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初相識3
少年心中沒有心事,少年心中只有你——《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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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
沈在途坐在座位上,手裏攥着小紙條,低着頭,傻傻地笑。
接着他彈開筆,另外撕下一遛紙,在上面寫了字。
趁着秦始皇不注意,手在桌子下面扯溫路的衣角。
溫路低頭,悄悄地接過,紙條上面一排龍飛鳳舞的鋼筆字:那我不是白為你寫那三千字檢讨了?
為他?
溫路想到剛剛沈在途當着全校學生要他電話號,臉上有些發燙。
在心裏小聲反駁,這不是你自己犯得錯麽?
溫路拿着筆在紙條上寫:那不是因為你撬鎖進辦公室才寫檢讨的麽。
沈在途看着那串字,笑了。
溫路又一次接過紙條:那也是因為想要你的電話號碼才撬鎖的啊。
溫路眨眨眼,伸手摸了摸鬓發,耳垂漸漸紅了。
沈在途寫完後感到不妥,又寫了一張紙條:你別誤會,我就是簡單增加一下同桌的友誼。
溫路回他:沒誤會。
看到這三個字,沈在途心裏又有些說不出來的失望。
頓了會,沈在途又拿起筆寫。
然後交到溫路手裏,溫路展開紙條,上面寫着:可那也是因為你,你不殺伯樂,伯樂卻因你而死。
沈在途這是在耍賴,是強詞奪理,更多是欺負溫路柔軟的性子。
果然,這回溫路輕輕咬住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這時,下課鈴聲響,老秦收起教科書:“沈在途來辦公室找我。”
說完,就走出教室了。
溫路望着沈在途出去的身影,深吸了口氣,又看着手上的紙條。
等沈在途從教師辦公室受完思想教育出來,第二節已經上課了。
坐到座位上,桌子下面便有一只細白的手悄悄地伸了過來。
是溫路。
他小心扯住他的袖子,示意他張開手掌。
沈在途一邊顧及講臺上的老師,一邊将把手伸過去。
然後就感覺手心傳來一陣麻酥酥的感覺,仿佛帶着電。
長期打籃球的手,仿佛脫了力一般的軟,他偏頭看溫路。
少年正低着頭,認真的在他手心上寫下一串數字。
那麽認真,那麽細心。
白淨的臉頰,帶着紅,輕柔的呼吸噴在他的手心。
說不清楚,沈在途只感覺胸口一陣發熱。
“好了。”溫路擡頭,輕輕說。
沈在途連忙別開眼,掩飾自己的神色。
收回手,忽地有些遲鈍地說:“這個,這個是誰的號碼?”
“是,家裏的座機。”
很小聲的,溫路答。
那一刻,沈在途心都化了。
什麽三千字檢讨,就是五千字,一萬字的檢讨他也寫。
心甘情願的,真情實感的寫。
“026-5378-78XX”
晚上沈在途躺在床上念出聲,一想到白天溫路在他手上寫下這串數字時。
沈在途沒忍住抱着被子在床上來回滾了一圈。
又忽然從床上跳起來,拿出書桌上的圓規将數字,刻在床頭上。
摸出手機,存在裏面。
存完後,沈在途看了看時間,九點零三分。
九點三分,九點三分,九點三分。
這麽想着想着,不小心就把電話撥出去了。
“········那個,我打電話問問自己同桌,很正常吧。”
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後,沈在途站起來原地蹦了兩下。
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
打開窗,看着幽涼的夜色,期待的等待着電話接通。
而另一邊溫路在家剛将弟弟的藥熬好,倒在碗裏,電話響。
溫路一走神,藥汁濺到手上,弄得他手忙腳亂。
“表哥,你幫我接一下電話。”
雜亂的客廳裏,一個比溫路高一點的男生,他是溫路的表哥,張遠放下筆,起身接電話:“喂,你好。”
電話對面沒聲音。
張遠詫異的問:“你好,請問你找哪位啊?”
對面還是沒說話,張遠将電話挂斷了。
“誰啊?”溫路端着藥碗出來放在茶幾上,問:“是不是媽打回來的。”
張遠擺擺手:“不知道,對面沒說話,可能打錯了吧。”
溫路哦了一聲,沒在意,一口一口吹着碗裏的藥。
“對了,轉去一中怎麽樣。”張遠問,“同學沒欺負你吧?”
溫路頓了一下,腦中閃過一個人,臉上莫名的有點燙:“同學,挺好的,沒有人欺負我。”
張遠拿起筆繼續做作業:“沒事兒,誰要是欺負你,你跟表哥說,表哥去幫你打他。”
溫路噗嗤一聲,漂亮的眉毛彎彎的,“嗯。”
溫路端着碗起身:“那我先讓弟弟把藥喝了,我們再一起做作業。”
張遠擺手:“去吧!”
隔天早晨,丁誠在校門口看到沈在途,跑上前從後面一把坤過他的脖子:“嘿,老沈。”
“別鬧。”
沈在途恹恹地,眼底烏青,看上去一晚上沒睡似的。
“你怎麽了?”丁誠錘了他一拳,眼睛一轉:“是不是昨晚捂被窩偷偷看片兒了?”
“沒。”沈在途說着剛想推開丁誠,就看到走在走在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手一頓。
丁誠也瞧見了,對他翻個白眼:“我說,老沈,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呢?”
“好好說話。”沈在途拐他一胳膊肘,眼睛跟着前面的人,嘴裏不承認:“誰對誰有意思呢,你還能不能好了。”
丁誠啧啧兩聲:“你自個兒照鏡子瞧瞧,你這腦門心現在都寫上了三個大字。”
“啥,啥字兒?”
“思春男。”丁誠沒好氣地說。
“滾你媽的。”沈在途一腳踢過去。
丁誠哈哈笑兩聲的跳開,穿過人流往前面跑。
沈在途邁着長腿追趕上去。
丁誠擠過人群,突然大叫了一聲:“兄弟媳婦兒,你幫我攔着這個傻逼。”
溫路在前面走着,嘴裏背着單詞,根本沒注意後面發生什麽。
突然,有人抓住他肩膀,将往後面重重一扯。
溫路倒退兩步,書包的書差點灑出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一雙寬厚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沈在途緊緊從後面扶住溫路,低頭看到溫路臉都吓慘白了,氣得破口大罵:“丁誠,我草你媽。”
丁誠在前面笑着喊:“你他媽沒心肺的,我是給你英雄救美的機會,好心當成驢肝肺。”
丁誠喊的忒大聲,周圍同學都聽見了,打量着他們。
兩人站在人群中不尴不尬。
“謝······謝。”溫路拉了拉書包,小聲說。
沈在途連忙将手松開,裝作不知道:“原來是你啊,早啊。”
溫路點頭:“早。”
兩人一高一矮的往高中教學樓走着。
“那個,你吃早飯沒?”沈在途忽然問。
“吃了。”
“哦。”
溫路看着地面,緊緊跟着對方的腳步邁腿,走着同樣的步子。
溫路低聲問:“你呢?”
沈在途答:“我也吃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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