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又斥他

林尋聲胃口小,只吃一只鴿子也差不多了,餘下時間,耳邊盡是其他大臣吹牛的聲音,他便坐着看黎挽烤肉,她烤的肉偶爾自己吃一些,大多數都給了安王殿下。

殿下帶了三名小侍來,都得管飯的,烤了這麽久全給小侍吃了,自己也沒吃上幾口,皇上心疼妹妹。

想到這,林尋聲不免有幾分嫌棄,這是哪家的男子吃這麽多,真能與女子胃口媲美了。

“君後若覺無聊,便回去吧。”

黎挽說道,她實在是看林尋聲在這,東碰碰西摳摳,有些無所事事了,才開口。

然而林尋聲氣的緊,寬大袖子一拂地面,停蓋在自己的膝上,出口之言頗有些冷漠:“臣侍并不無聊,屋內悶熱,臣侍就想在外頭吹吹風。”

黎挽:……

她看了眼林尋聲裏面穿着薄絨小夾襖,外頭是寬袖的外袍,還披了一件雪白的狐毛披風,看着可不是怕熱的樣子。

“算了,你愛坐就坐吧,朕去前頭與安王說說話。”

說着,黎挽起身,将林尋聲一人放在身後,自己則坐到安王邊上同安王說話。

安王身邊三名小侍依次跪在一邊,給黎挽留出位置。

黎挽想與安王說的,是明日比武之事。

本朝文官武将地位相同,一般高門女子,在從文的同時,也會習武以強身健體,也有家族,苦練武功,等的便是狩獵時比武,在皇上面前一出風頭。

從前皇室也是會出幾人參與的,今年黎挽便想叫黎安上。

但是安王是什麽人?京城第一纨绔啊!吃喝玩樂她在行,比武?

一聽姐姐要叫她上去比武,安王直接吓得一屁股蹲差點坐火坑裏,臉上是止不住的退縮,小聲哭嚎着:“不是吧姐,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求求你就別讓我上去丢人了吧!”

黎挽瞧着火堆,把手裏烤好的野稚拔了一條腿出來,塞進黎安嘴裏:“你放心上去比就是,她們不敢不給你面子。”

好歹是皇室,誰敢叫安王輸得太慘?遇上些膽子小的,直接認輸都有可能。

但是安王重面子又膽子小,前面的騎馬好歹會一點,厚着臉皮就上了,武功可是一點不會的,只好死拽着黎挽撒嬌打滾,說什麽也不願上場。

黎挽被黎安的慫驚呆了,有些憤憤甩開她:“你怎這般膽小!”

黎安哭喪着一張臉,理直氣壯的:“我本來就膽小啊!”

黎挽:“……”

她本想叫黎安參加這次的比武,走走過場,後面好給些肥差,沒想到這混丫頭竟然只想吃喝玩樂沒有半點志氣!

無奈之下她只得叫別人參加。

林尋聲一個人坐在主座上,只覺夜風刮在身上冷的很,他想縮起身子,偏偏四周不知多少雙眼睛盯着他,稍有儀态不正便會為人說道。

他抿了抿唇,想站起身挪到前面一點烤烤火,結果剛動一下,身下便有劇痛傳來。

沒受過苦不耐痛的小公子瞬間不敢動了,咬着牙坐在原地。

倒是竹兒發現主子異常,聲音拔高了些:“殿下您怎麽了?!”

林尋聲扭頭斥責:“住嘴!”

叫這麽大聲幹嘛,深怕人家不知道我傷了屁股?

可惜為時已晚,黎挽武功着實好,耳聰目明的,早聽着聲音,皺眉沖黎安道:“你一會兒吃完早些回去歇息,明日便是不上場,好歹在旁邊站着露露臉。”

“哎,這個臣妹會做。”

黎安嬉皮笑臉的,黎挽也懶得搭理她,敲了一下對方腦殼,便轉身回了自己那處。

見林尋聲還坐在原地伸出手靠進烤篝火,不由蹲下身詢問:“可是身子不适?”

林尋聲淡漠瞥對方一眼,說出口的話帶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怨氣:“臣侍還當皇上想換個君後了呢。”

陰陽怪氣的,意在說她不在意自己的傷勢。

黎挽眉頭緊鎖,聽見這話倏地眯起眼睛:“放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長如此大,難道不知嗎?”

林尋聲又被訓斥,眼眶都紅了,他心想皇上是不是刻意針對他,每次他說話都要罵他,可又不想想,他都說了些什麽?

皇上不罰他都算好的了。

“我本就不大,你沒必要如此諷我!”林尋聲憤憤回複。

黎挽這才想起,她的小夫郎今年才堪堪十七,也只是個半大少年,是了,她都二十有五了,與人家一個孩子發什麽火。

黎挽無奈扶額,不搭理林尋聲,只對他身旁宮人道:“送君後回去好好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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