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在費奧多爾暗搓搓謀劃着吉爾伽美什的時候,年幼的英雄王滿意地看到了兄妹團聚的景象。
在他用眼神警告了那些陰溝裏的老鼠之後,那些老鼠也很懂事地退縮了,這讓他很滿意。并非暴君姿态,而是明君狀态的幼吉爾決定原諒了那些無禮之徒的窺視——王的風采如此引人注目,也難怪他們想要一睹為快。
“那邊的小姐姐,你到底準備動手,還是不動手呢?”
在兄妹二人團聚之後,幼吉爾悄悄地繞到了泉鏡花的背後,然後無語地看了眼鬼鬼祟祟的其他人。
現在的隊形有點奇怪。
最前面的是那對工具人兄妹,然後是和妹妹一起的幼吉爾。
他們身後先是跟着一個為了敦願意殺人的泉鏡花,對着那位“普希金”放了不止一次殺氣——作為暗殺者來說有些不太合格,和以前這位大名鼎鼎的暗殺者的名頭有些不符,顯然她心緒不寧。
而在泉鏡花之後,跟着if世界的if鏡花和黑敦。他們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都默默跟在武偵鏡花身後沒有出來,而是暗中觀察着一切。
再後面,則是跟着兩只粉毛切羅貝爾,動作雖然還算敏捷靈巧,但是那顯眼的粉毛太引人注意了啊!
這隊伍是不是太長了一些?
再讓這些人自己行動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而且,光是看看就能夠明白,肯定是那個首領宰和if亂步想要做些什麽,因此才找借口把人給支開了。
幼吉爾可不相信,以首領宰的智慧會不知道有他在,根本不會有什麽危險。
他現在已經對這裏的事情失去興趣了,迫不及待想要看首領宰中招的樣子——那位絕對不會冒着得罪他的風險拒絕“懲罰”的。
哪怕心理再怎麽急切,作為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吉爾,他還是決定先把這裏善後完畢了再去看笑話。
“吶,小姐姐你到底要不要動手呀?你不動手的話,我就走了哦!”
“……”
泉鏡花握着短刀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是一個天生的暗殺者,在港黑的時候被不止一次地稱贊過,但是,現在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殺氣,連握刀的手都有些抖,這是不合格的表現。
她以為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能夠狠下心來做回“老本行”,畢竟,在她心中敦可比不知名的異能犯罪者重要多了。可是,看着那個和自己妹妹抱在一起的男人,她卻無法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
本來就是因為不想殺人,不想繼續在黑暗中,她才拼盡一切跑回了陽光下,她真的要再去殺人嗎?
她想要拯救別人,證明自己不止是會殺戮。
她想要拯救她的救贖敦,但是……
“唉,真是死腦筋的女孩子呢。”
幼吉爾看着面露痛苦掙紮的泉鏡花,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了。他轉頭看向了那位平凡到扔到人群裏就認不出來的大哥哥,笑道:“那邊的大哥哥,你的異能,真的只有殺了你,或者殺了中招的其中一個才能解除嗎?或者說……你,真的有異能嗎?”
“???”
被幼吉爾這麽一問,在場的人都呆住了。
智商本來就不低,只是過于單純的衆人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真相,而那位男子在猶豫了一下之後,看着幫助了自己妹妹的男孩,又看了看被綁在身上已經停止倒計時的炸彈,意識到自己得救了——如果不是他們的話,他可能真的會死。
雖然答應過幕後之人保密,但是,現在一切已經結束了,這裏又沒有監控,應該沒關系吧?
男子終于說出了實話。
“我沒你們口中異能力……只不過,我正好和一個異能者同名,所以就被找上門了。”
“……”
泉鏡花面色霎時間白了,一股後怕湧上心頭。
如果,她之前真的下手了,那麽……
“結果會很糟糕呢。”
切羅貝爾見此時真相大白,終于走上前來,對着泉鏡花點了點頭。
祂們看了看面色蒼白的泉鏡花,看了看懵懂的小女孩,陷入了糾結。
之前,首領宰命令他們去幫那個“小女孩”,以首領宰的性格,這個小女孩和泉鏡花都算是“小女孩”吧?那麽,BOSS到底是要她們幫哪個啊?
一時間,切羅貝爾們有些暈,不過,馬上祂們就做出了自己的閱讀理解——祂們可是兩個人,這不是正好嗎?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就應該全都要!
這麽想着,兩位切羅貝爾終于思考好了該怎麽做,兩人難得分開,分別站到了那個小女孩和泉鏡花面前。
只見一個切羅貝爾站到了泉鏡花面前,諄諄教誨道:“泉鏡花小姐,您現在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嗎?是需要那個算計了你們人的情報,還是要我們幫忙鍛煉身手去解決掉那個老鼠?又或者想要失憶一下,我們也可以幫忙……”
泉鏡花:???
另一個切羅貝爾也不遑多讓,走到了小女孩面前,認真道:“請問這位小小姐,您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嗎?不論是想要複仇變強,變漂亮還是變有錢,哪怕是想要交個帥氣的小男友都可以哦!”
“喂!我妹妹還小,不要教導她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小女孩看着奇怪的大姐姐和忽然咆哮起來的哥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想要縮到自己最依賴的小哥哥身後,卻發現那個很漂亮的小哥哥竟然不見了?
“吉爾哥哥?”
……
被小女孩心心念念的幼吉爾早就靈子化離開了,因為他看到了原本監視着這裏的魔法甲蟲朝着一個固定的方向離開。只是略一思索,他就明白這些小東西肯定是去找誰了,自然得跟上,都不用他自己去找人了。
至于小女孩那邊……反正也不會有什麽事了,自然就不用多管。
此時被多方惦記着的首領宰,此時終于恢複了獨身一人的輕松狀态。
盡管之前他還想要幾個方便的工具人手下用用,但是大概是遇人不淑的關系,切羅貝爾們的幸運指數恐怕也是E,連帶着他也被牽扯進了麻煩裏。
若不是因為現在再換據點太麻煩,也沒有合适的地點,他真想甩開那兩個家夥了。
熟門熟路回到武偵宰的公寓,首領宰放下了那瓶可疑的檸檬汁,先拿出了書。
為了讓英雄王消氣,這瓶類似于“懲罰之水”的飲料他肯定是要喝的,不過,那也得等他幹完正事再說。
何況,他知道自己喝不死,那位王也知道他死不了,只是希望欣賞他痛苦難受的樣子作為娛樂罷了。現在那位王又不在,喝了也沒什麽意義,只要保存好,等到什麽時候那位王心血來潮找過來才是真正開始的時候。
反正那位王也不可能現在蹦跶出來吧?
就在這麽想的下一秒,首領宰神色微妙地偏移了一下,甚至開始自我懷疑起來——這到底是幸運E會傳染,還是他的第二異能進化了,導致他不小心幹了什麽?
一股讓他極為熟悉的龐大魔力正飛速接近他。
“英雄王閣下。”
首領宰不得已只能放棄現在和“書”交流的想法,打開了門,異常無奈。
“您能光臨寒舍,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
“不必這麽客氣,叫我吉爾就好啦。”
幼吉爾笑的甜甜的,可愛地眨了眨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瓶被放倒了桌子上的檸檬汁,笑眯眯道:“冰鎮檸檬汁才好喝,再放下去就要熱了呢。”
“……”
這一路過來早就變熱了。
首領宰雖然心裏這麽想,但卻沒反駁,而是幹脆地拿起了瓶子一口氣灌了下去。他的“備忘錄”早就做好了,這一次,他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哪怕再一次失憶也不至于像是上一次那樣鬧出各種笑話。
不過,這多半是什麽整蠱惡作劇,或者折磨人的藥物吧。
正這麽想着,渾身上下一股熱流沖擊着全身,他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最後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面上,而手中的瓶子也哐當一下砸到了地上,咕嚕嚕地滾到了牆角。
那是一種仿佛血液都燒起來的燥熱。
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全身每一處的骨頭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首領宰蒼白的面色上浮現出了不正常的紅暈,從額頭開始,大滴大滴的汗水流淌而下,有一種身體在被擠壓,仿佛要被捏成了一團爛泥的感覺。
以這種酷刑來折磨犯人的話,要得到情報估計要輕松很多。
首領宰苦中作樂的這麽想着,勉強還能維持自己思緒的清醒。
雖然痛苦,但是萬幸這一次的藥物只是針對身體的折磨,沒有對思緒造成什麽影響,實在是讓他松了口氣。只要熬過住一陣子……嗯?
正想着自己運氣還算好的首領宰,呆滞地看着自己撐在地上的手。
白白的,嫩嫩的,肉肉的……
他的衣服寬大了起來,這并非因為衣服是什麽高科技,而是他自己變小了。
“這到底……呃?!”
開口的瞬間,首領宰就發現了不對,雖然這聲音有些沙啞,但是,這分明是孩童的聲音!而且,還不是那種十幾歲的少年嗓音,而是奶聲奶氣的,真正的幼兒!
首領宰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幼吉爾——這人到底什麽詭異的愛好啊!
上一次不是已經來過一次返老還童藥了嗎?這一次還來?
他艱難的起身想要走兩步,然而,哪怕他已經非常小心謹慎了,但是因為小孩子骨頭軟的關系,再加上纏在身上的寬大服裝,他啪叽一下子就來了個平地摔——和某處的幹部中也有着異曲同工的摔倒原因。
不,也許還要更加嚴重一些。
首領宰僵硬地側過頭,看向了一旁的立着的大鏡子,看到了一個臉上還帶着嬰兒肥,頭上有些卷毛的小屁孩——比上一次更加過分。
返老還童藥的那一次他好歹還保持了初中生的樣子,現在……這一次他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恐怕還是幼兒園的年齡,連小學生都夠不上。
——英雄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首領宰不知道的是,會造成現在這情況的罪魁禍首是他認為很省心的費佳——費奧多爾覺得起碼要兩三倍常人的致死量才能對付幹部中也,自然多下了點藥。
不過,因為幹部中也一出生就是七八歲小孩的模樣,所以,哪怕幹部中也年齡倒退了,也勉強維持了小學生的樣子。只是苦了受牽連的首領宰,一下子變成了幼兒宰,簡直是心酸。
新鮮出爐的幼兒宰面無表情地盯着幼吉爾,盡管記憶沒問題很好,但是……現在這姿态連走路他都嫌不穩當啊!這家夥對于小孩子到底有什麽執念?如果報警的話,警察能把這家夥給抓了嗎?
被幼兒宰盯着的幼吉爾也陷入了沉默。
他也沒想到首領宰會退化到幼兒宰,畢竟,他看不到首領宰的未來,只是從另一邊幹部中也那裏得知這個藥吃下去很難受,而且會變成小孩罷了。不過,那邊明明變成的是小學生啊!難道是個人體質不同?
幼吉爾想了想,覺得這很合理,那個中原中也一看就體質爆強,而這只幼兒宰一看就體質弱弱的,這不能怪別人吧?
不過,說真的,幼兒宰……有那麽億點點可愛。
幼吉爾本來是想來算賬看笑話的,但是,他不論小時候還是長大了之後,都有一個共同點——喜歡可愛的小孩子。
上一次對方變成十幾歲的少年,雖然還是未成年還在他保護範圍內,可是到底還是大了一些,沒那麽激起人的保護欲,可是這一次……
看着幼兒宰平地摔得自己白嫩嫩的小臉出現了紅印子,幼吉爾不由得心中一顫,覺得有點看不下去。
尤其是,對上那雙大大的,水汪汪的鳶色瞳孔微紅,眼角的淚珠要滑落的時候,他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幾拍。
“來,給你棒棒糖,別哭。”
本來裝模作樣的溫和語氣瞬間變得真誠又貼心,幼吉爾拿出了哄孩子用的棒棒糖塞到了幼兒宰手裏,周身還亮起了金閃閃的波紋,用金色的杯子裝了一杯溫柔的牛奶,同樣塞到了幼兒宰的懷裏。
“喝點牛奶就不痛了,乖乖~~”
說完,幼吉爾還伸手在那一頭毛茸茸的卷毛上撸了一撸,手感超級棒!
看來這一次的決策還是一如既往地英明神武啊!
幼兒宰:……(我沒哭!真的沒哭!)
幼兒宰面無表情地一手拿棒棒糖,一手拿着牛奶,感受着眼眶裏的水珠,不由得悲從心中來。
如果是長大後的他,自然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身體,只是……小孩子皮薄難以自控,他這是生理反應,克制不住啊!硬件不行啊!
他身體的敏銳程度很高,本來就一直很怕痛,全靠後天的訓練和克制掌控全局控制住場面,但是,現在他控制不住了,就像人很難克制住突如其來的哈欠,噴嚏,打嗝一類的一樣。
幼兒宰看着因為疼痛而搖搖欲墜,最終滑落臉頰的眼淚,沉默了。
雖然他很慶幸自己思維正常,但是,這個反應,這個表現……人的身體狀态是會影響身體年齡的,他忽然覺得也許失憶才更好。
或者說,為了不丢臉,他是不是應該裝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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