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讓檬檬自己睡
蘇正遲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會答應他?
或許是他的唇太過滾燙, 又或許是夜色太美,總而言之,蘇正遲沉浸在他的吻裏, 到後來連他到底還說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奇怪, 他明明沒有喝酒啊?怎麽就醉了呢?
七夕節的夜晚, 他和穆非白在街邊的車上接吻,交換彼此的氣息……夜漸漸深了, 但對于蘇正遲來說, 好像并不太重要。
最後他是什麽時候回到家的蘇正遲都不記得了, 醒來時已經睡在自家床上, 除了……嘴巴腫了。
那天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狗仔跟蹤, 總而言之沒有上熱搜也沒有其他的新聞,這倒讓蘇正遲松了一口氣。
然後穆非白就搬進來了。
蘇正遲新租的這個房子用的是密碼鎖,就只有他和秋秋知道。
所以進家門的時候看見大廳擺了一大堆的東西時, 他還差點以為家裏遭賊了。
不對啊,這死貴死貴的東西……小偷有這麽好心嗎?
然後蘇正遲就想起來, 自己把密碼也告訴穆非白了。
淦!他當時一定是被穆非白的美色給迷惑,總裁不都應該是禿頂的老頭嗎?他幹嘛長那麽好看?
想着穆非白正好從客廳的共用洗手間出來, 看見他還很自然地問:“阿遲,你房間鑰匙呢, 我要把東西搬進去。”
搬搬搬!搬個頭啊!這人是默認自己要和他睡一張床嗎?
蘇正遲暴躁的想要打他,若不是礙于女兒還在, 他可能已經沖上去和穆非白幹架了。
穆非白已經走上前來逗檬檬,小檬檬被他弄得咯咯笑, 下巴搭在蘇正遲肩頭和自己的另一個爸爸互動。
“阿遲?鑰匙呢?”以為蘇正遲沒有聽清楚,穆非白又重複了一遍。
蘇正遲瞥他一眼,冷哼一聲說:“我先聲明, 我答應和你同居只是同意你一起撫養檬檬而已,這不代表你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卧室!”
穆非白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我不能和你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一副非常遺憾的樣子,好像蘇正遲不和他一起睡就能損失什麽一樣?惹得蘇正遲狠狠瞪他一眼。
“你那是什麽表情?”
穆非白挑挑眉,忽然捂住了檬檬的耳朵。
這個行為讓蘇正遲有點迷惑,剛想問他為什麽,就見他俯身在自己耳畔說:“我怕阿遲晚上發sao的時候沒人照顧。”
他這麽咬字,乍一聽好像是在說萬一蘇正遲生病發燒他可以照顧蘇正遲一樣,但蘇正遲又不是傻子,瞬間就get到他的意思。
“你他媽才發sao呢!那邊是你的房間,給老子滾進去。”蘇正遲說完還狠狠踩他一腳,這才進了自己的卧室,不想再和穆非白說話。
進去以後蘇正遲越想越氣,你怎麽就鬼迷心竅答應穆非白要同居了呢?
而且還讓他登堂入室了!
不過檬檬要上幼兒園了,而且他紅了之後工作更多,接下來要更忙。為了給女兒更好的生活,為了讓女兒有人照顧,其實和穆非白同居不失為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之前蘇正遲就有考慮過,但是他沒有想到,第一個提出這件事情的竟然是穆非白。
罷了,反正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
讓穆非白住自己這裏總比自己去他那裏住要好。
蘇正遲可受不了每天被一群人伺候着,沒有什麽隐私不說,他這個窮人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你買不起”的東西了。
而且讓穆非白在這裏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萬一他們吵架了,到時候他可以直接讓穆非白滾蛋,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嘛!
給自己充分的理由之後,蘇正遲心裏舒服許多。
他低頭正想囑咐檬檬幾句,就聽見檬檬天真的小奶音:“爸爸,你剛才和叔叔在說什麽悄悄話鴨?”
被捂着耳朵的檬檬聽不見他們兩個說了什麽,但這不妨礙她好奇。
叔叔和爸爸說了什麽呢?爸爸好像很生氣?
蘇正遲罕見的沉默了。
一抹霞紅爬上他的耳根,他腦海裏開始浮現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男人性感的喘息,炙熱的薄唇,骨節分明的手,一樣一樣在他的腦海裏來回播放。
要命了真是!
他是不是禁欲太久,所以整天滿腦子這些東西啊?
蘇正遲吐了一口濁氣,摸摸女兒的小腦袋說:“爸爸在和叔叔說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能聽。”
的确不能讓小孩子聽。
雖然他現在就給檬檬做性教育了,但這不代表可以把這種事情拿到孩子面前說。
可是檬檬哪裏知道爸爸在想什麽呢?
蘇正遲話音剛落,她就迫不及待帶地問:“那檬檬什麽時候可以聽?檬檬長大了可以聽嗎?”
“……”
蘇正遲簡直要吐血,什麽時候可以聽?什麽時候都不能聽!
因為他們在撩騷,這話能跟女兒說嗎?就算她長大了也不能聽啊。
他思索片刻,咬着牙擠出一句話:“這是男人和男人之間說的,檬檬長大了是女孩,不能聽的。”
說完蘇正遲自己都捏了一把汗,都怪穆非白這個色胚,不然他至于在這裏跟檬檬解釋半天嗎?
好在檬檬向來都很乖,爸爸說什麽就信什麽,他說不能聽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平板拿給檬檬看動畫片,蘇正遲自己坐到電腦前,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
穆非白這個總裁破事多,不知道他在自己家裏會不會搞事,而且同居一般會出現很多問題,他需要和穆非白約法三章,該說的都說一遍,絕對不能有遺漏,不然到時候倒黴的還是自己。
寫完了蘇正遲拷貝了去隔壁書房打印文件,穆非白的東西還放在原地沒有動彈,但他人倒是不見了。
蘇正遲眉心微擰,帶着疑惑打印完文件出來,還是見不到他人。
沒等他細想,穆非白從他方才指着的專用卧室裏出來,可憐巴巴地看着蘇正遲:“阿遲,怎麽鋪床?我想睡覺。”
蘇正遲:“……”
他忘記這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了,離開傭人大概已經是個廢人了。
“你是笨蛋嗎?床都不會鋪?”蘇正遲不由狠狠戳他了戳他的額頭,終于輪到自己鄙視他了,爽!
穆非白并沒有因此生氣,而是順勢勾住他的脖頸把他往自己的卧室拉。
這下可讓蘇正遲慌亂無比,“你幹什麽?”該不會光天化日的想要做那種事情吧?
雖然……雖然已經晚上了,可以做那種事情了。
啊啊啊,他竟然還有點期待,他在期待什麽?
穆非白似乎沒有發現蘇正遲在胡思亂想,坦坦蕩蕩地說:“阿遲幫我鋪床單啊。”
因為心不在焉,等蘇正遲發現自己答應穆非白給他鋪床單的時候,已經追悔莫及。
果然不能跟穆非白待在一起,總會讓他做一些令他後悔的事情!
怨氣十足的蘇正遲一邊給穆非白鋪床,一邊怼他。
“鋪床這麽簡單還不會,幹什麽吃的?”
“過來,這裏要把褶皺弄平……”
“你抓着這個角……”
穆非白半點都不敷衍,學得非常認真。
只是他中途還要問蘇正遲:“阿遲以後不幫我鋪床了嗎?”
蘇正遲本想說等他學會了再自己鋪,轉念細想他要是耍賴一直裝作不會自己豈不是要給他一直當保姆?
于是他又瞪了穆非白一眼,惡狠狠地說:“當然不會!你自己沒有手嗎?教你一次自己弄,以後在我們面前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幫你再鋪了。”
床是鋪完了,蘇正遲又幫着穆非白把他的行李都搬進屋內,等一切活都幹完了,他差點沒累着。
蘇正遲毫不客氣躺到穆非白的雙人小沙發上,懶洋洋地說:“喂,你的沙發借我躺一會兒。”
這個沙發他剛才偷偷查過,也是天價。
反正蘇正遲是舍不得這個錢去買,享受一下總可以吧。
“随便躺,最好每天都躺。床上也可以躺啊,阿遲你躺床上。”穆非白超熱情,蘇正遲已經懶得和他打嘴炮。
剛才他就奇怪穆非白是怎麽把東西搬到室內的,一問才知道,這家夥讓自己的傭人把東西搬進客廳之後就把他們都趕走了。
美其名曰:“不想讓人闖入我和阿遲的私人空間。”
蘇正遲聽完就氣笑了。
差那麽一點嗎?都搬到客廳了。他難道真的以為自己要和他同住一間房嗎?
喵的害他現在受累還不能不幫他一起搬,不然影響他走路。
蘇正遲休息,穆非白明明出力更多卻活蹦亂跳,他站在書桌前,拿起了一個文件夾,“這是什麽?”
他早就注意到那個文件夾,如今等蘇正遲空閑下來,才敢問他。
嗯,他可真體貼,阿遲肯定最愛他這款。
說到這個蘇正遲可就不累了,他一個鯉魚打挺,拿走那個文件夾,從裏面拿出兩張紙給穆非白看。
“你看着,我一邊跟你說。這是我們以後的同居守則,兩人都要遵守。”
同居守則?是每天做幾次的守則嗎?
穆非白興奮地打開看,瞄了一眼之後有點失望,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啊。
那邊蘇正遲已經挑了一些重點跟他說:“首先是這個,時間問題。晚上不回來要提前跟我說,不然我就反鎖了;你平時……”
穆非白點頭:他一定是吃醋了,他果然很愛我。
見他似乎并不排斥,蘇正遲輕咳一聲:“咳,幾點回來無所謂,但是不能随便把男人或者女人帶回家,要搞去外面開房搞。”
這點很重要。家裏不只有他和穆非白,還有檬檬。檬檬的安全問題還有衛生問題都很重要,所以絕對不能讓穆非白帶人回來。
穆非白繼續點頭:他一定是暗示我每天都要回家,他果然很愛我。
這點他也能接受?蘇正遲稍微放心,又轉到另一個話題,嚴肅地說:“要給彼此一些基本的空間,不要探聽我的事情。”
穆非白:懂了,他是說愛情要保持神秘。
企業級理解,不愧是企業家穆總。
蘇正遲每說一個條件,穆非白都要在紙上做備注。
雖然好奇他寫了什麽,蘇正遲也沒有非要知道。
等他說得口幹舌燥,拿起筆潇灑地簽了自己的名字,這才把文件拍到穆非白面前。
“你再看看,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就簽了吧。”
既然是同居守則,那就雙方都簽字,雖然不具有法律效應,但也算是一種約束吧。
穆非白看都沒有多看一眼,毫不猶豫簽上自己的大名。
“我相信阿遲。”
美好的同居生活來了!
蘇正遲收起文件,準備待會把這些貼到客廳以作警示。
夜深了該哄孩子睡覺了。蘇正遲收起文件準備回房的時候,穆非白忽然叫住他:“等等。”
“怎麽了?”因為他一直很配合,蘇正遲也不好再給他甩臉色,語氣總算好了一點。
“檬檬晚上跟你一起睡覺嗎?”穆非白的問題很正常,蘇正遲卻本能警惕地眯眼,“是啊。”不管是不是,這時候都要回答“是”,總感覺這裏面有什麽套路。
“你騙人,我明明看見她有自己的房間!”
穆非白一開口蘇正遲就忍不住退後了兩步。
“她是有自己的房間,但平時還是和我一起睡覺……你想幹嘛?”
他步步逼近,蘇正遲一直後退,直到背部抵上僵硬的牆。
“你幹嘛?我要睡覺了沒空陪你玩。”現在的蘇正遲只是虛張聲勢,實際上已經連腿都快要站不穩。
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沖擊着他,七夕夜晚他們只是接吻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蘇正遲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每當他想要打破底線去找別的男人時,腦海裏總會浮現穆非白的身影,搞得他不知所措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實話,和穆非白同居,他心底隐隐是有些期待的。
“我想……”穆非白手撐在他的身側,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蘇正遲臉上,烤得他耳根越發的紅潤。
他的薄唇一點一點靠近,最後小聲和他咬耳朵:“阿遲,晚上讓檬檬自己睡覺好不好?”
蘇正遲,又一次被美色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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