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初相識4

愛情這鬼東西,真他媽熬人——《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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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溫路吃驚的望着沈在途。

被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瞧,沈在途的心驀地一抖。

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們現在,都要以學業為主,早戀不好。”

沈在途拿眼瞄他,心虛地說:“還有就是你的視線要放得長遠一些,不要被一些眼前的東西迷惑了,這樣容易被騙。”

“被騙嗎?”

“當然。”看溫路的樣子好像是信了,毫無戀愛經驗的沈在途立馬充當起愛情導師來,“就是最好要朋友們做一下參考,而且現在的喜歡都不叫喜歡的。”

溫路眨眨眼,“哦”了一聲。

沈在途有些忐忑地問:“那,你現在是不是單身?”

這話帶着某種不可言說的目的,溫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大概可能是同桌一段時間了。

溫路也敢大着膽子用眼角飛了沈在途一眼。

生動的,靈氣的。

瞬間,沈在途的心不知道怎麽的。

堆積在心中一晚上的郁悶氣兒。

在這一刻,變熱了。

熱騰騰地快要穿破胸腔,有種說不出來的沖動。

很陌生,但又是那麽美妙。

溫路嘟着小嘴囔囔:“這個,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沈在途吞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他既無賴地又霸道地:“怎,怎麽沒有關系,我是你同桌,有義務監督你的學習成績。”

語氣裏帶股初來乍到的莽氣勁兒,聽上去很兇。

但每個字都很炙熱,全部敲在了溫路的心上。

溫路有些不服氣的剛張了張嘴,就被人打斷了。

“哈哈哈,卧槽。”前面的丁誠憋得不行了,抖着聲兒笑罵:“老沈,你他媽年級組三十幾名的監督年級組第一名成績?這麽蹩腳的借口是咋說出口的。”

王麗也壓着肩膀不停的抖:“日,丁誠,你不說話能死啊,姐還想多聽點兒呢。”

丁誠笑着把身子往後一靠:“兄弟媳婦兒,我跟你說,我這傻兄弟在感情方面沒什麽經驗,你多擔待他一點兒,他就是想追你呢。”

那聲“兄弟媳婦兒”讓溫路炸了。

有一種難以适從的困窘浮現在臉上。

“我日哦。”沈在途現在真煩死這群人了:“丁誠你別亂叫。”

丁誠笑得不行:“我這麽叫,你他媽心裏怕是樂開花了吧現在。”

一種被說破心事的尴尬讓人面紅心熱,但沈在途嘴上還有三分硬氣:“滾啊你。”

他嘴上兇巴巴的,可偷看着溫路的眼神深得不行。

話題被人這麽一攪合,兩人莫名有些心虛,後面的課都沒說話了。

下課,球場上。

沈在途魂不守舍的單手運着球,眼神時不時往通往高年級的路上瞟。

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剛起勢準備投籃,卻被其他班上的同學給攔截了。

“操。”沈在途暗罵一聲。

籃球撞向籃板框掉在地上,又彈回到了他手上。

接着,他動作跟耍帥似的,來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空心,三分。

“好球。”丁誠喊了一聲。

伴随着周圍小聲的尖叫聲。

沈在途連忙往邊上找,人影都他媽的沒了。

“老沈。”丁誠喊他,順着視線去看,“你他媽找什麽呢?”

沈在途沒了興致,下場,換了一個人上。

接過丁誠扔給他的水,灌了一口。

“沒什麽。”沈在途心裏很悶,攬住丁誠的肩,“走,上廁所去。”

兩人剛走到廁所,就聽到裏面有人在談溫路,“在二班是吧?就那個尖子生,剛剛才從廁所出去呢,嘿嘿。”

沈在途跟丁誠互看了一眼,裝作漫不經心的上廁所。

其他班上的人還在說。

“瞧你一臉的淫|樣兒,想什麽呢?”

“呵呵。”那男生嘴裏叼着煙,他叫劉遠,高二的,笑得流裏流氣,“你不覺得他皮膚特白麽,剛剛打眼一瞧,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其他兩人哈哈笑起來:“是挺白,感覺比咱們班上的好多女生都白。”

“唔,咱們班上的女生有幾個黑得跟炭似的,比不上。”劉遠腦子裏想着不該想的,嘴上一說這話,其餘兩人附和地笑。

三人上完廁所了,笑嘻嘻地出去,剛走兩步,就被人叫住了,“喂,哥們兒。”

回頭,看見兩男生。

“你們剛剛,在說誰呢?”沈在途面無表情的問,聲音帶着懶懶地倦。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或許這是男人的天性,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你誰啊?”劉遠擰着眉毛問。

丁誠嗤笑了一聲,走去把廁所門用拖把頂住。

這時候有人小聲附在那男生耳邊說:“好像是高三的,叫沈在途,就前一陣兒當着全校寫檢讨的那個。”

“哦,高年級的啊,”劉遠笑了,挺不屑:“我們說誰關你什麽事兒啊。”

“是不關我什麽事兒。”沈在途活動了一下手腕,解釋:“就是,你腦子裏想着全校的人都成,但這人不行。”

三人互相觑一眼。

劉遠皺着眉,挺兇地問:“你是他誰啊?”

“喲,”丁誠突然樂了,“你們背後聊我兄弟媳婦兒,問過我兄弟了嗎?”

三人:“…………”

五分鐘後,沈在途跟丁誠從廁所裏出來,丁誠顯得有些意猶未盡,在空中比劃了兩下:“真他媽爽。”

沈在途對着鏡子,把手指上的血擦在發際線上面。

丁誠瞧見:“你這是幹嘛啊,老沈?”

沈在途不回答,自顧自得弄,身後三個男生,兩個捂着眼睛,一個捂着鼻子從廁所裏出來了。

“等等。”沈在途喊了一聲,三人瞬間立正,他們有些怵了。

“你,你還想幹嘛?啊。”看着沈在途一步一步走到面前來,忽然拍了一手,劉遠吓了一大跳,只感覺一根手指在他人中上抹了一下。

沈在途舉着一根沾了血的手指,擡下巴: “走吧!”

劉遠看着沈在途的眼神像看着變态:這他媽用他的血抹着自己臉上???

兩人進教室時,沈在途把帽子壓得很低。

丁誠一路挺不明白他兄弟的意圖,等他看到溫路的那一瞬,恍然大悟,對他兄弟刮目相看,小聲:“行啊,老沈,你他媽現在改用苦肉計了啊。”

沈在途不想理他,走去座位上。

“嘿,兄弟媳婦兒。”丁誠一坐下就給溫路說:“我這兄弟啊,剛剛跟人打架了,啧啧啧,那個慘,被人狠狠地削了一頓,那叫一個慘,頭都破了個洞,血噗嗤噗嗤地往外面冒…………”

丁誠邊說邊比劃,把沈在途的“慘狀”演繹地惟妙惟肖,沈在途聽見“頭都破了個洞”,臉都綠了。

“丁誠,你少說兩句能死啊?”沈在途對他狠狠翻白眼,他頭上就頂着個血印,他去那兒把腦袋能砸個洞?

但溫路沒顧到話的誇張性,偏頭一看,他同桌頭上真有血:“你,你打架?”

那雙眼睛清澈,透亮,裏面還露着對他的膽怯,被溫路這麽“質問”,沈在途剛剛在廁所削人的霸道氣勢全滅了,立刻變得憨呆呆的:“我們,我們男人打個架怎麽了。”

說完,拿眼睛偷瞄着溫路,裝模作樣地兇溫路:“你男人不他媽打架啊?”

他粗聲粗氣的,一口一個男人,溫路吞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看他,聲音軟乎乎的:“你,你怎麽,一下子那麽兇?”

看着低垂絨密的睫毛,聽着軟綿的嗓音。

沈在途心裏一怔,突然有些恨了。

心裏不由得想,溫路在那個男生面前是不是。

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語氣。

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神情。

一副乖得想讓人捧在手心裏護着,又軟得想讓人放在心窩上寵着的樣子。

又軟得想讓人,狠狠地,狠狠地,欺負。

可是。

一想到昨晚在家裏接電話的男生。

一想到已經有人比他捷足先登。

而且那麽晚,在溫路家裏,只有兩個人。

而夜晚居然是有那麽長。

他在心裏就嫉妒得發狂,快發瘋了,一時急了,就變得口無遮攔:“我本來就很兇。”

溫路不知道他怎麽就發脾氣,一下子不敢說話了。

丁誠在前面豎着耳朵聽,此時一腦袋問號:他兄弟腦袋是不是他媽的有毛病啊???

兩人氣氛僵着。

沈在途心裏堵得不行,他狠狠地将書一合,從桌子裏拿出紙,每個動作都帶着怒氣。

他使勁擦着頭上的血,把頭皮扯得生疼,還不罷休。

他簡直就是個蠢貨,十足的傻逼。

像個神經病,瘋了,得病了。

腦子壞掉了,沒智商了。

才會去做這種傻瓜才幹得事。

擦着擦着,忽然衣服被人扯了兩下,沈在途動作一僵,眼睛裏有些不敢相信。

只見細白的一只手拿着紙伸過來,他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軟軟的嗓音,在問他:“很疼嗎?”

剎那間,沈在途呼吸都停了,情緒波動大到一時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

他此時終于明白了書中所說的一句話:

管你是白練鋼啊,最後也将化為他的繞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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