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我這人吧,很不喜歡那種長……
踏上扶梯後, 何缈和陳斜說了下一會兒陶聽言要過來的事情。
陳斜對此沒什麽意見,只道:“不早說,我剛把人老孫轟走。”
“他剛走嗎?”
“是啊, 怎麽?”
何缈拉住他胳膊,催促:“快!快!叫回來!”
陳斜眼眸眯了眯:“你先跟我解釋一下, 讓他過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興奮。”
“陳斜你這醋吃得太沒天理了!”何缈有點兒無語, 又想笑。
她剛在電話裏和陶聽言說飯局不只一人,既然孫斯堯剛走沒多久, 拉回來可不正好湊場子麽。
把原因解釋了下, 面前這尊佛的臉色終于好看了點。他掀了掀眼皮子, 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個語音通話出去。
陳斜沒說多餘的,只跟孫斯堯說吃飯添了人,他不再會是獨一無二的電燈泡,讓他不必有心理負擔,麻溜地趕回來湊個人頭。
即便是沒開免提, 何缈也聽到了手機那端孫斯堯憤怒的咆哮:“陳斜你個狗逼!你是人嗎!老子什麽時候有心理負擔了?老子介意當電燈泡了?老子巴不得發揮自己兩千二百瓦的功率當着你對象的面把你這狗照得原形畢露!老子今天剛被你威逼利誘完,答應你那麽糟心的事兒,你他媽河還沒過就拆橋呢, 連頓飯都——”
咆哮聲戛然而止, 陳斜嫌聒噪地挂斷了電話。
饒是清楚孫斯堯易燃易爆的屬性,何缈還是有些瞠目結舌:“吃槍子兒了?”
陳斜眼睫一動:“你聽見了?”
“聽到一點兒。”何缈抓住孫斯堯話中的一點信息, 奇怪地問,“他答應你什麽事兒了?”
“沒什麽。”陳斜面無表情地說,“就幫我游戲挂段時間的號。”
何缈側頭想了下,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便沒多問。
孫斯堯接到陳斜電話的時候, 壓根兒就還沒出商場,正在一家樂高店裏選盲盒。
電話一挂,他也懶得糾結了,随手拎起一套,刷完支付寶,走人。
出了樂高店,他進了就近的直梯,摁下8樓按鈕,電梯門關,就要直上餐飲層。
電梯門關到一半,前方突然快步走過一女生,及肩長發,裙擺飄飄,看着有點眼熟。
他一時沒想起這人是誰。
電梯門只剩一點未合時,他的視線裏又過去一人,這回是男的,步伐很快,近乎小跑,似乎是要去追趕前面那人。
這男的孫斯堯認識,是于暢。
于是,他想起來了,剛剛過去那女生,是于暢前女友。
他無語地操了一聲,有點想不明白了,這破爛事兒怎麽就老是被他撞見呢?
還是很早之前,他和何缈說過于暢有一個藕斷絲連的前女友這件事,其實這事兒并不算是他刻意打聽來的,而是他撞見過這兩人在一中小樹林裏鬧分手。就站那分道揚镳坡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像在演愛情劇中的分手大戲。
這都他媽的過去多久了,正牌的不是都換了?怎麽還擱這兒上演你追我趕的戲碼呢?
孫斯堯內心連操了一萬句,又摁下原來的樓層。電梯上了又下,最終停回五層。
他一出電梯,就往剛才于暢和他前女友前進的方向走。
在五層繞了大半圈後,暴走的孫斯堯突然定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百米處的一家品牌手機專賣店前。
目标人物于暢和他那前女友都在。
不過不只有他倆,還多出了一人。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兒見到陶聽言。
對面的氛圍似乎有些凝固。
三人間隔相當地站着,三點一連,妥妥一個等邊三角形。
孫斯堯站在原地判斷着,一會兒他是會看到一個怒不可竭當場對峙的陶聽言,還是會看到一個暫且忍耐秋後算賬的陶聽言。
兩種情況的可能性各占一半。
陶聽言和于暢戀愛談得怎麽樣,他多多少少知道一點。陶聽言這人,談個戀愛恨不得天下皆知,從不遮掩,光是被叫家長,都不下兩三次了。甚至有一段時間,年級裏盛傳着她的一個綽號,倒貼女。
跟她稍微熟一點的人,常常都能聽到她挂在嘴邊的秀恩愛日常。
不過她的戀愛日常和一般人秀得不太一樣,一般女生都是說,我男朋友給我準備了什麽什麽驚喜,我男朋友今天帶我去了游樂園,我男朋友真的好喜歡我呢……她則是反過來,我今天給于暢帶了自己準備的愛心早餐,我剛去樹人樓找于暢一起逛操場了,我發現我好像很喜歡于暢認真寫題的樣子诶……
不管別人在後頭怎麽嚼舌根,她似乎都對這場戀愛充滿熱情。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孫斯堯覺得她其實是個有自己主意的人。
看起來盲目,不代表真的盲目。
她不像是會讓自己吃虧的那種人,起碼不會讓自己無底線地吃虧。
孫斯堯看着前方,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因為事情的發展,和他判斷的好像略有些出入。
只見陶聽言張口說了句什麽,率先往前走,于暢和他前女友在後頭跟上。
孫斯堯的腳步在原地釘了一會兒,片刻後,不知出于什麽原因,他還是提起腳步,跟了過去。
沒一會兒,對面三人停在了一處甜品站的顧客招待區。
比起剛才,凝固的氣氛似乎融化了一些。
三人甚至坐了下來,看起來都頗為心平氣和。
你一言,我一語,冷靜克制,形容端正,似乎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談判。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孫斯堯乍然回神,後知後覺自己此時此刻的行為極度猥瑣,他嗤了一聲,接起陳斜打過來的電話,回了句“馬上”就挂了,剛要轉身離開,只見前方的陶聽言也接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個字後便挂斷。
然後猝然站起身。
她雙手撐着桌面,身體緩緩前傾,坐在她對面的兩人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因為離得遠,孫斯堯聽不清陶聽言的聲音,只見她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什麽,然後走到隔壁那桌,拿起桌子上上一個客人喝剩下的半杯飲品,轉頭就潑在了于暢的臉上。
潑完後,她又說了句什麽。
因為就倆字,唇語很好猜測。
孫斯堯看得一清二楚,她說的是,人渣。
大概是因為理虧,于暢一言不發,似乎是擔下了這個罵名。
陶聽言扭頭就走,走出幾步後,又停了下來,貌似是覺得不過瘾,很快折返。她走回原來的位置,在于暢和他前女友一臉莫名中,她伸出腳,越過桌寬的距離,一腳跺在了于暢的鞋面上,動作爽利,不遺餘力。
于暢身子一弓,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跺完他的腳還不夠,陶聽言上半身一傾,擡手就去抓他前女友的頭發,狠狠一揪,用力一扯,伴随着他前女友一聲尖利的慘叫,陶聽言手上多了一撮頭發。
“你是瘋子嗎?!”于暢前女友捂着剛剛被揪掉頭發的那處頭皮,難以置信地擡頭看着陶聽言。
陶聽言把手上那一撮起碼有十來根的頭發輕飄飄地往桌子旁邊的垃圾簍裏一扔,身體又往前傾去,似乎又要去扯她的頭發,被于暢及時一擋。
她也沒硬來,只是語氣依舊硬氣:“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然後站直身體,有模有樣地理了理自己被桌子蹭蜷的衣服下擺,再次擡頭看過去,最後撂話道:“我勸你們,下次見到我最好繞道走,不然我見你們一次,就揍一次。”她看着于暢,“別以為你是男的,我就不敢揍你。老子過去把你當人,才對你好;以後再看到你,一定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當街打狗!”
陶聽言轉身離開的時候,像是披了件隐形的戰袍,走路仿佛都帶着風。
孫斯堯看着看着,不知為什麽,從她那灑脫又筆直的背影中,看出了幾分強撐的倔強。
待她走遠,他提步往前,在于暢和他前女友面前停下。
這兩人還在拾掇着自己的狼狽,突然眼前一片陰影覆下,疑惑地擡頭,一個面露驚恐,一個滿臉錯愕。
孫斯堯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們,眼神勾着,藏着厭惡:“二位這是又決定在一起了?”
于暢前女友尚且還在困惑着,不知道眼前這位是何方人物。于暢拉着她起身,讓她站在自己身後。
他比孫斯堯矮一些,要仰起一點頭,才能與之對視。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還在努力地維持着自己的底氣和體面:“你想幹什麽?”
孫斯堯:“不幹什麽,就正好看見了,過來說幾句。”
仿佛能預見他開口後給自己帶來的侮辱感一樣,于暢先發制人:“我從來就沒喜歡過她,你和她也并非那種關系,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這有什麽?”孫斯堯嗤笑一聲,“走街上看到兩條狗在路邊交.配,還要點評一句有傷風化呢,我說說你又怎麽了?”
于暢啞然。
孫斯堯說:“我過來呢,就是想通知你一聲,以後見到我呢,有多遠走多遠,我這人吧,很不喜歡那種長了兩條腿的狗,方圓百米內出現一條,我就想揍一條。”
兩人皆是一怔。
站在于暢後面的女生氣極:“你有病啊!”
“嗯?”孫斯堯一挑眉,“是啊,我有病,病名叫什麽呢?我想想,就叫打狗應激症吧。”
于暢不想再理了,轉身拉住前女友,哦不,是現女友的手:“我們走吧。”
剛走兩步,又被孫斯堯叫住:“別走啊,問個問題。”
于暢不理,拉着女友腳步不停地往前。
孫斯堯在後面問:“确定一下,所以剛才是分手了?”
于暢這回停了下來,轉過身,面無表情道:“你不是應該挺高興嗎?”
這算是肯定的答複。
孫斯堯低頭看了眼腳尖,再擡頭時,眼裏藏着似是而非的笑:“哦,那挺好。”
同類推薦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