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 five

和往常一樣，下午五點，南槲生出現在樓下的小咖啡廳裏。照舊是戶外的座位，照舊是一杯美式，照舊是拿着速寫本和畫筆，照舊在觀察着周圍的人和事。

“嗨，你在畫什麽？”這個聲音南槲生再熟悉不過了，暫時停下手中的事情，擡頭對上林嘉禾那張算不上多精致但是很耐看的臉龐。“随便畫畫而已啦。你怎麽來了？”

“今天沒什麽事。呆家裏也太悶了，就下樓來透透氣。”林嘉禾拉開南槲生對面的椅子坐下，招呼服務生過來，點了一杯Espresso。“你常來這裏嗎？”

“差不多每天吧。”南槲生把合上速寫本，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用随意的口氣說道：“下樓找找素材。”

“素材？”林嘉禾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看來這裏的客人們還不知道自己成了某畫家的素材呢。”

“也不光是畫人啦。一只偶爾飛來的鳥，一只貓，一棵樹，只要有趣的東西都會想要畫下來。”南槲生頓了頓，“你也一樣吧。攝影師遇到有趣的事物難道不會很想拍下來嗎？”

“這倒是啊。比起在攝影棚裏，我更偏愛背着相機四處走走。誰知道會遇到什麽偶然的風景呢。”

“被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去寫生了。”南槲生感嘆道，“最近接了很多工作，忙得我都好久沒有去寫生了。”他自己并沒有發現，說這句話時，語氣中無意識地摻進了一絲撒嬌。

“嗯？”林嘉禾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想去的話，周末一起去吧。”

“啊？”南槲生有些訝異，想了想又問道：“去哪裏？”

“山裏。”林嘉禾神秘一笑，“很不錯的地方呢。去不去？”

南槲生的興致被挑起來了，“去就去咯，我難道還怕你會把我賣了嗎？”

“哈哈，你怎麽就篤定我不會把你賣了呢，以你的顏值可是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呢。”

“直覺。”南槲生學着他剛才的樣子，故意沖他神秘一笑，還眨了眨眼睛。看得林嘉禾不禁晃了神。“不過，也可能直覺判斷不準。你真把我賣山裏去了，那我肯定跑不出來。我只能留下來教書育人什麽的，然後等多年後記者發現此事，大肆報道。那我可就紅了呢。”

林嘉禾順着他的話接了下去， “然後會有導演以你為原型拍了一部電影，名字就叫做《嫁給大山的男人》。哈哈哈！！”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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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被自己的腦洞給逗樂了，四目對視，大笑起來。落日的餘晖劃過他們身上，然後傾瀉在他們腳邊。林嘉禾眼裏滿是南槲生逆着光的臉龐，還有他燦若星辰的雙眸。

周六，南槲生的生物鐘又一次發揮了強大的功能。即使前一天晚上比平時早睡了一會，第二天早晨依舊爬不起來。

9點，林嘉禾準時來敲門。南槲生睡得正迷糊着呢，根本聽不見樓下的門鈴聲。這家夥，不會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吧。林嘉禾暗暗吐槽。認識這麽久了，林嘉禾也知道了南槲生與衆不同的生物鐘。看看時間，猜到了某人猜到還在床上夢周公呢。放棄按門鈴，掏出手機打電話。

睡得迷迷糊糊的南槲生突然被手機鈴聲吵醒了。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亂摸一通，終于找到了手機。也沒看是誰，拿起來就按了接聽鍵。“喂，誰啊？”

那邊還站在門外的林嘉禾聽到這帶有濃濃鼻音的聲音，心情突然變得很好，“怎麽？我吵着你睡覺了？”

南槲生發覺自己最近對聲音很敏感。比如現在，即使還處于半夢半醒狀态，他還是立即分辨出了林嘉禾的聲音。南槲生立即清醒了大半，“是嘉禾啊，要準備出發了嗎？”

“恩。我本來是來叫你的。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回應，就打電話給你了。”

“啊？！那你現在在我家門口咯。”南槲生立馬跳下床，穿上鞋就往樓下跑，“我現在下來給你開門，你先等一會。”

林嘉禾聽得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跑下樓的聲音，擔心南槲生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摔了。“不着急。你別在樓梯上跑，當心摔着了。”

還沒等那邊回答，林嘉禾就聽得門鎖打開的聲音，“嗨，嘉禾。早啊！”南槲生帶着幾分孩子氣的笑容，沖他打招呼。

“早啊，槲生。”林嘉禾對上南槲生的眼神，藏不住的笑意從眼角溢了出來。

“進來吧。抱歉，我起晚了。”南槲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往旁邊挪了挪，讓林嘉禾進門。

“沒事。你先慢慢收拾，不着急。”林嘉禾安慰着還穿着格子睡衣，頭發亂蓬蓬的南槲生。

不過某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樣子有多麽不妥。南槲生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對林嘉禾說道：“你先坐會兒，我上樓換身衣服。”

“好，你去吧。”林嘉禾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南槲生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恩，手感不錯。

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南槲生對于這種舉動，似乎麻木了。完全沒有留意。“那個，我家有茶和咖啡，還有蘇打水，啊哈～～，要喝什麽你自己拿。啊哈～～，我上樓了。”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朝樓上走去。

看着他一臉困倦的樣子，林嘉禾暗想，以後還是下午約他出門好了。

南槲生上樓之後，林嘉禾去了南槲生家特有的茶水間。這家夥，還真沒有廚房啊。林嘉禾皺着眉頭打開了冰箱，發現裏面除了水果和飲料之外什麽都沒有。又伸手打開一旁的櫃子，裏面只是孤零零地放着幾盒茶葉，一些咖啡豆，還有餅幹薯片之類的零食。林嘉禾覺得自己的眉角跳了幾下。這家夥是怎麽活下來的。

正巧，南槲生從樓上下來了。林嘉禾徑直走到樓梯口，“南槲生，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啊！”

“靠帥氣！”因為要出門，南槲生心情很好。“怎麽了？幹嘛皺着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你家裏還真的沒有廚房啊。”林嘉禾靠着樓梯的欄杆，有些無語地看着南槲生。

“是啊，難不成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啊。”

“那你平時都吃什麽？外賣嗎？”

“差不多吧。有時候會叫外賣，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出去吃，順便可以散散步。”南槲生走下樓梯，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不過，有時候犯懶的話，就随便吃點零食對付一下咯。”

林嘉禾眉頭緊鎖，正欲說些什麽，就被南槲生打斷了。“我先去洗臉了。你幫我去工作間把那個藍色的背包拿一下。裏面裝了些畫具，我昨晚都收拾好了。”

林嘉禾沒再說什麽，靜靜地去幫南槲生拿了背包出來。只是一直皺着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

等南槲生收拾好時，已經10點了。林嘉禾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覺得時間還不太晚。“走吧！時間還來得及。”

“什麽時間？”南槲生滿頭霧水。

“和別人約好的時間。”林嘉禾拉着他走進了電梯，按下了B1層的鍵，“到時候就知道了。”

南槲生一只手拽着背包的袋子，眨了眨眼睛，“和買主談好價錢了沒？別把我賣便宜了。”

“不會。絕對把你賣個好價錢。”林嘉禾一臉正經，似乎真的在談一樁重要的生意。

南槲生歪着頭看着他，好半天才開口：“我覺得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林嘉禾聽了這話，裝出一臉痞氣的樣子，“怎麽？被我的笑容迷住了？恩？”從神情到語氣，真有些小流氓的味道。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南槲生壓低嗓音，說出了這句B站鬼畜區人盡皆知的臺詞。

剛好，電梯到了。林嘉禾伸手拉着他出了電梯。“有空混B站，不如學做飯。”

“哈哈，還挺押韻的啊。”

林嘉禾側頭看到南槲生一臉得意的笑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真是敗給你了。上車吧。”

“出發！”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南槲生坐在副駕駛玩着手機。過了一會，他拿着手機對着車窗外，拍了一張照。

“你在幹嘛呢？”專心開車的林司機瞟見了他的舉動。

“發條微博。”南槲生随口答道，低頭專心發自己的微博。

@一只好看的電水壺：和朋友進山寫生，開心哦！〔圖片〕

發完微博，南槲生收了手機，轉而和林嘉禾閑聊起來。

“嘉禾，你有微博嗎？”

“恩？”林嘉禾遲疑了一下，“有啊。但不怎麽用。”

“真的啊，互粉一個吧。”

“額……我的微博沒什麽意思的，而且我也不常發微博。”林嘉禾暗暗握緊了方向盤。

“沒關系，報下ID，我關注你。”南槲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了微博界面。

“額，那個……”林嘉禾想了想，“禾林。就是我名字裏面的禾林。”

“林嘉禾。”南槲生在手機上敲了幾下，果然搜索出來了一個叫林嘉禾的微博用戶。“不是吧，大哥。你這最近一條微博還是3年前發的啊。”

“都跟你說了我不怎麽用微博的啊。”南槲生光顧着看手機，并沒有留意到一旁的林嘉禾滿臉的不自然。

“好了，我關注你了。記得回粉哦。”南槲生又重新把手機裝回兜裏，轉頭看着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

林嘉禾依舊沉默地開着車，心裏卻是悄悄松了一口氣。幸好還有這麽一個多年不用的小號。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南槲生，那人正認真地看着窗外的風景。

還是等你慢慢發現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嘉禾爽朗，嚴謹。南槲生細膩，随性。互補又契合的兩個人。(≧▽≦)

要不要換個時間更呢。中午還是下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