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看到蘇皖被這些賤民肆意折辱, 汀月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快感。
她站在角落裏,看着蘇皖,覺得她就像是一只喪家犬, 夾着尾巴, 任人打罵。
一個老婦上前, 揪着蘇皖的發髻, 狠狠扇了她幾個耳光。
“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 我的兒子、孫子都死于血疫, 誰給我養老?誰給我送終?”
老婦的哭喊讓人心碎,也喚起了人們心底的憤怒。
他們沖上前, 拳打腳踢着蘇皖。
烈馬嘶鳴,一個白衣男子從馬上跳下, 沖入人群, 抱着蘇皖。
侍衛郭朗大喊:“住手, 是殿下。”
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有的手足無措,有的已然跪下。
蘇皖低着頭,不敢看太子。
“殿下, 這人便是血疫爆發的元兇, 她的屋裏有毒粉和突厥的書信, 恐怕是突厥派來颠覆大周江山社稷的細作!”汀月指着蘇皖大聲道。
太子輕撫蘇皖的臉頰, 将她頭上的菜葉和雞蛋殼拿走, 從懷中掏出雪白色的手帕, 細細擦着蘇皖的面。
“是真的嗎?”太子問道。
蘇皖點了點頭。
太子不由地濕了眼眶:“曾經,我對你不好。姚側妃污蔑你時,你賭氣承認,我将你打趴在地, 是我的錯。我愛你,怕你走,氣你不信任我。我,我根本不知道怎麽愛你。”
說着,太子便抽泣起來。
蘇皖渾身一顫,她只知道眼前之人是殺人無數的戰神,卻從未見過他落下一滴眼淚。
她茫然,她手足無措地拍了拍太子。
太子握着蘇皖的手:“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蘇皖剛想說不,可是汀月站在太子身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皖的身子渾身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太子一眼。
這一眼太深沉,仿佛怎麽也看不夠,似乎是想把太子的樣子永遠刻在腦海裏。
突然她猛地拔出太子腰間的佩劍,就在劃向脖子的那一刻,太子用手抓住劍身,一字一頓道:“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死!”
血,從太子的手順着劍滑到蘇皖的手背,溫暖的血讓蘇皖有些恍惚,眼前這個男子約莫是愛極了太子妃。
可是,自己,自己根本就不是太子妃,而是八皇子派來刺殺他的細作。
汀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這一切,她憤恨地咬緊牙關,太子越是癡情,她就愈加嫉妒蘇皖,愈加生氣!
“殿下,證據确鑿,她身上可是背負着成百上千的大周子民的性命。就算是太子妃,也要償命,也要給晉州的子民一個交代。”
“讓她償命!”
“讓她償命!”
百姓的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群朝這邊湧來。蘇皖無助地後退了幾步,想掏出懷裏的匕首自盡。奈何太子緊緊抓着她的手,輕聲說了句:“信我!”
“殺了她,為死去的親人報仇!”人群中有人叫嚣着,就像一群餓極了的野狼,随時準備撲向蘇皖,将她撕個粉碎。
太子望着烏泱泱的人群,仿佛到了戰場,陷入了敵人的陷阱,只身一人,無邊的恐懼在心底蔓延。
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蘇皖,突然想到上輩子就是她一個人策馬而來,将身負重傷的自己背起逃出生天。
太子在蘇皖耳邊低聲說了句別怕,便轉身面向民衆:“我趙玄以左手為誓,若蘇皖為突厥細作,本人就如同這左手般,血濺當場!”
說罷,太子執劍,将自己的左手砍下。
頓時,鮮血噴湧。
在場的人都傻了,太子是何等尊貴!
他守護了大周的城池,十四歲便征戰沙場,十年無一場敗仗。
如今竟被逼得自斷雙臂,大夥兒的臉色甚是難看,擔憂日後查明太子妃是被冤枉的,太子更加不會放過大夥兒,于是便紛紛散去。
一旁的侍衛郭朗似乎吓傻了,他連忙找來火把,将太子流血的傷口燒焦。
“你這是何苦?”蘇皖低聲道。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便沒了意義,如今只不過斷了一條手臂,不礙事的。”
“夠了!”汀月沖上前,揪着太子的衣領,“你到底看上她哪點?告訴你,她和我一樣,是八皇子派來殺死你的細作。你以為你能活下去?沒有我,根本沒人能配出血疫的解藥。”
“不,她就是太子妃,”太子鎮定地看向汀月,“一個人可以模仿他人的胎記、聲音,但是模仿不了他人的眉眼。她是蘇皖,當年她假死離開,估摸着受了重創失憶,然後被八皇子救起,騙她是一個諜者。”
蘇皖喜極而泣,原來自己不是替身,自己就是真正的太子妃。
突然一口鮮血湧上心口,蘇皖不住地吐了出來。
“皖兒?”太子抱着蘇皖,焦急道,“你怎麽了?”
“哦呵呵呵,” 汀月悠然道,“殿下,你以為你救了蘇皖,就能雙宿雙飛了?她是死諜,執行任務前都服了蠱毒,若是殺不了你,就要受萬蠱噬心之苦,最後痛苦死去。”
“解藥?”
“無藥可解!”
“那你可以死了!”太子一劍刺向汀月的心窩。
這時,蘇皖才覺得這個殺伐果斷的男子從未變過。
“殿下,你體內餘毒未清,還需要她繼續給你配藥。”蘇皖眉頭輕蹙,若是汀月死了,誰再給他解毒?
“無礙,我在就察覺到她的古怪,一直派了侍女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配藥的步驟早已經了然于心。”
蘇皖點了點頭。
心尖的絞痛讓她跪在地上,滿頭都是汗珠。
“怎麽了?”太子焦急地蹲下。
蘇皖卷起衣袖,發覺紅線已然蔓延整個手臂。
蠱毒馬上就要游走到心髒,怕是無藥可解了。
蘇皖彎起嘴角,裝作沒事人般:“殿下,你說,我是你的王妃。當初嫁給你的時候,婚姻是不是很盛大,賓客滿座吧?”
太子望着天真浪漫的蘇皖,一時間無語凝噎。
“對不起,當年因為一些事,我們拜堂得很簡陋。”
“這樣啊。”蘇皖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不如今晚我們重新拜堂,将晉州的百姓都請來?”太子提議道。
“可以這樣嗎?”蘇皖的眼神又恢複了些光彩。
“當然!”
當天,晉州知府就貼出了公示:下毒投放血疫的是汀月,借着救人之名,行害人之事。太子妃和太子今晚設宴,全程百姓盡可出席。
大周民間的風俗是參加別人家的喜宴,當上一盤菜變好。
大家內心很是愧疚,不僅誤會了太子妃,還害得太子斷了一手臂,于是帶上家裏最好的佳肴,前去赴宴。
蘇皖換上了大紅的嫁衣,戴上了赤金鳳冠。
獨坐在紅燭前,望着窗外的明月。
今夜的月真是圓啊,她不由有些不舍,不知今夜是不是最後一次看月亮。
一個婢女端着胭脂走了進來:“奴家伺候太子妃梳妝。”
好熟悉的聲音,蘇皖定睛一看,竟是姜瀝,她竟然尋來了。
“你是要來殺太子的?”蘇皖冷聲道。
“怎麽?在你眼中,我是這麽一個沒有人性的殺人魔頭?自己的妹妹要大婚,我殺了她的郎君,她嫁給誰?”
聽到這話,蘇皖安心不少。
“我來給你上妝。”
姜瀝将胭脂塗在蘇皖的臉上:“這幾天,我也算是想通了。人總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茍活着,還不如死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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