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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管有沒有人看,我都要辛勤的耕地,耕啊耕啊,更……路漫漫其修遠兮,壯士一去不複返!
有了琵琶和竹凊,生活一下有了寄托,疏影殿的日子便也不是那麽難過。竹凊的身子日漸好了。尤其舞月那日偷偷在驚鴻苑內看到王纁兒為銮鈴出頭,知道連李墨兮都讓着王纁兒幾分,便也不敢怠慢銮鈴,又發現銮鈴為人難得一見的和善,也漸漸盡心盡力起來。
壽王和王纁兒有時會過來,壽王并不在疏影殿內多做停留,見銮鈴安好,自會放心離開去和李墨兮下棋說話。王纁兒就留在疏影殿裏,一時琵琶歌舞曼妙起,少不了又是疏影殿內丫頭們大飽眼福耳福的一天。疏影殿內日子平靜如水,她們倒是盼着王纁兒常來。
這一日銮鈴正在院子裏閑游,壽王忽而走進來,銮鈴見只有他一人,奇怪地問:“纁兒呢?”壽王朗然一笑:“母親傳她進宮了,說是做了幾件新衣裳讓她去挑。”銮鈴凝眉又問:“王爺怎麽不陪着?”
“母親說讓纁兒一個人去,穿回來給我一個驚喜。”上次王纁兒也提到銮鈴讓他陪她一起進宮的事,壽王見銮鈴再次提到,倒又幾分好奇:“你可是有話要說?”
銮鈴心裏有些亂,這歷史上的事應該不是她能管得了,可,她要不要提醒壽王唐玄宗對纁兒的心思,可,怎麽又總是武惠妃摻和在裏面,武惠妃難道會害自己的兒子?聽說纁兒還是她親自為壽王挑選的王妃……正想的入神,不妨手上用力,一根花刺直紮進指尖,十指連心,銮鈴痛的一下回了神。
殷紅的血珠子滴在那潔白的花瓣,壽王臉色一變,正要湊上來看,冷不防一個埋怨的聲音直直嚷嚷進來,“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
沒等兩人回神,蕭悟的身影已閃到兩人中間,一面小心地幫銮鈴擦指尖的血,一面使眼色給壽王,壽王下意識回頭,才看到李墨兮冷冷淡淡的竟也來了。壽王不動聲色收回手,卻是向蕭悟道:“不是整天忙着會見舊友麽?怎麽終于有空來看看……你妹妹了?”
“莫非你和墨兮不是我的舊友?”蕭悟哈哈一笑,見銮鈴的手無大礙,随即岔開話題:“鈴兒,看你在這園子裏四處走來走去,是在找什麽?”
李墨兮這還是第一次來這疏影殿,銮鈴也有一陣子沒見他了,只聽舞月她們低聲讨論,說那三個夫人整天鬧來鬧去的,鬧到他跟前,他一個都不見,一副隔岸觀火的意态。那個齊纖纖他倒是也沒多少照顧,想來他心中明白,長得就是一模一樣,也終究不是蕭裛琖,根本代替不了。
銮鈴朝李墨兮本分地行了禮,才笑向蕭悟道:“我想找個地方挂秋千。”
驚鴻苑這三座殿景色各有千秋,其實難分上下。疏影殿妙在光影變幻,其影不疏,早上晨光熹微,旭日初升,傍晚彩霞漫天,夜晚月光皎潔,不同時間,都會有不同的光從不同的地方射進,曲折幽深,景致各異,整個殿堂就像镂空的玲珑,光影美妙。驚鴻殿妙在淩波驚鴻,水明如鏡,暗香殿則是繁花綽約,幽香似海。
不妨銮鈴這句話一出口,他們三人登時一怔,下一刻,便都有些沉默。李墨兮眼中神色莫測,冷冷的,說句:“我先走了。”便負手走出了疏影殿。
看見李墨兮眼中有不知打哪兒冒出的怒火,銮鈴倒又怔住了,難道因為這是他為蕭裛琖準備的地方,所以她挂個秋千都不可以?也太小氣了……
蕭悟見銮鈴被李墨兮吓住了,忙笑着哄道:“沒事沒事,哥哥幫你找地方挂一個,做一個最漂亮的,不就是個秋千麽……哥哥幫你挂三個!”倒是壽王爺回過神,疾步轉身追上了李墨兮。
一直出了驚鴻苑,到了澄心池邊上,壽王見李墨兮還是一臉怒色,才道:“你以為銮鈴這句話是要讓你想起以前的事,念舊情麽?”
李墨兮腳步一頓,臉色愈冷。
“銮鈴早把以前的事忘了,是你心存芥蒂不肯忘而已。”壽王冷冷靜靜道。李墨兮臉色冷凝,沒有說話。壽王望着澄心池寧靜的水面,臉上閃過一絲嘆息:“也許你不知道,發生那件事後,銮鈴從溫泉宮回到蕭家,就服毒自殺了。”
李墨兮神色一變。
壽王又道:“那次她雖然被救活,可失去記憶,根本把以前那些事通通忘了。你不覺得再次見到她,像變了個人麽?不僅如此,她剛剛醒過來,眼睛看不到,連說話也不會了。”
沒有看李墨兮,壽王發出一聲嘆息:“她好歹是個女孩兒家,當日你撂下那樣的狠話,不就是把她往絕路上逼麽?何況,我一直覺得當日事有蹊跷,銮鈴并不是那樣的人。”
李墨兮臉色有些發白,嘴上還是道:“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還是要接觸久了才能知道。”
見李墨兮還是執意對銮鈴心懷偏見,壽王也不再勸解,只凝眉道:“兩年多了,再多的恨看在她受了這麽多苦,看在她忘了的份上就不要再提起,不要再記恨了。至于我,你放心,我現在是纁兒的夫君,對銮鈴再沒有其他想法。”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李墨兮淡淡一笑,神色卻又說不出的複雜:“她服毒的事怎麽從沒聽人提起?”
“發生了這種事,蕭家自然諱莫如深,不願再引起閑言碎語,不會向外人提起,我是聽纁兒說的。蕭悟也是這次回來才知道的,若是他早知道,怕早從江南跑回來。”壽王一頓:“何況,就算有人提起,怕也不敢給你提,你別又以為是什麽苦肉計。”
李墨兮一滞,原來她那日在馬車上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不是裝的。原來蕭悟那日醉酒後說出那樣一番不理智的話,是受于這樣的刺激。原來這次見到他那麽淡漠疏離,也不是欲擒故縱的手段。原來她根本就把他忘了,他卻還在這兒小醜一樣恨得厲害。
而她根本就把以前的事忘了,還莫名其妙承受着所有人的嗤笑和白眼,也難怪她會變得這麽溫順隐忍。
以前她雖然溫柔,但到底是個貴族小姐,自幼被蕭華,被蕭悟寵着,性子還是有點調皮霸道的。蕭悟每每和他們出來,卻都要誇贊一番他家裏的那個寶貝妹妹。
基本認識蕭悟的時候,就聽說過蕭銮鈴。一直過了十多年,他們都長大,一次玄宗皇帝駕幸溫泉宮,他們幾個也跟着去湊熱鬧,偏蕭悟又提到他妹妹如何如何,他和壽王好奇了十多年,終于說動蕭悟把蕭銮鈴也偷偷帶過來。
才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生的倒是很美,說話細聲細氣,一副溫柔可人的樣子。沒想到這不過是初見,後來熟了才知道,和蕭悟一樣,是個古靈精怪的,一雙眼睛水靈靈的眨呀眨,一眨一個花點子,那幾日,他們幾個差點沒把溫泉宮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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