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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婉告別了小吳後去看了看新種上的藥材,藥材苗都長得不錯,小姑娘們伺候的很精細,裏面連一根雜草都沒有,其實劉婉他們這群醫護兵,平時不打仗的時候到是挺清閑的,戰士們還要訓練,跑操,她們基本上就閑下來了。

這群醫護兵都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平時除了給戰士們包紮傷口什麽的,就是去藥田裏面逛逛,有時候還會跟婦救會的那些女同志們一樣給戰士們做幾雙鞋。農村裏出來的小姑娘什麽都能上手,做鞋,做棉衣什麽都能幹。

戰士們是很費鞋的,蘇軍的駐地一般都比較偏僻,就算不是山窩窩也好不到哪去,再加上整天訓練、打仗,一雙上好的布鞋也穿不了幾天就磨破了。夏天還好說,穿着草鞋就能過去了,但是冬天還穿草鞋就受罪了,經常有戰士冬天得凍瘡的。

但是像是城裏來的幾個女學生是做不了鞋的,關鍵是納不了那個千層底兒,這可是個辛苦的活,做一雙鞋出來,就是農村裏做了一輩子鞋的嬸子大娘手都要在手上磨出幾個血印子,更別說這些小姑娘了。劉婉就做不了,不是她吃不了那個苦,關鍵是她納的鞋底子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連高靜這樣什麽都不會的,練了幾次都能做雙不錯的鞋穿了,她還停留在連鞋底子都納不成的階段。

不過劉婉是絕對不會承認她手比較笨的,高靜能做好也不過是愛情的力量罷了。有給張團長做鞋的機會,就算是把手戳的都是窟窿,高靜也會心甘情願的去做。

其實劉婉她們還打算養幾只雞甚至養兩只豬來平時打打牙祭的,但是獨立團的糧食就那麽點兒,根本分不出來給她們養雞養豬的,整個獨立團也就炊事班裏養着雞鴨和幾頭肥豬,但是這是整個獨立團的共有財産,炊事班的老李把的緊緊地,不要說雞了,就是一根雞毛他們也摸不到。

劉婉她們除了種藥材也就能種些菜,不過劉婉手裏有錢,關鍵是還有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空間,時不時偷偷弄出點兒東西來補貼一下。日子雖然艱難但是還算過得去。

獨立團的醫護兵基本上都是劉婉這一年內和高靜一手培養的,有上面派下來的,還有幾個是就近從村子裏面招的,有這幾個女娃子在,還能從村裏時不時的換點兒好東西,不說別的就說女孩子們平時喜歡吃的核桃,大棗之類的幹貨,沒這幾個人幫忙還真換不來。這些東西都是鄉親們自家采的,每家也沒多少,基本上都是留着過年待客用或者給孩子們留着吃。

劉婉倒是不用去換,刨除她空間裏的東西不算,張大娘每年都托人給往這帶東西,就劉婉看以前張大娘對張大壯都沒這麽上心過。有時候是布鞋棉衣,有時候是臘肉、鹹鴨蛋,有時候就是這些大棗、核桃、松子之類的幹貨。劉婉在獨立團待了一年有餘,張大娘已經給她送了好幾次東西了。的虧現在張家莊和部隊之間來往方便,要不還不得費多大勁兒呢。就是親生閨女也不過如此了吧。

看了看天兒還早,又沒什麽事兒幹了,劉婉想了想還是回屋去給張大娘寫封信,前段時間形式有些緊張,她也有兩個月沒給張大娘寫信了。老兩口一心一意的待她,這麽長時間沒聯系,恐怕又該擔心了。

劉婉跟正忙活着的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就往回走,不過還沒走到屋裏,就聽到了幾聲微弱的□□聲。這一片全是醫護兵,是張衛國專門劃給她們的,除了劉婉別人都是兩個人一個屋,聽這聲音似乎是從小曹和高靜她們屋裏傳出來的。

這下子劉婉也顧不得寫信了,快步走到她們屋裏,一看小曹蜷縮着躺在炕上捂着肚子,臉色煞白,頭上疼的冷汗都出來了。“怎麽了,這是?”見她疼成這樣子劉婉趕忙跑了過去。

小曹虛弱的沖着劉婉笑了笑,“沒事兒,我就這毛病,每個月都得鬧兩天,過了這兩天就好了。”

小曹和高靜還有一個小王是當初劉婉才來的時候就在獨立團的老人兒了,因此她們幾個關系格外的好,高靜有痛經的毛病,她也知道。但是以前絕對沒有這麽嚴重,最多會疼一些,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疼的她冷汗都出來了。“怎麽這次會這麽嚴重呢?我屋裏還有紅糖你等着,我給你去拿來。”

“不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毛病,這次有可能是前幾天有些勞累,又摸了不少冷水,我忍忍就好了。”小曹蒼白着一張臉說道。

“說什麽呢,這是能忍的嗎,你看你這臉色都白成紙了。”劉婉自顧自的回屋拿了一袋紅糖過來。現在不比以後,這紅糖也是個珍貴物件,劉婉這一袋兒還是專門托人給買回來的。

給小曹沖了一杯滾燙的紅糖水喝了,又找了一個熱水瓶給她暖肚子,小曹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這痛經是可以調理的,但是現在明顯沒這個條件,劉婉又不是婦科的大夫,如果說她可以勉強的給孕婦看看情況,對于這類婦科病她就完全無力了,只能盡力給她減少些痛苦罷了。

“你先歇會兒,一會兒我去廚房給你熬些姜糖水,那樣比喝紅糖水效果還要好些。”劉婉給小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

“哪用這麽麻煩,現在我都好多了,不那麽疼了。你就那麽點兒東西別都糟蹋了。”小曹比劉婉要大兩歲,是個農村姑娘。她家裏的人被倭*禍沒了,只有她自己被獨立團的人救了出來,就一直待到現在。她性格溫和但是卻很倔強,平時有什麽事兒都自己擔着,很少給別人添麻煩。但是看着這樣臉色蒼白的她不知怎的,劉婉卻覺得有些心酸。

“什麽麻煩,曹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東西多的很,只是一點兒紅糖哪有那麽珍貴。今天也沒什麽活兒了,你就在屋裏多休息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說完拿上紅糖就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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