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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次西湖書院的考試成績如此優秀,并不是偶然,要知道這個年代能夠參加科舉考試的,在這個戰場上厮殺下來還能存活的人,都不是笨人,而這些不笨的人彼此之間的才學之所以有高下之分,和他們本身讀過的書是何種類型接觸的知識是何種派別有很大關系,因為這個年代,書本的稀缺決定了知識傳播的速度慢的吓人,這也使得這個年代的人認知面變得相對狹窄。

當然這是比較文鄒鄒的說法,如果用大白話來講就是,不論是嚴瑾也好,李易甫也好,張獻忠也好,都是聰明人,只是以前讀到的書的類型都太少了,但自從和沈方良混熟了,尤其是張獻忠,因為貧窮卻又點窮酸的傲骨,和嚴謹頗為相投,經常被嚴瑾邀請去一起讀書論道,而嚴謹的院子裏,哈哈,沈方良用閱讀系統抄下來的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經典,那可是一筆即使有錢也買不到的“財富”,尤其對于讀書人來說。

這段時間的充分閱讀,讓這些和沈方良比較親近的家夥,都在短時間內,文學素養有了大規模水平的提高,然後這間接的後果便是,這幾位都考得不錯,除了方錦繡。

一臉孩子氣的方錦繡撅個嘴,正在那邊不開心,而與方錦繡相識許久的李易甫正在安慰他,道:“你家裏送你來,無非是讓西湖書院的先生們好好管一管你,你內父疼你疼的也太過了,你父親擔心你再這麽在家裏呆下去,會太過嬌生慣養,所以讓你出門來讀書,只是為了歷練下,又不是當真要你讀取功名,考得不好也不算什麽,何苦讓自己不痛快。”

話雖如此,但是在方錦繡那邊,差了一名沒考進鄉貢資格,心情怎麽可能好得起來,此時的沮喪明明白白的寫在那張圓圓的臉蛋上,一目了然。

這邊呢,一臉小心翼翼的跟在沈方良身後,帶着略顯得讨好的笑容的尹日升,被沈方良一把扯住他的耳朵,這麽長時間以來終于舍得給了一個笑臉,道:“不錯。”

本來被揪住耳朵疼得直歪頭又不敢反抗的尹日升,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随即滿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方良,那眼神,真是讓沈方良有種欺負了純潔小動物的錯覺。

冷眉一挑,沈方良道:“只要你不作死,聽話,好好讀書,乖乖的做一個好人,你當我閑的沒事非要折騰你不可嗎?你覺得自己難受,難道我把大好時光浪費在你身上,我就不難受嗎?就像現在這樣,你乖了,我好了,大家都開心了。”

尹日升讷讷不敢言。

沈方良這裏教訓尹日升,張獻忠和嚴謹卻相攜而來,對着沈方良很有誠意的躬身一禮,張獻忠年長,先行開口道:“此次若非沈少俠寬宏,不吝藏書于我等閱讀,我等此次科考不會有這樣好的名次。”

沈方良笑了笑,道:“各位客氣了,我并非刻意為之,各位何必稱謝。”說道此處,沈方良頓了一下,道,“鄉貢之後,離下次省事還有段時間,不知道兩位如何打算?”

嚴謹和張獻忠對視一眼,然後是嚴瑾開口道:“我與張兄本想早日上京,在京城寄居,能博得幾分名聲,對禮部試也是能多幾分把握,只是囊中羞澀,還需時日籌措盤纏。”

沈方良聽到此處,轉頭看了身後畏畏縮縮的尹日升一眼,道:“兩位若是不棄,我也想帶着我家這位敗家子早日上京,不若一起同行,盤纏之事,兩位無需費心,還是依照這段時日嚴瑾在我院中的慣例如何?”

張獻忠一聽到這話,臉上便是一紅,老實講,他和嚴謹都是窮光蛋一個,要是靠自己的本事去籌集盤纏,少不得家裏又要東拼西湊典當賣物,張獻忠不比嚴瑾這段時日靠着沈方良給的“薪水”還有點兒積蓄,他讀書的錢都是靠家裏的內室辛苦做工得來的,張獻忠固然有幾分窮酸傲骨,但是比起他自己的那點兒臉面,他更在乎上京所費過多會不會讓他的內室更加辛苦,所以舔着臉來沈方良這裏,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求得幾分幫助,但是真等沈方良開口了,他又有些讀書人的薄面皮性子發作,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應承了。

沈方良白手起家,在一線城市打拼許久的人,眼力多少還是有幾分的,幾乎一眼就看出來張獻忠的尴尬,便笑着道:“張兄不要覺得我這點兒銅臭錢好拿,我邀請你和我們一起上京可不是讓張兄那麽輕松的作逍遙門客的,你和嚴謹一樣,要幫我看着這敗家子。”

言畢沈方良一把把身後的尹日升給車過來,指着尹日升示意張獻忠。

其實沈方良說的是實話,出點銀子讓嚴瑾和張獻忠幫忙看着尹日升在他看來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因為很多時候他都會有一種想要掐死尹日升的感覺,有這兩個人幫忙分擔,他可以偷空歇歇,緩解一下心中的狂躁,不過在張獻忠看來,這就是沈方良即慷慨大度要出手幫助自己又體貼自己的面子,不願意讓自己尴尬的一份“善意”。

心中一邊感動,一邊感慨,張獻忠心道:這麽好的一個少年郎,偏偏和尹日升那個混蛋訂親了,太可惜了。

心中這樣想,口裏便不和尹日升寒暄,只是和沈方良敲定上京的日期,這邊正相互交流着這鄉貢身份的告身什麽時候能下來,那邊李易甫安慰完方錦繡帶着方錦繡,轉身便湊了過來,道:“怎麽,你們幾個要單獨跑啊,不帶我。”

沈方良翻了個白眼,把尹日升塞進李易甫懷裏道:“帶你,幫我看着他。”

李易甫向嫌棄髒東西一樣将尹日升摔回沈方良懷裏道:“別,咱伺候不起這個活祖宗。”

這邊學生們幾家歡喜幾家愁,那邊一行很是華麗的車隊從西湖書院裏出來,書院的山長和先生們再次重複那日送唐獨鵲離去的情形,排排隊的給這行車隊的主人送行,沈方良、張獻忠、李易甫等人大眼一看,卻不是李熙寧卻又是誰。

已經擺脫了不快情緒的方錦繡瞪大了眼睛,道:“李熙寧要走了嗎?怎麽他不和我們打聲招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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