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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夏末:
即使炎熱的夏天已經悄然離去,正午的空氣還是悶熱的好像洗桑拿一樣,加上堵車堵的厲害更是叫人心煩氣躁。
許郡洋把空調又降了兩個溫度,脫了西服外套才覺得好一些。見前方的車流還是文思未動,索性就松開方向盤靠在椅背上聽起了音樂。
許郡洋是典型的富二代,名正言順的高富帥,社會頂層的名流人士。
不過他這個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少爺可與其他那些富裕人家的公子哥不同,自身幾乎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無論是樣貌才學還是人品以及做生意的手段那都可以算得上是俊傑中的俊傑,精英中的精英!
連窮苦人家出生向來看不慣富人嘴臉的左庭都對他十分欽佩。二人雖然身份差距很大,不過一直是打不斷的好兄弟。
不過此時左庭可沒他那麽好的閑情雅致,公司還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忙的要命偏偏此時被他拽到這裏吸汽車尾氣,心裏不急才怪。
“郡洋,你那棟房子到底在什麽地兒啊?還得多久能到?”
“其實也沒多遠,再往前開5分鐘就到了。”
“你逗誰呀,再往前開五分鐘正好掉海裏。”
許郡洋笑了下,抽了支煙叼在嘴邊點了火,“我閑的沒事逗你幹嘛,再往前開五分鐘,下了車坐船,上了島再走十分鐘就到了。”
左庭一陣驚訝,不是驚訝于路途的遠近,而是驚訝于他說的位置,誰不知道,那座島上的房子可都是寸土寸金。說句不誇張的,大小算個老板的左庭,全部家産加起來也買不來那島上幾平方的房産,更別說是一整棟洋房了。
“我怎麽不知道你在島上有房産?剛買的?多少錢?”
雖然許郡洋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可據左庭所知,他剛剛成立的一家新的公司,暫時應該沒那個閑錢買那麽昂貴的一棟房子才是。
“市價大概值五千多萬,不過不是買的。”五千萬!好家夥,不虧是大戶人家,左庭暗自咋舌。“房子是我曾祖父的,上個月我剛剛繼承了他的遺産。”
“你曾祖父?”左庭又是一陣驚訝,去年剛參加了他祖父的葬禮,老爺子去世的時候已經86歲了,那他曾祖父豈不是得有上百歲了?
“我也是第一次見他,老爺子今年都116歲了,名副其實的壽星。”
“你第一次見他?”
說到那個曾祖父,許郡洋至今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比如說,曾祖父為什麽偏偏把遺産給了他,要知道,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的時間裏這曾祖曾孫二人可從來都沒見過面,跟陌生人根本沒什麽兩樣嗎。“他一直跟他大兒子住在臺灣,也就是我的伯公一起生活,我們兩家人其實并沒有什麽來往。”
“那他為什麽把遺産給了你?”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其實,我當時是拒絕的。”
“為什麽不要,五千萬呀!”
“那點兒錢我自己又不是掙不來……”許郡洋說的風輕雲淡,不過他這可不是自負,是自信。對此左庭最有發言權,憑許郡洋的能力,幾千萬對于他來說的确不是什麽難事。“可我父親不許我拒絕曾祖父的遺願,不得已我只好答應……你別看我得了一筆天降橫財,其實我心裏一點兒都不踏實。”
他不踏實,左庭可是羨慕的要死啊。“有什麽不踏實的,反正是老爺子給你的,誰敢有意見。”
“這也是我第二個覺得不踏實的地方,我伯公那邊的人竟然沒一個反對的,你說奇怪不奇怪?”
說到這裏連左庭都覺得有些不安了,哪個大家族到了分遺産的時候不掙個你死我活的,哪有這樣拱手讓人的。“你也別想太多了,也許老爺子錢多都分了一杯羹,大家都撈了好處所以才不跟你掙的。”
“據我所知,幾十年前老爺子可能還有點兒錢,可他把所有的錢都拿來買這棟房子了,死的時候手裏是一分錢也沒有。”說完,許郡洋深深的嘆了口氣,把車拐進海邊的停車場熄了火。
二人買了船票上了船,兩岸相距不遠,航程不過十幾分鐘而已。
島上現在是旅游區,政府為了保護島上的環境與空氣,明文規定島上不許行駛汽車,有的也只是電瓶游覽車而已,不過一般的游客都會選擇步行,順着蜿蜿蜒蜒的小路走上去也別有一番情趣。
由于歷史原因,中外風格各異的建築物在此地被完好地彙集、保留,所以,這裏有“萬國建築博物館”之稱。而許郡洋所繼承的房産便是其中一棟古老的歐式建築。
因為是第一次來這裏許郡洋也不太清楚具體位置,不得不拿出房産證明文件按照上面标記的門牌號一家一家的找。島上的洋房實在太多,這麽一通找下來也費去了不少的工夫。
平日裏缺少運動的左庭終于感到體力不支了,氣喘籲籲的問他,“還有多遠吶?”
“我也是第一次來。”許郡洋喜歡運動所以比他體力好的多,不過在這麽大的太陽下走也感到有些辛苦,索性也停下來抽根煙,休息片刻。
“你曾祖父怎麽想的?天天爬這麽大的坡不嫌累呀?”
同樣,這也是讓許郡洋感覺奇怪的地方,“老爺子自打買了這房子之後一天也沒來住過,就這麽空了幾十年,你說奇怪不奇怪?”可以說,老爺子雖然給他留了一筆巨額財富,同樣,也留給了他很多未解的謎團。
“這不是有錢燒的嗎?”左庭把煙頭丢進旁邊的垃圾桶,又問,“你找我來給你裝修不會是想自己住吧?我勸你還是不要了,這裏雖然空氣挺好不過實在是不方便,我看你還是把它賣了,撈點兒錢實在。”
“老爺子臨死之前給我提了兩個要求,第一,這是許家的祖屋,不能賣!”
“那第二呢?”
許郡洋停下腳回頭看他,用很嚴肅的表情告訴他,“絕對不能賣!”
左庭撲哧一聲笑了,“這老爺子還挺會開玩笑的。”
“我可不覺得他是開玩笑,再說,臨終的人還有心情說笑嗎?我要是真把房子賣了,估計他第二天就得來找我喝茶。”
正說着話,偶然間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一棟洋房,與周圍的建築相比要荒涼破舊一些,許郡洋直覺那應該就是他要找的房子。
黑色的鐵藝大門,門樓上雕刻着各種繁瑣的浮雕,紅樓突拱窗典型的歐式風格。只可惜,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滿目滄桑。綠色的蔓藤植物爬滿了兩側的院牆,纏在黑色的鐵門上,把院子裏的風景擋的嚴嚴實實,連個可以偷窺的縫隙都沒有留下。
門上的鎖頭已經鏽死了,鑰匙插不進去,還是打電話叫來了鎖匠弄開的。整整忙乎了一個多小時,許郡洋終于推開了那扇幾十年都不曾開啓過的大門。
一陣莫名的風,卷着滿地的落葉呼嘯而過,一股子陰冷的寒意瞬間便将二人籠罩其中。
明明是夏季,八月的烈日正當空。
怎麽會,這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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