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壽宴

極致的狩獵

東南亞軍火大鱷的壽宴在太平洋的一座私人島上舉辦,左川澤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如血的夕陽在天際盡頭燒了一片絕然的顏色,他下了直升機,站在原地向遠處望去,極黑的眸子染了一層火紅。

“左先生。”随着話音的落下,卓家旁系中比較傑出的一個年輕人向他走了過來,這個人就是他當初準備吞并卓家時曾經短期合作過的對象,雖然他已經選擇按兵不動,可這個人想要坐上卓家最高位的決心卻一直沒變。

“快裏面請。”他說着伸手做了一個禮貌的手勢,左川澤便笑了笑,向前緩步走去,他身後是一個巨大的停機坪,遠處的海灘上還有設有一個小型港口,上面停着專門接送賓客的游艇,他向前走了幾步,看着眼前勘比宮殿的建築,心道也難怪這個旁系一心想着要篡位,這樣還不讓人眼紅才怪呢。

他們走了幾十步,便迎面走來一個年輕人,這個人左川澤認識,因為當初去逢魔送請帖的就是他。

年輕人幾步走過來,禮貌的道,“左先生快裏面請,我們當家身體不适正在休息,還請您見諒。”

這個人走到身邊時一直跟在身旁的旁系的眼神立刻輕微的變了變,左川澤看過卓家的資料,知道這幾年卓家當家都把明面上的生意交給了這個人在打理,卓家衆人幾乎沒有大權,不恨這個人才怪。

他笑道,“無妨,你們當家不在,派了你在這裏迎接也算是給我面子。”

年輕人便沉穩的笑了一下,邊走邊和他攀談。左川澤一邊輕聲應幾句一邊慵懶的向前走,忽然感覺有一道不同的視線停在了自己身上,這個視線和周圍人的大不相同,沒有絲毫畏懼或者驚豔,而是帶着躍躍欲試和少許血腥的意味,非常危險,讓他恍然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便又向前走了兩步,擡頭看着別墅三樓的陽臺,不過很可惜,那裏已經什麽也沒有了,只能看到被風吹起一角白色窗簾。

他妖冶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嘴角的笑容也勾得深了一些,能發出那種目光的人一定不簡單,就是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這次來果然有樂趣。

左川澤的到來在人群中造成了不小的轟動,那個年輕人跟着他進去,看着周圍亮成一片的目光,輕微的嘆息一聲,心道這次壽宴過後還不知會有多少人的心被他勾了去,而這個罪魁禍首卻恍然未覺,依然是這副樣子。

不過世界上就有這樣的人,他們嚣張但有嚣張的本錢,他們生來就是注定站在世界的頂端受人仰望的,左川澤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年輕人走到他身邊客氣的道,“左先生您請随意,宴會馬上就開始。”

左川澤笑了笑,知道這個人還有許多事要忙,便說道,“無妨,你去忙你的吧。”

那人聞言便要轉身離開,這時一個手下拿着無線電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傑哥,宋先生到了。”

那人立刻點頭,“我這就去。”說罷便向外走,左川澤在一旁聽得真切,頓時挑眉,“宋先生?”

雖然這世界上姓宋的人多的是,可他就是忍不住要往那個人身上想,不能怪他敏感,實在是最近和那個人牽扯的太多,孽緣也是越來越深。

年輕人聽到他的詢問,轉頭禮貌的道,“大陸宋家的當家,宋哲宋先生。”

“哦?”左川澤在心底冷哼一聲,輕輕揚了揚眉,看吧,果然是那個混蛋。

那人擡起頭看他,見他極黑的眼底起了少許玩味和血腥的光,堪堪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又邪氣了一分,他直覺認為這個人接下來會說些什麽,便站在原地等,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他再開口說一個字,仿佛他對于宋哲的到來這件事只有短短的一個“哦”字作為評價,剩下的全都藏到了妖冶的眼底,讓人無從猜測。

他見狀便走了出去,去迎接另一個重量級人物。

從停機坪向前走百餘步首先是一個花園,再來是中央噴泉然後需要再走上百餘步才到正殿,宋哲此刻剛剛步入花園,擡頭就看到上次給他請帖的年輕人快步向他走來,客氣的對他道,“宋先生裏面請,我們當家身體不适,還請您見諒。”

“無妨,”宋哲溫和的笑道,轉頭看着他,“你們少主在不在?”

那人先是詫異了一下,說道,“在,少主剛剛從英國回來,目前還在休息,不知道宋先生找我們少主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宋哲緩步向前走,笑道,“就是聽說他好像和我那個難對付的表弟在一起了,我對他比較好奇,所以想見見。”

那人了然的點頭,“萊裏先生也跟着少主一起來了,現在也在樓上休息,晚宴時就會下來。”

“哦。”宋哲輕笑的應了一聲,繼續向前走,跨過別墅外的金屬檢測門進了正殿,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抹火紅,在這諸多人群中孑然而立,坦然處之地接受着周圍投來的或懼怕或驚豔的眼神,慵懶的喝着酒,渾身發散着邪惡卻令人無法拒絕的魅力,**蝕骨,勾魂攝魄,卻沒有一個人有膽子上前。

這就是世人所知的左川澤,宋哲笑着走上前,溫和的目光直接落在他的身上,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左川澤。

“左先生,好久不見。”他淺笑着走過去,伸出手。

左先生?真是難得的能從這個人嘴裏聽到一句人話啊。左川澤邪笑着挑起眉,眉目奢華的竟讓人在霎那間覺得萬種風情,他伸出手與他相握,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三天前歐洲的一個拍賣會上。”

宋哲笑容不變,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着,意味深長的慢聲道,“那是很久了啊。”

“是啊。”左川澤笑着點頭,妖冶的眸子中帶着少許玩味,那意思是你有必要說得這麽含蓄麽,直接說一句“度日如年”或者更惡心一點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就得了。

宋哲自然知道這個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他面上不動生色,溫雅依舊,察覺到這個人想要放開手便暗中加了力道,拇指在他手背的肌膚上緩緩摩挲,似乎很享受從手指傳來的細膩,嘴角的笑意也勾得深了一些。

左川澤妖冶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知道周圍的人都在打量他們,畢竟道上齊名的兩個人湊在一起不容易,雖然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湊到過很多次,而且已經到了坦誠相見蓋一個被子睡一個被窩、熟悉到再見到他都想吐的地步了,不過這些事情道上的人卻是不知道的。他忽然眸子一轉,暧昧的問,“我上次送給宋大少的內衣不知道是否合身啊?”你不是要裝文雅道貌岸然的和我客氣嗎,既然裝就給我裝的徹底點,手上這些無恥的動作是怎麽回事?好啊,只要你敢答應一聲我下一句就說M裝,我看你怎麽裝。

誰知宋哲卻不答反問,“我上次介紹的刺繡店不知道左先生去了沒有?”你不是很讨厭我嘛,我跟你裝的不熟都不行啊,你還真是難伺候。

二人相視一笑,都是早已将對方看透了的嘴臉。左川澤面帶微笑的、慢條斯理的、一點一點的将自己的手從他的魔掌中脫離,宋哲手上一空,沒了細膩的觸感有些惋惜的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左川澤對他挑了一下眉,便不再理他将頭轉向一邊,那眼底的意思很明顯——看見你就倒胃口。宋哲含笑看着他,又輕微的在心底嘆息一聲,他擡眼在人群中看了看,暫時沒有發現自家冰塊表弟的身影,便走到左川澤身邊,那個卓家的旁系一直在左川澤左右與他攀談,宋哲知道這個人還在打算找機會和他談合作,就站在一邊含笑看着,一語不發。卓家的這些人至今還被那個草包蒙在鼓裏,真不知道等一切拆穿後他們的表情會是多麽精彩。

左川澤斜眼看了看他,終于忍不住對他挑了一下眉——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宋哲神色不變,輕微的抿了一下嘴唇又放開,笑得很愉快——無可奉告。

左川澤便轉過頭去,這次真的把他當空氣了,不過他晃着酒杯的手卻輕微的一頓,又感覺到了剛來時的那種目光,便轉頭向一旁望去,人群中的人大多都在看着他們這裏,但即使是這樣他也一眼發現了隐秘在一角的紅發男子。

那人見他望過來微微一愣,接着禮貌的笑了笑,那個笑容很标準,甚至還帶了少許無害,可他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個人很危險,覺得這個人不一般。他一直有一種野性的直覺,而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揚了揚下巴,問一直跟在身邊的卓家人,“那個人是誰?”

卓家的旁系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撇撇嘴不屑道,“他就是我堂哥。”

他詫異,“就是卓家當家的獨子?”

“是。”

“哦?”他同樣只“哦”了這一聲就沒有再加別的評價,笑着轉移了目光,這哪裏是什麽草包啊,簡直就是一頭披着小白兔外衣的獅子,不過他比較好奇這個人在卓家內部的真正地位究竟是什麽,而前段時間卓家消失的那些人又和他有沒有關系呢?他擡眼看着宋哲,又挑了一下眉——終于讓我發現問題了。

宋哲一直在聽他們的談話,見他望過來便微微颔首,含笑看着他——你一直很聰明。

左川澤眯了眯眼,将他當初的想法猜了個大概,知道這個人在等着他陰溝翻船好漁翁得利,他并沒有過多的表示,連點憤怒的情緒都沒有,畢竟在他看來這個人一向很陰險,這點小事簡直連皮毛都算不上。

時間慢慢而過,卓家當家致詞後晚宴正式開始,左川澤站在門前向外望,黑夜早已降臨,因為靠海天氣變化無常,外面不知何時竟下起了小雨,郎馳就跟在身邊,低聲道,“剛傳來的消息,他們現在已經成功潛到那人附近,随時等候吩咐。”

左川澤點點頭,慢聲道,“傳令下去,開始行動,最好能把人給我完整的帶回來。”

郎馳一怔,不是要試探麽?

左川澤看他一眼,笑道,“和他開個玩笑請他過來吃頓飯而已,去吧,記得不準傷他。”

“是。”郎馳點頭,轉身去打電話了。

宋哲不比左川澤,左川澤身上散發的邪惡氣息實在是太強烈,沒多少人敢上前搭讪,只能望而卻步,遠遠的看着然後在心底流口水,因此從剛才到現在這個人身邊也沒多少人糾纏。可宋哲就沒那麽好運了,他一向溫雅慣了,再加上宋家在大陸的紅色背景,因此無論出于什麽目的找他的人都很多,男女都有,當然女子居多,畢竟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宋哲要比左川澤更适合做一個好丈夫。

宋哲面上挂着恰到好處的笑,輕松的應付這些人,擡眼看着正殿門前的那個人站在原地看了半天的雨然後直接擡腳走了出去,他神色一頓,猛然想起和他散步談天的雨夜裏這個人說過不相信有希望的存在,思緒不禁飄的有些遠了。他幾句打發了眼前的衆人,再次看向正門卻發現又有兩個人走了出去,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家的冰塊表弟和卓家的少主。

他想了想,心道若是不出什麽意外這兩個人估計會和左川澤碰上,就是不知道卓家深藏不露的少主和左川澤撞在一起會發生什麽事。

宋哲想着種種可能,把手下召過來,也緩步走了出去。

話說這章感覺寫的有點平淡了……唉,純粹是上一篇文的流水賬,不交待還不行……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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