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是變态,危!
下午兩點岑今夏收拾收拾去前臺退了房。
他三餐混亂毫無規律,早飯十點才吃,這會兒才想着要去吃午飯,于是便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快餐店進去買了份漢堡套餐。
這個時間點店裏人不太多,只有零星的幾個來吃東西,還有幾個大學生占了一張有沙發的桌子,圍在一起坐着,面前擺着厚厚的資料,似乎是在自習。
岑今夏端着餐盤,挑了長桌邊的一張高腳凳上坐下,一邊玩手機一邊啃漢堡。
過了幾分鐘,他對面的位置有個人落座了,和他點的是一樣的套餐。
岑今夏沒怎麽在意,依舊跟朋友聊着天。
藍柒:夏夏!你知不知道鬥蝦平臺有個omega主播出事了!
岑今夏:?
藍柒:[聊天截圖]你看這個,我在那個主播的粉絲群裏看到的!
藍柒:說是半夜出去跟朋友喝酒,回家的時候被人拖進巷子裏那個啥了,那個變态還把他給标記了,腺體被咬得血淋淋的全是印子。給你看主播自己發的照片[圖片]
岑今夏點開藍柒發來的那張照片,上面是一截被咬得慘不忍睹的脖子,看得出來作案的人下嘴非常狠,傷口都沁出了血。
“靠……”岑今夏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狗東西!”
omega頸側的腺體是非常敏感的,會把感覺加倍放大,被咬成這樣肯定痛得生不如死。
岑今夏:犯人抓到沒啊?強奸犯就該被物理閹割!氣死我了媽的!
藍柒:還沒,那邊沒監控好像,沒拍到人,犯人作案的時候戴口罩了。
藍柒:就是因為還沒抓到我才跟你講這個事情,那個主播也是D市的,而且跟你一樣住在東岸。
岑今夏:???沃日!
藍柒:你小心點真的,正好我們樂團最近沒演出,你沒事的話晚上別一個人出門了。非要出門就找倆alpha或者beta朋友陪着一起。
岑今夏:行,知道了。謝了兄弟。
岑今夏氣得咬漢堡都狠了些,幾大口囫囵吃完了,又把可樂蓋子揭開直接對嘴灌下去大半杯,然後把杯子重重擱回餐盤裏,氣鼓鼓地打了個可樂味的飽嗝。
他擡起頭,發現對面坐着的那個男人正盯着他看,于是很不客氣地瞪了對方一眼,惡狠狠地說了一聲“看屁!”,就拿起手機走人了。
回到家裏之後,岑今夏趕緊把身上這身乖乖仔衣服換掉了,穿回皮衣漁網和破洞,又把摘下的耳釘全都戴了回去。
岑今夏對着穿衣鏡看了看自己,非常滿意。
嚣張放肆,才是他岑今夏。
在地下樂團做了好幾年主唱,岑今夏現在已經不滿足于只是單純地唱唱歌了,畢業之後他買了把貝斯,打算自學成才。
然而他在樂器上卻沒什麽天賦,跟着網上的教程鼓搗了好幾個月了還是彈得一塌糊塗。樂團裏的貝斯手司鈴時常嘲笑岑今夏,說還好夏夏彈得爛,否則她這個貝斯手就得失業了。
前段時間,晚上只要他一彈就會被隔壁鄰居家敲門,控訴他擾民。所以現在他都挑白天彈。
岑今夏在家裏玩玩貝斯寫寫歌做做後期,等到差不多快要九點了,就揣上手機耳機準備出門了。
出門之前他想起白天和藍柒聊天的內容,有點猶豫。
不過轉念一想,九點多鐘也不算晚,外面的街道正是熱鬧的時候,學校門口肯定有很多家長等着接學生,人這麽多,應該沒事吧,只要別走人少偏僻的地方就好了。
而且他打架也算有點厲害,跟沒練過的普通alpha,差不多也能打個平手。
岑今夏想了想,回屋裏拿上一瓶防狼噴霧和小刀,又給李玉虹發了條消息通知了一聲,打開手機GPS,這才出門。
他直接坐出租去了一中門口,看到校門外密密麻麻地站了不少家長,這才放下心來。
離學生下晚自習還有不到五分鐘,岑今夏站在人群外圍等着,百無聊賴地玩起手機。
周圍的家長們互相攀談着,有點吵。
“那個……”身後忽然有個人戳了戳岑今夏的肩膀,“地上掉了副耳機,是你的嗎?”
岑今夏下意識地朝地面看去,發現自己腳邊正躺着一副白色的耳機,的确是他的,原本塞在衣兜裏,不知何時掉了出來。
“是我的,謝了。”岑今夏回了一句,正準備彎身去撿,頸側就猛然挨了一記又快又狠的手刀。
岑今夏還沒反應過來,就昏了過去。
站在岑今夏前面的大媽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一個身材高大男性alpha正把一個穿着皮衣的青年摟在懷裏。那青年背對着人群,看不到臉。
那alpha見有人轉過來看,便附在岑今夏的耳邊說了一句:“別鬧了寶貝,回去再撒嬌,好不好?”
然後便捧起岑今夏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大媽不知道岑今夏是昏睡狀态,只以為是沒皮沒臉的小情侶當街卿卿我我,立刻嫌棄地背過身去,嘴裏嘟嘟囔囔地說着:“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檢點!”
下課鈴響起了,家長們躁動起來,紛紛望向學校裏,等着自家小孩出來,沒有人在意身後發生了什麽。
alpha笑了一下,摟住岑今夏的腰,把人帶進了兩棟居民樓之間的小巷子裏。
人群之間,安靜地躺着一枚銀色的耳釘。
李珣伏在課桌上認真地改着錯題,手邊用來演算的草稿本上寫得密密麻麻。
今晚是數學晚自習,他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梁奉錦正坐在講臺前批改前幾天月考的試卷。
班主任總會多一些妥協,梁奉錦上晚自習只講一個小時的課,剩下的時間都會留給學生寫其他科目的作業,以免學生回家之後還要寫太久作業,影響休息。
有一道大題,梁奉錦已經講過了,聽課的時候李珣以為自己聽懂了,但實際改起來,他還是卡在了中間進行不下去。
他擡頭看了眼鐘,還有五分鐘下晚自習,時間應該夠。于是便拿上試卷上了講臺,輕聲向老師請教。
講完題之後,正好打了下課鈴,梁奉錦擡頭喊了一聲“下課”,早已收拾好書包的學生們便争先恐後地沖出了教室。
不到一分鐘,教室裏就只剩梁奉錦和李珣兩人了。
“你跟我一起出去吧。”梁奉錦說,“你姑母擔心你們兩個omega路上不安全,讓我送你們一段。”
“嗯,好!”李珣不敢太耽誤老師的時間,趕緊回了座位把書包收拾好了。
梁奉錦是二十分鐘前才接到李玉虹的電話。
對方在電話裏說:“梁老師啊,今天李珣爸爸沒法過去接他,我和我妻子也都沒空,就讓夏夏去接了。但是我想來想去又覺得兩個omega走夜路太不安全了,聽說最近東岸這邊不太太平,能不能請您幫忙送一下啊。”
他想着送一下倒也不麻煩,況且兩人都是自己的學生,自然義不容辭,就答應了。
然而師生二人一齊到了校門口,卻沒有看見岑今夏的身影。
梁奉錦心裏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對李珣道:“你給你堂哥打個電話吧。”
李珣依言打過去,卻遲遲沒有人接。
難道是出事了?
梁奉錦立刻打給李玉虹,讓她試試看能不能聯系上岑今夏。
李玉虹也覺得不妙,立刻就報警了,并把岑今夏的手機號報給了警方,方便他們定位。
挂了電話之後,梁奉錦眉心緊蹙,說:“我們兩個先去找找吧,說不定人就在附近。”
“老師!”李珣指着不遠處地面上那顆小小的耳釘,“這個好像是夏哥的!”
看來真是在學校附近出事的。
梁奉錦望向坡下那兩棟居民樓之間那條黑黢黢的小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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