這裏,我們修為都被封印了,就算知道誰是誰也沒有用。”

三個人沒有讨論出個結果來,只好各自回去了。

謝征鴻近來的日子也有些不順。

寺廟裏似乎有人終于忍不住開始試探起他來。雖然寺廟裏他的修為是最高的,但是對于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修士們而言,用練氣期的修為坑死築基期修士也不是什麽難事。他們已經在這個掌心佛國裏呆了好幾年,哪怕時間流速不盡相同,也将一些修士的耐心漸漸耗完了。

與此同時,寺廟裏的和尚開始一個個死去。

有些是被妖獸咬的七零八落,有些幹脆連屍首都不全。

不管真假,寺廟裏開始人心惶惶起來。

好不容易呆到了現在,若是什麽東西都拿不回去,豈不是白跑一趟?而且他們也不确定,若是在這個掌心佛國裏死了,對于他們這些修士來說會有什麽下場。

謝征鴻下令要僧人們好幾個人住一間房,并且在寺廟附近設置了好幾個陣法,可是依然沒能阻止寺廟裏的人死亡。就連黃莺扮演的智深,也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房中。

謝征鴻好不容易安撫好大怒的薛忍,卻也開始覺得有些頭疼起來。

這明顯不是外來人所為,而是這個寺廟裏的僧人幹的。

可是大家都受限于練氣期的修為,應該不可能會瞞過築基期的他将這些僧人殺掉才對。

最讓人覺得無奈的是,金沙寺裏開始有人說,這些僧人的死亡都是謝征鴻這個主持幹的,智慧在練魔功,用他們這些僧人做引子。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麽修為最高的謝征鴻沒有發現半點線索。

智慧明面上好歹是主持,這些流言雖然傳了出來,但是大多數人都是不信的。

然而此刻的寺廟,全部僧人加上謝征鴻在內,也不過只剩下了三十人。信或不信,其實已經沒有太大差別。

夜晚,謝征鴻在房間裏念經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點異動。

整個金沙寺都被大火籠罩了起來,濃煙滾滾,謝征鴻推開房門的時候,卻發現沒有一個僧人救火。

這樣大的動靜自己不可能沒有發現。

謝征鴻忽然扭頭看着房間裏的香爐。

在那個香爐換了一種檀香之後,他的感覺似乎就模糊了不少。

謝征鴻走遍了整個金沙寺,終于在大殿中發現了一切的根源。

地上躺着的是金沙寺僅存的僧人,甚至連薛忍也在裏面。

唯有一名身上染了不少鮮血的僧人站在那裏,似乎在等謝征鴻的到來。

他們似乎是被人叫到了這裏說些什麽,結果不小心踩入了早已準備好的殺陣裏,瞬間斃命。

“終于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那個渾身浴血的僧人眉眼彎彎,笑眯眯的轉過頭來看謝征鴻,“智慧,很驚訝麽?”

“智信。”

謝征鴻之前其實有些懷疑過智信,然而他身為主持,在沒有證據前時不可能憑借自我意志胡亂判定一個僧人的善惡的。

“嗯。主持以前都是叫我智信師兄的。”智信輕聲笑了起來,“來,坐。”

智信踢開一個僧人的屍體,将僧袍一掀,就地坐了下來。

“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畢竟,你是這個寺廟裏最後的一個供奉了,作為約定,我得告訴你實情。”

“供奉?”

電光火石間,謝征鴻已經明白了根源所在。

原來是這樣麽?

“這金沙寺本來不是寺廟,而是我的墳墓。”智信臉上露出了一些懷念的神色,“金沙寺建立之初,就受到了一些妖魔的挑釁。當時的主持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我的一抹元神,開始供奉起我來。作為回報,我交了他們一些粗淺的法術。”

作為契約,金沙寺的每一任主持都會受到反噬,哪怕修煉到了築基期,也不能享受築基期該有的壽元。随着那元神的逐漸恢複,他選擇了一個身體開始奪舍,那便是智信。

本來按照時間來說,他應該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恢複,只是亂世将至,靈氣混亂,加上他偷偷的吃了不少妖獸,傷勢恢複的很快。智慧是雙靈根,是最好的奪舍對象,但是同樣也被看得緊,只好忍痛放棄。

如今他吸收了金沙寺僧人的魂魄,再吃了智慧的靈魂,估計就能通過他生前留下的一個傳送陣,前往修真界了。

謝征鴻看得出,眼前的人幾乎已經到了結丹邊緣,自己一個借助築基丹修煉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原本的明心禪師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殺了他呢?

“看在你們歷代主持都供奉我的情分,我可以讓你自盡,這樣你還能好受一點。”智信悠閑的說道,似乎是篤定謝征鴻無法逃跑。

謝征鴻想說什麽,身體忽然就不能動了。

“好。”

謝征鴻聽見了智慧這麽說,然後舉劍真的自刎身亡。

……

這劇本是不是有點不對?

謝征鴻百思不得其解,莫非眼前這個智信才是明心禪師?

“真沒意思。”智信從地上起來,彎下腰來似乎想要将智慧的靈魂抓出來。

異變突生。

謝征鴻看見智慧的靈魂沖入了智信的身體之中。

等等,這是要……奪舍?

謝征鴻快要跟不上智慧的思維。

築基期的修士不是不能奪舍,但是必定是失敗的下場。奪舍這種事情除了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來做還可能有點成功率之外,低階修士去奪舍無異找死。

“找死。”智信看見智慧的亡魂氣勢沖沖的沖過來,直接張開口,連擋都懶得擋。

“居然還能看見這麽個蠢修士?”智信閉上嘴,打了哈欠說道。不過想到這些寺廟裏的和尚不過是知道一些修煉的皮毛,對于修真界的事情一竅不通,這種常識不知道似乎也很正常。

智信準備起身離開,身體卻開始不受使喚來。

“這到底是……”智信想要離開,卻怎麽也走不動。顯然他也被這變故弄的有些手足無措,築基修士奪舍成功這種事情根本沒聽說過,這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莫非發生在他身上了?

特殊體質?

謝征鴻忽然想到了這個可能。

築基修士奪舍成功根本不可能,但是特殊體質的話便有這個可能。不然無法理解為什麽智信會毫不反抗的自刎身亡,因為他知道活着不可能打敗智信,只有死了才可能。

謝征鴻看着智信倒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卻已經不是智信,而是智慧了。

“阿彌陀佛。”

随着這聲道出,智慧離開了金沙寺,金沙寺也全部崩塌了起來。

“從今開始,貧僧便是銘心了。”

大家都以為明心禪師是明字法號,卻不想他這個這個明心禪師其實是銘記于心的意思。

銘心禪師将凡俗裏的記憶煉制成掌心佛國,企圖打開心結煉制法印,但本身身體和靈魂就不配套,加上他将這些記憶做成掌心佛國,本身就證明了他無法放下。

既然做不到無愧無心,又有心結在身,那麽沖擊法印失敗似乎也是正常的了。

謝征鴻微微一嘆,如銘心禪師這本特殊道體的修士,也是難以躲開這種種磨難。

“報緣虛幻,不可強為。動靜寒溫,自慚自悔。貧僧在參悟法印之時,原以為可以萬無一失,誰知道還是功虧一篑。”

銘心禪師的聲音漸漸傳出,然而四周卻不見人,想必是圓寂之時的殘念,在掌心佛國消失之後才傳了出來。

“貧僧這一生,本也是偷來的壽數,既已失敗,就不再肖想來世。只是這法印難得,尤盛宗門私藏,如此佛寶随貧僧淹沒于此實在可惜。便以掌心佛國為引,靜候有緣人。”

事情到此并沒有結束。

這是斷壁殘垣的金沙寺,漸漸開始恢複原本金碧輝煌的模樣。

那些死去的僧人也一個個重新出現,臉上都帶着笑臉。而智慧的身影也出沒在那群和尚之中,身邊跟着智深智淺幾位師兄弟,正約好一起去山下化齋。

“大概,這是貧僧最後一次施法了。”

一聲低笑傳出,謝征鴻也被排斥出了這掌心佛國。

醒來之時,發現自己還是躺在之前醒來的那條路上,引路鼠正趴在他的胸口呼呼大睡。而薛忍黃莺兩人卻不在此處,想必是已經被排斥出了遺府之外。

遺府之外,薛忍和黃莺兩人正在和幾個人大肆吐槽。

他們也算是去不少遺府裏探過險了,遇見這麽莫名其妙的遺府還是第一次。

雖然空手而歸是經常有的事情,但是這麽大堆人都沒有拿到任何東西,簡直奇怪的不行。

“阿莺,聞道友現在還沒有出來麽?”薛忍輕聲問道。

“還沒有。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他們幾個莫名其妙的就死了,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他們對謝征鴻能夠走到最後的可能,信心還真不多。

誰也沒發現,他們身後有一個佛修靜靜的看了那遺府幾眼,這才慢慢離去。

聞安,這個佛修還真是有點意思。

福真在明心禪師的遺府裏,扮演的人正是智信。他是金沙寺裏死的第一個人,可是聽其他修士的說法,智信反倒是他們莫名其妙死了的時候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他們這群修士聚集在遺府外,想要拼湊出一個真正的事實來。可惜少了福真這一環,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謝征鴻出來的時候,被一幹修士湧了上去,薛忍和黃莺兩人将謝征鴻護在身後,也沒能擋得住這麽多修士的圍攻。

“我只想裏面那掌心佛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錯,貧道自诩運氣還不錯,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回實在是想要知道答案。”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謝征鴻得到了傳承的可能性卻是不抱希望。

這遺府這麽莫名其妙,感覺就是做出來玩他們的。

“道友莫急,貧僧會一一道來。”謝征鴻将那金沙寺的來歷說了一遍,聽見奪舍兩字大家就明白了一切。

“那你就沒有得到什麽東西?”見謝征鴻說的這麽清楚,就有人忍不住問了出來。

薛忍和黃莺兩人已經做好了随時離開的準備。

謝征鴻剛想說話,就看見湖泊之下忽然飛出好些金光,一一落在了在場修士的手上。還有些金光則是朝着天空飛去,似乎是想要去找那些提前離開的修士們。

“善哉善哉。”

只要在掌心佛國裏呆過,便會有神識牽引,在這個秘境裏找到人并非難事。

薛忍和黃莺兩人也被這金光砸了個嚴實,神識粗略一掃,便有些喜笑顏開來。

其他修士也是紛紛大喜過望,再也沒有人想到謝征鴻拿了什麽,他們還是趕緊将東西藏好免得被殺人奪寶才好。可惜有些人跑得快,有些人卻跑的慢。

當場就有一個修士被搶了個幹淨。

随後又有一些人開始争搶了起來,也有幾個将目光對準了薛忍三人。

“走!”薛忍和黃莺兩人一人打出一件法寶,帶着謝征鴻快速離去。

“阿莺,我拿到了一雙硫陰天蠶手套,哈哈,運氣真好。老子以後終于可以不用空手挖元嬰了,惡心死我了。”薛忍喜笑顏開道。雖然他外號叫血魔手,但實際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空手啊。只是他練的功法厲害,一般的法器手套根本受不住他一擊之力。他再浪費也不可能打一次就換一次手套。

“嗯,我也拿到了一顆九轉清心丹,可以消去我身上的魔氣。”黃莺有些開心的回答道,九轉清心丹在佛門也很少見,只有那些高僧才有幾顆。沒想到明心禪師就有,而且還給了他。恐怕這一次進去遺府的人都會得到一份自己需要的東西。

不過想想也正常,第一次趕上遺府開放的修士就算拿到東西了肯定也不敢說。

“對了,謝道友,你的東西怎麽沒……”薛忍轉頭看着謝征鴻問道。

“閃開!”黃莺連忙喊道,薛忍下意識的蹲了下去,堪堪避開。

謝征鴻預感不對,直覺想躲,一道金光氣勢洶洶的朝着他的額頭飛了過來,狠狠的砸了上去。

……真是好熟悉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是和正文無關的小番外——————————

因為那位算命先生的話,佛子的待遇一下子變得好了起來。

起碼在嫡子弟弟長到八歲之前是這樣。

八歲的弟弟已經很少生病了,大夫也說可以安穩長大。有了大夫的準信,嫡母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又變了起來。佛子在外名聲不錯,小小年紀已經考上了童生,只等幾天過後秀才考試的成績下來。

這麽優秀的兒子為他們在外面博了不少好名聲。然而随着嫡子越來越大,佛子的優秀就顯得有些惹眼了。

然而嫡子對佛子的感覺卻很好,一直哥哥哥哥的叫,幾乎把父母都放到了第二位。

這樣不行!

幾天後佛子果然考上了秀才,嫡母借口他該出去游歷一二,打發去了家門,前往遙遠的書院求學。趁着他外出之際,正是将兒子的思維扭過來的好時候。小孩子忘性大,只要好好教,必定能夠忘記那個大哥!

嫡母的教育很成功,她的兒子很快就忘記了這麽個哥哥,開始在先生的教導下讀書練武。

然并卵,佛子三年後學成歸來準備舉人考試,還是輕而易舉的将弟弟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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