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這倆禍害】

李正檢笑着想進門,紹耀一動不動站在門前擋住了路,“大侄子,你不讓我們進去坐坐嗎,我帶婉婉來市裏換藥,正好來看看你。”

丁奶奶哎喲一聲,“原來你們是真的啊。”她還想說話,突然想起來廚房還在煮粥,連忙說,“上屋裏坐啊,我先去看看鍋。”

紹耀等丁奶奶走後才淡淡道,“二叔,你來這裏做什麽”

“大哥,是我有些事找你”,李婉婉羞赫一笑,臉龐十分動人,“我們可以進去說嗎”

紹耀擋在門口絲毫沒有打算讓路,屋裏發出輕盈的鈴铛聲,大米歡快的走到屋門口坐下。

丁陡揉着眼睛摸摸門,打開一條縫。

紹耀回頭,動作輕柔的幫他拉起睡衣的衣領,低聲說,“吵醒你了?”

“不是,我餓的睡不着。”他還是好困,腦袋清醒了,可眼睛困的睜不開,抱住紹耀的一只手臂,順勢将腦袋靠在上面,喃喃問,“你在門口做什麽呢”

紹耀低頭撐着他的身體,想将他帶回屋去,沒看見面前的李家父女頓時僵硬在臉上的笑臉。

奶奶将粥做好,走出來說,“怎麽不去屋裏坐呢”,她瞧見丁陡,笑斥道,“小丁趕快起來,紹耀的二叔和堂妹來家裏了,奶奶這邊做好了飯正好一起吃啊。”

李婉婉無法相信的看着他們兩個,手指絞緊,身體微顫,她側頭顫聲叫了一聲爸。

李正檢被她這一聲爸驚醒,笑容頓失,冷聲說,“大侄子,你不用解釋一下嗎!”

紹耀皺眉,丁陡一吓,瞬間站好,完全不明白是怎麽了。

“解釋什麽”,紹耀淡淡的說。

李婉婉氣的臉上的妝容都有些扭曲,硬是從臉上扯出來個笑容,“大哥,你和丁先生住在一起啊,我——”

李正檢怒聲打斷她的話,“你們兩個什麽關系?!你就是這麽對婉婉的嗎!你想過婉婉的感受嗎?!”

大米倏地站起來擋在紹耀面前。

好兇。

丁奶奶也是納悶,他們家大花和豆丁在一起跟堂妹什麽幹系啊。

紹耀漠然道,“他是我愛人。二叔,如果沒有什麽問題我想請你們離開這裏。這裏是居民區,不宜大吵大鬧。”

李婉婉嗤笑兩聲,質問道,“他是你愛人?紹耀,我才是你未婚妻!

“對,你爸早就同意你和婉婉的婚事了,紹耀,二叔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李正檢氣憤的說,拉着女兒,趾高氣揚。

扯出紹老爺子看你還敢不敢不承認,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紹耀,二叔告訴你,你現在趕緊給他分手,我就不告訴你爸你在外面玩男人。今年你就和婉婉結婚,婉婉善良大度一定會不計前嫌和你好好過日子!”

丁奶奶問,“你不是她堂妹嗎?”

李婉婉尖聲叫到,“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閉嘴!”

紹耀眼裏一淩,冷漠的看着兩人,他還沒開口,丁陡按住他的手,不悅道,“李小姐,你怎麽對老人這樣說話。你們之間可能有誤會,紹耀從來都沒有說過他有什麽未婚妻。”

丁陡話語微微一頓,“李先生,紹耀是什麽人不用你來說,你是他二叔就更不能诽謗他了。”

他本來還怕怕見紹耀的家裏人,不過只要扯上紹耀不好,他管你是誰呢,先怒再說,幹嘛老說紹耀啊!

紹耀勾唇一笑,特想摸摸丁陡的腦袋,少見他一副這麽正經的樣子。

“你真不嫌自己惡心!”李婉婉怒容瞪他,“你別纏着他!”她剛揚起手就被紹耀抓住手腕。

紹耀甩開她的手,眉梢染上寒意,沉聲道,“你們要是再胡鬧我就不客氣了。二叔,我和誰結婚用不着我爸來做決定。所以,現在請你們離開!”

李正檢怒不可遏,拉住李婉婉,“我們這就走,婉婉,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嫁!”

父女倆吵吵嚷嚷走了。

直到聽不見他倆聲音後,丁陡才摸着肚子說,“奶,我餓了。”

丁奶奶被那倆人一鬧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原本以為小孫孫聽見紹耀有未婚妻時會難過生氣呢,現在瞧着跟沒事人一樣。

“我帶他洗漱,等會去吃飯,奶你先進屋吧。”

“哦,行,你們快點。”

樓下,李婉婉甩開他爸的手,蹬着高跟鞋咬牙切齒,眼一紅,“爸!我不走,我要紹耀給我說清楚!是那賤人勾引他的是不是,他還是會結婚的!”

李正檢惱羞成怒,“婉婉,你忘了我們來做什麽的嗎!爸爸的錢都沒借呢,你這孩子不是挺聰明的嗎,現在怎麽都快跟路上的潑婦一樣了!”

“爸,你就只想着你的錢,你根本就不管我!”李婉婉眼睛發紅,美麗的臉上扭曲幾分再配上紅豔的嘴唇總覺得有些猙獰。

李正檢唉聲嘆氣,“爸爸不是不心疼你,你跟我回去,我們找你大伯,紹耀一定聽你大伯的話。”

李婉婉氣的身體發顫,這些年紹耀是她唯一能看得上的男人,她在學校裏走到哪裏不是被衆星捧月,是公認的美人,卻沒又想到今天遭紹耀這般羞辱,又被自己的爸爸說是潑婦。

她咬牙甩開李正檢走了。

浴室裏還有些亂,不過丁陡昨晚都已經努力收拾了一下,他看不見,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不容易了。

紹耀從身後摟着他的腰,笑着說,“你不是挺怕他們的嗎。”

“唔,誰說的,我、我就怕你爸。”

丁陡正彎腰洗臉,紹耀拿過毛巾幫他擦幹,“別理她。”

想到他們,紹耀臉色不怎麽好,不知道那倆人早上是發什麽瘋。

他對二叔和李婉婉雖然沒什麽感情,念在當了這麽多年親戚的份上給他們幾分薄面,李婉婉若不是女的,就她說的話,紹耀早就上手打人了,大巴掌呼不死她的。

“嗯。”丁陡想了想,“你下次別喝那麽多酒了。”

喝醉了多難受啊,他心疼。

紹耀低頭吻他,“好。”

六月總是最美的月份,陽光透靈,柳樹低垂柔軟的枝條在夏風中淺淺舞動。

紹老爺子坐在屋前的林蔭下正給自己的手杖打油,轉眼之間看到李正檢失魂落魄的走進來。

“咳。”老爺子幹咳一聲,李正檢這才看到他。

“大哥。”

“嗯,去哪兒了?”

李正檢咽咽口水,結巴道,“沒、沒事,我回去歇着了。”

老爺子盯着他看了會兒,才嗯了聲,讓他走了。

李正檢上到二樓,見到張媽正在打掃衛生,他動動唇,“張媽,大哥要吃水果,你去給他端出去吧。”

他看着張媽下樓走進廚房,李正檢不住的回頭看着身後,悄悄走進了老爺子的書房。

他摸出震動的手機小聲說,“你又打來做什麽!”

“李總,還有兩天,這五十萬你還不準備給嗎。”

“我、我正在籌錢,就快了。”

電話那頭冷笑,“李總,這區區五十萬對你們而言根本就算不着什麽吧,不至于給兄弟在這兒哭窮吧。海關打撈隊馬上就要對船骸進行打撈了,你也知道國內對這種情況的量刑吧”

“我說了你們別逼我,我一定會給你錢的。我沒有那麽多,我已經給了你三百萬了,現在手頭上沒有現錢,你要我怎麽辦!”

“行,兄弟不逼你。其實李總你想想,這次走私的毒品價值有多高,只要打撈上來,我們說不定也不會賠多少的。既然李總有辦法籌錢,那我也就不多說了,就等着兩天之後了。”

“對了,李總,我勸你千萬不要給我玩失蹤,你知道的,兄弟幹這一行時間久了也認識那麽點人的。好了,李總膽子小,我就不跟李總開玩笑了。”

李正檢心驚膽顫的挂斷電話,現在已經不是賠錢的問題了,只要被發現那些毒品,他一定逃不掉的,貨量太大了,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是他貪心了,卻沒想到這麽快就遭到了報應。

他不是投資了公司,而是通過別人的渠道打算向國內走私毒品,這種東西按克賣,國內市場很大,需求極其旺盛,如果真的運送成功,他能用三百萬掙夠上千萬那麽多。

李正檢在老爺子書房翻找公司的股權書,試圖想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可他幾乎将書房翻了一遍卻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找到。

渾濁的眼睛洩露焦急,他偷偷走出書房在自己的屋裏來來回回的走,卻什麽辦法都想不到。

他不能坐牢,他不想坐牢,他還年輕……

紹老爺子的聲音在樓下響起來,好像有誰來拜訪了。

李正檢裝作下樓取東西,朝他們點頭企圖攀談,那幾個人只是微微一笑,轉眼又和紹老爺子交談起來,對他如同空氣般視而不見。

李正檢從門縫中往樓下看,見到寒暄的幾個人,哪個人不是當地有頭有臉的官宦世家。

明明他那麽有錢,卻不肯給自己一分一毫。

區區五十萬對他們而言說不定連家裏養的狗都不屑一顧。

他是他弟弟,卻什麽都沒有得到,現在竟然還被自己的晚輩羞辱。

李正檢看着樓下談笑的人,心裏逐漸扭曲怨恨起來,為什麽只有他要低三下四做狗做貓的求人,為什麽他要被人威脅連狗都不如。

李正檢怨恨起來,如果紹耀的爺爺是真心收養他,為什麽連紹家的姓都不肯給他,他連姓紹都不配!

心中的怒意像平靜的大海掉進一粒石子,漣漪越劃越大,埋怨恨意徒然而生,胸口像大火般燃燒起來。

他掏出電話給李婉婉打電話,那邊嘈雜吵鬧,李婉婉好像喝醉了,接起電話,“你還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你媽将地契放哪兒了,我要賣房子,老家的房子起碼值二百萬,我馬上聯系人賣掉。”

李婉婉不耐煩的說,“爸,你別折騰了行不行,房子是媽留給我做嫁妝的,我不會給你的。”

李正檢急忙道,“婉婉!你如果不給我,爸爸就有可能要坐牢了!”

那頭沉默,過了會兒,李婉婉才不甘心的低聲說,“爸,你就這點能耐。你連我的婚姻大事都安排不好,就別去想那些了,你安生點吧。你別打房子的注意了,就這樣,我挂了。”

“你這個——!”李正檢怒罵,聲音被阻斷在忙音上,不斷重複的忙音好像嘲笑他的無能。

李正檢憤恨的将手機砸在牆壁上,發出哐當的一聲響。

客廳裏的人都朝上面看了眼。

紹老爺子笑着說,“可能東西弄掉了吧。我們繼續談事。”

“老爺子,您就別擔心了,紹大公子的公司和新聞中所說的電死人沒什麽關系的,他們公司只是負責策劃提供方案,但工程卻是其他企業包下的。”

“嗯,老夫知道,也不擔心他,這次來是想讓你們幫另一個忙。”

“您客氣了,您與家父都是多年的戰友,不能說是幫忙,我們晚輩應該做的。”

老爺子給幾個人斟茶,“前幾天不是海嘯侵襲大陸了嗎,老夫想讓你們幫忙查一批因海嘯損失的貨物,船舶停在七號港口,這幾天應該開始打撈了吧,老夫想讓你們注意一下,看看能否盡量将貨物損失降到最小的打撈……”

夜場裏音樂喧鬧,到處都是跟随音樂扭擺的男孩女孩。

李婉婉穿着小皮裙坐在一群人中間仰頭喝酒,摟住一男孩的脖子向他灌酒。

有人小聲說,“我記得她不是大家閨秀名門千金嗎,這騷起來跟這些人沒什麽區別啊。”

李婉婉醉眼朦胧,半靠在一個男孩的懷裏,“你說…男人跟女人操起來哪個爽”

男孩笑着摟住她,“不如你讓我試試,我再告訴你。”

李婉婉搖搖晃晃被他半扶半抱的往酒吧外走。

剛走出門口,有人攙扶了上來,抓住李婉婉往自己懷裏一按,對男孩兒說,“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你是誰啊”

男人虎背熊腰,瞥他一眼,不吭聲的将李婉婉抓進了路邊停着的車子,一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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