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章節
到車上,宋子銘問她“去喝一杯?”
“不了,想睡會兒覺,明天還要趕去藍山那邊,看工程進度。”
子銘不接話,只是安靜地發動車子。
蔓筠瞌睡早來了,子銘叫她的時候,她還以為到她家了,“我先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宋子銘也跟着下車,“一起上去吧。”
二話不說,牽着她的手就走。
蔓筠擡頭,就看見“福林國際”的标語,“這不是我住的地方。”
“嗯,我住的。”
說話間,她已經被子銘帶進電梯了。
宋子銘怕她走,放軟聲音,“還有三個小時就要去上班,去哪兒睡都一樣,就當陪陪我。”
應該是他媽媽給他的沖擊太大,沒緩過來。
反正她也困,随便吧!蔓筠自然而然地走到那天睡過的房間。
蔓筠以為他會去睡沙發,不想他卻順着躺在她身邊,“你睡這兒?”她張牙舞爪的想起床。
宋子銘從後面抱着她,按住她亂動的手“不鬧了,睡覺。”
他很疲憊,聲音很沙啞,已經長出來的胡渣,細細碎碎地紮在她光滑的脖子上。
癢~
蔓筠不再亂動,又不是沒睡過,咬牙閉眼,一覺睡過去了。
白蔓筠一直都會認床,上次在這邊睡着,那是因為藥物作用。這次清醒的,居然安安分分地睡到了天亮,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還是頭一次,清醒着在外面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
她鬧鐘響了,正想起床。
宋子銘制止她,“再睡五分鐘。”
蔓筠掙紮着,“不行,我時間來不及!”
他不依不饒,蔓筠折騰得太厲害,他直接翻身把她壓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白蔓筠,我們結婚吧!”
這是什麽神轉折,怎麽就從起床變成結婚了?
“什麽?”
“我想和你結婚,每天抱着你睡覺。”
蔓筠笑出聲,“宋子銘,你眼角有眼睛的分泌物。”簡稱眼屎。
宋子銘“哦,那正好,你幫我擦幹淨。”說着朝她的方向撲過去。
“惡心!”
“快點,不然我不客氣了!”
……
兩人争執不下,直到第二個鬧鐘響起,才真的起床。
他們一起下樓,遇到杜柯,他是來接宋子銘的。看到他們一起從公寓裏出來,想八卦兩句的心情被宋子銘一個眼神堵回去了。
“宋總,我還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就順路接了夏宇。”
宋子銘并未看他,“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你都能順路。”
都到車的前面了,蔓筠聽說夏宇在裏面,就有點不想坐車。
宋子銘知道她的心思,牽着她的手對杜柯說“我開車,你坐後面。”
杜柯了然于心,直接去後排落座。
夏宇看到他們,忙笑着打招呼“宋總,白經理。”
宋子銘回應她,“夏宇,你以後不用給蔓筠當助理了。今天下午會有新助理過來,你和她交接一下,就去後勤部。”
這件事連蔓筠都不知道,但夏宇的所作所為,他做這個安排是在情理之中。
夏宇聲音軟綿綿的,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宋總,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沒有,這不是怕明新覺得我這個當弟的,委屈了你嘛!”他故意提起宋明新,用來警告夏宇。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說明她那點事全在宋子銘眼裏,夏宇自然不敢多說什麽。
杜柯私底下悄悄問宋子銘,想幫夏宇求情,“宋總,我覺得夏宇個人能力還是可以的。”
“杜柯,你這種性子,什麽時候頭上綠成青青草原了,你都不知道。”宋子銘并未說透,只是提了這麽一句。
夏宇和新助理做交接工作時,看到下周有個公司來招标。看到競争對手有周氏集團,她就暗自拷貝了一份資料。
白蔓筠吃完午飯,就趕去了藍山。看到蔓筠出去,夏宇發消息給白露婷她去藍山項目了。
蔓筠簡單打過招呼,就去工地上。
期間,她與同行的人交談,“我們不趕進度,就算再忙,也得是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
“嗯,安全問題我們也一再強調,白經理您放心。”
就在那麽一瞬間,蔓筠突然被人抱着滾到地上“蔓筠小心!”
剛才她站立的位置上,掉下一塊磚頭,砸得粉碎。樓上那人看見周澤宇,一溜煙混在工人群裏跑了。
周澤宇扶她起來,“蔓筠,你沒事吧?”
他自己的手因為在地上摩擦,又護住蔓筠,手被一顆尖石,劃了條很大的口子,卻第一時間問蔓筠有沒有事。
其他人也圍過來問候,蔓筠很冷靜,“我和周總都沒事,現在封鎖所有的出口,調查監控記錄,尤其是上面那個位置。不論人為或者意外,今晚十二點之前給我結果。”
所有人都被她的臨危不亂驚呆了,包括周澤宇。
他們走回工地辦公室,蔓筠把他袖子撩開,“自己那麽大一個口中,還問我受傷沒。”
周澤宇看着她,戴着個黃色的帽子很可愛,為他小心翼翼地上藥,“我的蔓筠和以前不一樣了。”
蔓筠看他一眼,捆繃帶的時候故意勒緊,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特別讨厭他這種暧昧的語氣!“痛嗎?我被白露婷推下樓,滿眼血紅的時候,比你痛百倍。”
他黯然,“我願意補償你。”
“我不願意接受!”蔓筠把繃帶扔在地上,“周澤宇,不管你是否知情,白露婷因為你強加在我身上的折磨,都是實實在在的。”
周澤宇走到她面前,緊緊地抱着她“你把露婷孩子打掉,她已經得到懲罰了。”
“是啊,都是我們的錯,你只是不知情。被設計睡了一個清白女子,辜負自己女朋友,你最無辜!我們一個瞎了眼,一個流産。只有你相安無事,你是不是挺得意的?”蔓筠嘲諷他,怎麽就把他撇那麽幹淨?
周澤宇咬着牙,“蔓筠,你別逼我。”
“呵~我是逼你戳瞎自己眼睛,還是逼你斷子絕孫了?周澤宇,我都說我不怪你了,好好當我的妹夫,不行嗎?”
“去他媽的妹夫!”周澤宇突然發力,推着蔓筠往後退,直到抵在牆上。
他不管不顧地親蔓筠,血腥味在口腔漫延。
他們不是沒有接吻過,蔓筠卻覺得惡心!拼命掙紮。周澤宇傷口被掙脫,血流了出來。
蔓筠發狠,死死按住他受傷的地方,疼得他不得不放開蔓筠。
“蔓筠,你好狠的心,也下得去手。”周澤宇看着延伸到整條手臂的血,哀戚地說。
蔓筠繞過他,“你下次再這樣,不介意讓你知道我心多狠!”
門沒關緊,蔓筠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宋子銘,兩人就這麽隔着門對視。
蔓筠腦子裏回響着他早上那句“我們結婚吧”,現在突然有點怕他是開玩笑的。
因為心虛。
五十一、認賊作父
白蔓筠覺得莫名其妙,明明她是被強迫的,反倒有一種捉奸在床的滋味。
宋子銘不動聲色地走進來,語氣難辨好壞,“我來接你去給老爺子挑禮物,他不是明天生日嘛,走吧。”
他看着像沒事人,但越是平靜,越讓人捉摸不透。
周澤宇聽到他的聲音,回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宋子銘把蔓筠拉到身後,走到周澤面前,對視了兩秒,一拳打在他臉上,“下次有病去找醫生,不要找她了。不管是皮外傷還是內傷,她都治不好。”
周澤宇手本就受傷了,被他這一拳打下去,直接倒在地上。
吓得蔓筠拉住宋子銘,“你……別動手。”然後打電話給醫務室,叫他們上來兩個人。
周澤宇顫巍巍地站起來,摩擦着嘴角血跡,也不還手,捂着受傷的手走到蔓筠面前“你說的那些我都記下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我不需要!”蔓筠不帶任何情感地回答,可是他就像沒聽到似的往外走。
周澤宇走出去了,屋子裏又是沉默。
良久,宋子銘沉聲道“走吧,去買生日禮物。”
他這麽鎮靜,讓蔓筠心裏更加不安。局促地跟在他身後,一聲不吭。
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限速90的路,他已經飚到了一百好幾。
白蔓筠心慌,那時她爸媽就是因為超速行駛才出的車禍,她感到嚴重的頭暈目眩,“宋子銘,你發什麽瘋,停車!”
宋子銘看她表情不對,一個急剎,車停在緊急車道裏。
白蔓筠打開車窗,使勁呼吸新鮮空氣,“你丫的有事說事,生悶氣算這麽回事?”
宋子銘解開安全帶,放低蔓筠副駕駛的椅子,翻身壓着她,固定她的雙手雙腳。
面容英俊,目光陰冷,“你說我們要是有了孩子,周澤宇還會不會對你念念不忘?”
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蔓筠動都無法動彈,別說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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