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突擊!九頭蛇!
克拉克和他說去超市買東西了,但布魯斯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比如說克拉克早上起來換了一件衣服,比如說他說話的時候在某個詞上可疑地慢了一拍。布魯斯不想這麽偏執狂,但年紀大的人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好吧,他承認自己年紀輕的時候就已經是偏執狂和控制狂了。
但那是克拉克,“那個”卡爾艾爾,對這位人間之神再怎麽謹慎也不為過。
克拉克在欺騙他,克拉克有事瞞着他……這讓布魯斯一早上都很焦躁。他坐在二樓書房翻着手裏的《查拉斯圖拉如是說》,溫暖的陽光照耀他逐年變得松弛的手部皮膚,讓他忍不住伸出手放在眼前對着太陽光仔細打量了一番。
得出的結論有兩個:
第一個,他真的老了,看這褶皺的皮膚和不再靈活的動作。
第二個,樓下起碼有三個人在監視他,并且不懷好意。
考慮到克拉克的反常,結合這棟房子被人監視的情況,布魯斯有了一二三四五的猜測,但沒有個猜測能讓他最終确定,于是布魯斯愈加暴躁了。
任何一個神志正常的人都不想面對一個暴躁值MAX的黑暗騎士,前黑暗騎士也不行!
所以當九頭蛇特別行動隊副隊長率領他十二個人的小隊踏進這棟房子起,就注定了他們肯定悲劇的命運。誰讓他們以為面前坐着的只是一個普通意義上癱瘓的沒用的死老頭?
布魯斯看了看圍住他的一圈手持武器的壯漢,他放下了手裏的書。
“哦,可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那倒黴養子吧。”副隊長說道,揮了揮手,兩個人圍了上來,他們放下了槍換上了防暴伸縮棍,在手心裏拍打了幾下。
詹姆斯?那這事和克拉克沒關系?
布魯斯冰藍色的眼眸劃過一絲疑問,他不清楚自己一向乖巧懂事的養子怎麽會惹上一群訓練有素并且一看就不幹好事的傭兵。
在棍子落在身上之前,布魯斯從書桌下面拿出一個呼吸面具迅速戴上,然後随手扔出幾個催淚炸彈。彈珠一樣大小的炸彈在觸地幾秒後爆裂開來,大股大股濃重的黑灰色煙霧籠罩了整個書房,嗆得人不停咳嗽。
布魯斯操縱輪椅往後退到暗門的位置,他拿出隐蔽處放着的蝙蝠镖,聽聲辯位,以熟練迅猛的手法在一眨眼的時間扔出去八個,這些特質的蝙蝠镖會在擊中目标後注入足以使人立刻昏厥的藥劑。
八個解決了,還有五個。
一片混亂中,布魯斯能聽見這些人的腳步聲。這群傭兵非常出色,所以即便一照面就被陰了,還損失了三分之二的戰鬥力,卻還能在混亂中迅速組織起反擊。就像布魯斯在判斷他們的方位,剩下的五個人也在判斷布魯斯的,并且毫無顧忌地朝他們判斷的方向射擊,
布魯斯按下開關,直接退入暗門後的密室,打開了房子的安全系統。
在滿格魯尼和謎語人事件後,克拉克顯然對普通民宅的安全性能很不滿意。他已經忍無可忍每次在自己走開一會兒時,他心愛的布魯斯和養子就會出事。于是布魯斯設計了這一套安全系統,每次搬家後都會親自裝上這些安全設備。
安全系統的電腦被迅速啓動,然後在布魯斯下一秒命令中鎖住了書房的門窗。
“打開夜視場景。”布魯斯命令道。
在一片黑色的背景中,八個倒下的紅色身影中,五個站着的紅色人體特別顯眼。
“釋放高濃度催眠氣體,瞄準器準備。”依舊是簡短卻有力的命令。
書房的四角探出一個噴口,從裏面噴發出大量無色無味的氣體。而從另幾個角落裏深處了幾個槍口,裏面裝的當然不會是致人死亡的彈藥,而是足以迷翻一頭大象的鎮定針劑。
十分鐘後,以九頭蛇十三人小隊全軍覆沒為結局,這場鬧劇終于落下帷幕。
布魯斯從暗門中推動輪椅出來,看着橫了一片的“屍體”,不由眯了眯眼。修長的手指輕輕在輪椅手背上叩擊——
接下去就是黑暗騎士拿手的審訊工作,但在這之後,他期待着那兩個家夥的合理解釋!他們是怎麽惹來這群人的,以及……竟然什麽都不告訴他!
冬兵杠上了克拉克,字面意思。
這次冬兵的傷并不重,畢竟克拉克控制了手下的力氣,所以他不需要爬回醫療艙(順帶一提,那壞掉的醫療艙讓克拉克很心痛),而是在AI幫助下處理了一下傷勢。
而處理傷勢的全程,冬兵坐在醫療臺上都是瞪向克拉克的,嘴巴無意識撅起。
被那種表情看着的克拉克表示壓力很大,這種像是他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的感覺是什麽鬼?!再說他又不是沒做過天理難容的事!
從醫療臺跳下來的冬兵第一件事就是一拳襲向克拉克。完全不知道閃避值是什麽意思的克拉克紋絲不動地承受了這一拳,冬兵的臉色有點難看。
AI機器人默默移動過來,又一次把冬兵按在醫療臺上掃描治療。
詹姆斯擡眼看向自己的養父,克拉克一臉無辜地回看過去,然後他果斷暴躁了:“是他要打我!”難道他站着不動被人打都是錯的了?
詹姆斯艱難地扭頭看向繼續癟嘴的冬兵,盡管知道克拉克簡直冤枉,但……說真的,為什麽克拉克打架從來都不知道躲?似乎之前訓練的時候也是這樣。
克拉克爸爸此刻很傷心,不,這和養了個不孝子的感覺不一樣。當他看見詹姆斯一臉擔憂和愧疚地看着受傷的冬兵時,他的感覺就像活吞了兩百只檸檬
怎麽說才好呢?好吧,都說女生才向外,但為什麽他現在會有一種女兒被人搶走的心酸?所以他養的到底是養子還是養女?
如果布魯斯在這裏,并且知道克拉克這些想法的話。他一定會翻一個白眼,告訴克拉克他簡直有病!這種時候的重點根本不在這裏好嘛!
冬兵充分展現了自己作為一個士兵,一件武器的果決和難纏。只要他下了醫療臺就肯定第一時間沖過去和克拉克打架,如果克拉克弄傷了他就再回去治療。周而複始,不屈不撓得讓人側目,但可憐克拉克都快被煩死了。
“夠了,你不可能打過我的!”克拉克在第七次之後皺眉說道:“別以為我不會殺你,你就可以這麽得寸進尺。下次你再攻擊我,我就給你足夠分量的鎮定劑。”
冬兵不言語地盯着這個強敵。
這時候,孤獨堡的通信器響了。克拉克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就大驚失色,沒說的,肯定是布魯斯打過來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孤獨堡耗費了太多時間和冬兵糾纏。
“北極也有信號?”詹姆斯問道。
“一般手機沒有,但孤獨堡有獨立的衛星,和我的電話綁定在一起。如果我在孤獨堡的話,電話就會直接連到孤獨堡的通信系統。”克拉克匆忙回答道,然後對衆人比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讓AI連接通話。
“布魯斯?”克拉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然一點。
然而對面的人毫不買賬,語氣陰沉地直接問道:“你們在搞什麽鬼?嗯!”
“我不知道……”
“克拉克,在你扯謊前,我想先告訴你剛才就有一隊九頭蛇士兵闖進房子,他們領頭的告訴我,他們盯上我是因為覺得我們的養子窩藏了他們的‘資産’,而我覺得這件事有你的份。”布魯斯冷聲說道。
聽到“九頭蛇”這個詞後,冬兵的臉色明顯變了一變,他按住腦袋蜷縮起身體,仿佛在醞釀又一次瘋狂,詹姆斯擔憂地皺起眉頭。
一起變了臉色的還有克拉克,他的聲音擡高了幾分:“九頭蛇傷到你了?!”
布魯斯哼了一聲,以示不屑,然後說道:“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你們到底幹了什麽?”
“布魯斯,這說來話長。”克拉克猶豫道,然後順手給了快要發瘋的冬兵一拳,直接把對方給拍倒在地上。冬兵在地上掙紮了幾下,起身之後恢複了正常。
“重點!”布魯斯在電話另一端低吼道。
“我們在孤獨堡,昨晚詹姆斯的宿舍闖進一個受重傷的人。詹姆斯沒法看着對方死在他眼前,所以找我幫忙。所以我帶他們來了孤獨堡壘。”克拉克爽快地一溜煙全交代了。
“好極了。”布魯斯陰沉的聲音能滴下硫酸來,“好極了。”
“布魯斯……”
“現在帶他們去T12號安全屋,你們總不能永遠躲在北極。何況我們需要見一見,然後讨論之後該怎麽辦。”布魯斯陰測測地補充了最後一句,“盡快過去,明白嗎?”
詹姆斯和冬兵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克拉克無奈地挂了電話,回過頭來輕咳一聲道:“那就不分兩次送你們了,一人一只手。你別想再鬧騰什麽事,否則我把你扔到北極當冰棍!”
而冬兵的回應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直到今天,詹姆斯才知道他親愛的養父們竟然會在全世界準備那麽多安全屋。
克拉克把他和冬兵放了下來,接着準備去接布魯斯。
“不許輕舉妄動。”克拉克嚴肅地警告冬兵,并讓詹姆斯離這個危險分子遠點。
不知道是因為克拉克收拾了他太多次,還是冬兵的理智終于明白魯莽對敵沒有好處。總之克拉克飛走之後,冬兵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低着頭,按照吩咐沒有任何“輕舉妄動”的行為。但他那副樣子卻實在看得人心疼。
詹姆斯再蠢也明白冬兵的神智出現了問題,何況他還很聰明。從冬兵的舉止可以看出,他的大腦被人刻意設置過,他不記得自己的事情,甚至也沒什麽正常人的生活常識。那麽他是怎麽生活的呢?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生活,只是被當做一件徹頭徹尾的武器?
“冬兵。”詹姆斯走過去輕聲問道。
對方沒有回應,依舊把自己大半張臉都埋在陰影之中。
詹姆斯又喊了一聲,然後說道:“我把那一章背下來了,你要聽美國隊長的故事嗎?”
對方終于動了一動,依舊沒有言語,但詹姆斯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聽。
“美國隊長,原名史蒂夫羅傑斯,他出生在将近七十年前美國布魯克林的一條平民巷子裏。他也在那裏長大,因為身體的關系,他從小體弱多病,身材矮小瘦弱,所以……”詹姆斯背誦着美國隊長廣為人知的英勇事跡,他的聲音在這棟空曠的房間裏回響。
冬兵慢慢安靜下來,除了詹姆斯平緩輕柔的聲音外,他們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每一聲都穩定有力,每一聲都交相呼應……他們安靜地坐在只開了一盞燈的客廳裏。
此刻的靜谧仿佛直到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九頭蛇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說好只是個坐輪椅的死老頭呢?
蝙蝠粑粑的內心也是崩潰的:你們兩個竟然都瞞着我惹禍!敵人都追到家門來了,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超人粑粑的內心也是崩潰的: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寶貝養子向着別的男人?
至于冬兵和詹姆斯,╮(╯_╰)╭,正經事是粑粑們的事兒,我們只負責講美國隊長的故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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