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比起葉無莺幾人的了然在心,趙弘毓對于魔法師公會的了解還沒到這地步,或者說,對這片其他大陸的了解。他到這裏的時間畢竟太短,而且這裏的一切太過新鮮,給他固有的思維造成了極大的沖擊。若是葉無莺和謝玉沒有現代的見識打底,根本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

周圍的學生并不知道魔法師公會來找麻煩的消息,他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這幾天是開學日,有些學生提前幾天就會回到學校,以免在路上碰到什麽麻煩。從其他地方趕到艾爾沃德,距離并不是那麽近的。

艾爾沃德高級學校實行的也是冬夏假期制度,加起來放假的時間比現代那些學校要稍長一些,到底交通還沒有現代那樣方便。

他們順着學生的人流,接近了那片遠看就十分美麗的建築群。

艾爾沃德是有門崗的,門崗還是艾爾沃德的正規軍,兩個年輕戰士擡頭挺胸,在門口站得筆挺。今天站在這裏的兩個是當年跟着葉無莺征讨過隔壁那位公爵的士兵,他們看到葉無莺一行人驚呆了,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激動之下正要行禮,就看到顧輕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比起葉無莺,他們對顧輕鋒更熟悉,這位統領帶着他們掃清艾爾沃德的那些強盜團和傭兵組織時,他們還是新兵呢。

一見她這樣,兩個士兵立刻恢複了原樣,其中一個褐色頭發娃娃臉的戰士甚至對着顧輕鋒俏皮地眨眨眼睛。

他們知道有魔法師來了,還是被領主的侍女親自領進去的,可是他們都不擔心——或者說,比起普通民衆,他們對這位艾爾沃德的英明領主已經有了盲目的信心。

一進門,兩排高大的樹木形成的林蔭道落下了一層枯葉,踩在腳下發出一聲聲的輕響,也使得這條道路美得好似一幅畫。

“哪邊走?”葉無莺還是第一次來,理所當然地看向謝玉。

謝玉笑了起來,“身為主人,你竟然連哪邊走都不知道。”

葉無莺沒好氣地說,“我只看過一次圖紙而已。”

謝玉抿了抿唇,帶着他們穿過一棟帶有明顯歐式風格的漂亮建築,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這裏是禮堂,過兩天要在這裏開新生典禮。”

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一個身着保守套裝的女人匆匆迎了上來,赫然是他們的第一位語言教師,初來這片大陸時那位尤娜男爵的管家諾茨女士,自從有了這座小院之後,諾茨就一直跟着綠歌一起管理學校,甚至親自擔任文學教師一職。

“領主大人。”她看到葉無莺一行人松了口氣,明顯放緩了腳步,繃得緊緊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趙弘毓又忍不住看了葉無莺一眼。

葉無莺笑了起來,“怎麽,那些魔法師很不講道理是嗎?”

諾茨默默地點點頭,絲毫沒有給那些魔法師面子的意思。

應該說,這次來的魔法師讓她真的感到了憤怒。不過,魔法師公會不講道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普通的魔法師脾氣不好的都很多,更何況這次來的全是高階魔法師,其中還有一個是法聖。

于是,葉無莺收了笑意,帶着衆人緩緩走上了面前的臺階。

這棟樓不高,一樓和二樓都是會議室和休息室,到三樓樓梯左邊是一間大會客室和一間小會客室,右邊是辦公室,最裏面有兩套同阿伯特那些新型公寓一樣戶型的套間。

這會兒,那些魔法師正在大會客室裏,葉無莺走到門口,就聞到了淡淡的茶香,看來綠歌還是拿出了上好的紅茶來招待這些魔法師的。茶、絲綢和瓷器是艾爾沃德賣得最好的東西,在外面都價比黃金,葉無莺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就看到落在地上碎掉的茶具和明顯被潑下來的茶水浸濕了的地毯。

“綠歌。”

看到葉無莺綠歌大松了一口氣趕忙迎了上來,“少爺。”她一擡頭,就看到了青素,察覺到她如今的境界,不禁怔了一下。

當年,綠歌姐妹到葉無莺身邊的時候是七級煉氣士,青素八級,如今青素已經是聖者了,她卻還沒能突破九級,頓時心中十分複雜。

“啧啧,何必為了這些人浪費上好的茶呢。”葉無莺用的是這片大陸的通用語,那些魔法師自然聽得懂。

兩名站在後面的高級魔法師忍不住,有一個跳出來,“你說什麽!”他朝着葉無莺怒目而視。

反倒是為首那個法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葉無莺幾人。她叫澤諾比娅,成為法聖才十年,算得上公會中最年輕的法聖之一,本來成為法聖之後,公會對他們的約束力就會大大減弱,并沒有多少人能夠真正轄制一名法聖。因此,其實公會用得上的人比想象中要少。

澤諾比娅是自願接下這個任務的,她還“年輕”,以外貌來看,甚至只像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且黑發雪膚,一雙迷人的藍色眼睛和嫣紅的嘴唇使得她美得別有風情,只是鼻子略有些鷹勾,使得她看起來不那麽和善。事實上澤諾比娅已經快七十歲了,即便如此,她仍然算是公會中的年輕人,自然有些野心。

可是這會兒,她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來對了。因為她發現,僅僅是這麽看了一眼,她就心弦震顫——那幾個人都是高手!她的感覺不會錯的,這些人竟然都有法聖劍聖的水平,這簡直是個十分可怕的現實,讓她一時間指尖都開始顫抖起來。

然而她身後那些高階魔法師卻沒有這樣的眼力,他們還沒有看透葉無莺幾人的本事,尤其是葉無莺幾人并沒有真正散發出威壓來。

澤諾比娅的內心感覺到了憤怒,她覺得自己是被欺騙了,她得到的艾爾沃德領主這邊的實力,和她現在看到的明顯不同。

幾位高階法師已經走了出來,面容倨傲地指着葉無莺幾人,“我們法聖大人親自來了,你們必須要撤銷這所學校裏面的魔法課程,魔法怎麽可以被那些低賤的平民學習,甚至成為這樣公開的課程?你們這是亵渎魔法!之前教授魔法課程的那些僞法師們我們都要帶走,他們将會接受公會的懲罰。”

“閉嘴!”吼出來的是澤諾比娅,她不想看着他們犯傻,平白丢掉性命。

那個開口的魔法師傻了眼,“法聖大人……”這和說好的不太一樣啊。他們早就商量好,這一次一定要用強硬的手段逼迫那位領主妥協。

他将魔法師公會的臉面踩在腳底下已經太久了。

澤諾比娅深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我們是來談判的,需要什麽條件,你才能取消那些魔法課程?”

口吻的軟化讓跟在她身後的魔法師們大吃一驚。

葉無莺冷笑,他散發出身上的威壓,謝玉顧輕鋒等人也微笑着散發出氣勢,一時間廳內“噗通噗通”跪倒了一片,那些魔法師們大多身體脆弱,等階不高的直接被這威壓逼得彎了膝蓋,吓得瑟瑟發抖。

澤諾比娅自顧不暇,自然沒法再保護他們。她抿着唇,面容顯得愈加陰沉刻薄。

“和我談判?”葉無莺柔聲說,“你們有什麽資格和我談判?哦不對,之前那一位,”他指了指最先那位倨傲的魔法師,“似乎不是談判,是命令我呢,不是嗎?”

“不,我們只是想來談條件,”澤諾比娅趕緊說,“不管是什麽條件,我們魔法師公會都可以滿足你!”

葉無莺輕笑一聲,“我最讨厭有人和我談條件了。”

那道劍光亮起的時候,衆人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一瞬明光劃過,好似煙花一般轉瞬即逝,美得驚心動魄。

尖銳的劍意刺得澤諾比娅渾身肌膚疼得厲害,自從葉無莺他們在海底殺過無數的屍龍之後,他的劍終于有了這樣恐怖的劍意,好比天地間所有的兇氣都凝聚在他的劍意之中,兇得叫人恐懼顫栗,甚至生不出抵抗之心。

然而,事實上這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劍,葉無莺甚至沒有真正出劍,他只是以指為劍,一指點出,從容随意到了極致,然而,澤諾比娅驚恐地睜着眼睛,脖頸漸漸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她轟然倒下之時,所有的魔法師都吓了一跳,甚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眼前這人會這樣幹脆利落地殺掉澤諾比娅,這可是一位……法聖啊!

然而,面前這位艾爾沃德的領主,就好比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瞬間殺死了她,讓她連一個魔法盾都沒能放得出來。

“啊——”一位魔法師的尖叫劃破了死一般的寂靜。他撲在澤諾比娅的屍身上,渾身顫抖淚流滿面。他最早是澤諾比娅的學徒,一路跟着她,師徒情誼維持了數十年,感情自然極深。而他就是最早那位倨傲的魔法師,有澤諾比娅做靠山,他才會這樣不客氣。

司卿手一張,這名法師就不由自主地懸浮起來飄到了他面前,“這個材質不怎麽好,做成命侍都浪費,也殺了吧。”

“好。”葉無莺話音剛落,這位法師的胸口就爆開一朵血色花朵,花大如碗,層層疊疊,美麗嬌豔。

阿澤笑嘻嘻的,“我瞧着他也讨厭。”

一時間其他所有法師都噤若寒蟬,再沒有人敢說話了,吓得兩股戰戰,瞬間都失了骨氣。

一旁的趙弘毓安靜地看着,那帶着微笑的葉無莺瞧着溫柔俊美,姿态從容,甚至帶着世家才有的那種雍容優雅,這樣一個青年無疑十分迷人,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教養良好。

可是談笑之間,他就殺了一人。以趙弘毓的眼力,哪怕不知道這片大陸所謂的法聖是什麽意思,也看出那個女人應當有一般聖者賢士的水準,可是,她死得這樣輕而易舉。

這樣冷酷、霸道、幹脆利落。

趙弘毓的眼睫顫了顫,他覺得,那挺直着脊梁的葉無莺,非但是他那些兄弟姐妹所不能及的,連他自己——也比不上這個人。

“臣服,或者死。”

他聽到葉無莺說,唇角竟然反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是一個下馬威,不僅僅是對這些所謂的魔法師的,也是對他的。

趙弘毓很聰明,所以他很清楚,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臣服,或者死。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