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我們在出任務啊
當天為了打探消息,時瑾跟封咎在那家酒館裏待了很久。
但是他們最終也沒有見到劉隊長,連帶着陳山和王钊也都沒見到過,整個陌生的荒蕪星裏面仿佛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有一種被圍困在海中孤島上的感覺。
但是他們打探到了不少消息,比如,拍賣會就在一天後的市中心大歌舞劇場舉行,以及他們倆順便買了兩張票。
一張票十星幣,确實不算貴,一般的小康之家也掏得起,像是之前賣糕點的小販,咬咬牙也能掏的出來。
賣票的地點就在歌舞大劇場門口,歌舞大劇場很大,以前應該是個很熱鬧的地方,大到能同時容納幾萬人。
那張票倒是不太大,只有手指頭打小,上面就印了六個字——“光明城拍賣會”,在拍賣會旁邊還印了一個女性的簡筆畫半張臉,只能看出來是個女人,其餘的一概看不出。
這畫的就應該是城主了。
時瑾跟封咎在老城區市中心的旅店住下了,倆人為了就近觀察市中心大歌舞劇場,還特意制定出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對着歌舞劇場,是最好的觀察地點。
只是他們去要這間房的時候,被櫃臺後面的老板娘來回審視了許久,最後盯着封咎看來看去,像是要在封咎身上看出來什麽花兒一樣。
“要幾天?”
“三天。”封咎給了個數字,但實際上他們只需要等到明天就可以。
“三天?”老板娘砸了咂嘴,趕忙補上一句:“我這裏價格很貴的,弄壞了東西要賠償的。”
說話間,老板娘又掃了一眼時瑾,見時瑾身子板不壯,還悄咪咪的跟時瑾說:“你要注意身體呀,就算是也不能這樣啊。”
她自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很小,但是他們距離太近,封咎挺得一清二楚。
老板娘絮絮叨叨的念叨,還收了他們三倍押金。
給他們鑰匙的時候,老板娘也沒送他們上門,時瑾跟封咎自己走上去,倆人一打開門,都站在門口面面相觑。
這間房不小,足足有五十多平米,整個屋子裏全都是暧昧的粉色色調,正前方擺着一張極大的水床,看上去就軟乎乎的,感覺人一躺進去就能陷進去一樣,而在水床旁邊,擺滿了各種器械用具。
甚至,還有一面超大的鏡子,正對着浴缸。
時瑾的目光在這四周來回轉了一拳,恍惚間明白了剛才老板娘在聽到“三天”的時候表情為什麽這麽怪異了。
這種地方待三天,确實需要注意身體。
時瑾掃了一眼封咎,因為帶着僞裝,所以他看不到封咎現在有沒有臉紅,他只能看見封咎在門口站了幾秒鐘後,同手同腳的走進了門。
時瑾跟在他後面,順便用腳尖把門勾上了。
老舊門板被關上的時候發出“砰”的一聲輕響,竟然把走在前面的封咎震得抖了一瞬,他在原地僵了兩秒,才繼續往前走。
強裝鎮定。
時瑾看的好笑,他早就發現了,封咎在某些時候特別愛硬撐,一副只要他閉上了眼,那這個世界的紛擾就都別想鑽進他眼裏的模樣。
“這屋子只有一張床啊。”時瑾跟在封咎後面,狀似無意的開口說:“睡不下吧。”
封咎立刻回過神來,他在床前局促的來回走了兩步,認認真真的丈量了一下床板,最後篤定的回答:“睡得下。”
時瑾忍着笑,環顧了一圈四周,又說:“這個老板娘把我們當成是那種關系了,像我這樣的漂亮男孩,确實像是從風情館裏出來的。”
他說話的時候,封咎就站在床邊,好像這張水床對他一下子有了多大的吸引力似得,時瑾說話他都沒有反應。
但時瑾确定,他聽見了,只是裝作自己聽不見。
時瑾有點遺憾,帶了面具之後,他根本就看不見封咎的紅耳朵了。
等他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封咎已經逃也似的跑到窗戶口,一把推開了窗戶。
木窗很大,他們樓層是在五樓,正好能夠眺望到歌舞大劇院的窗戶。
歌舞大劇院很漂亮,是用乳白色的某種石料制造而成的,上面的窗戶上是用很薄的彩色玻璃覆蓋的,陽光打上去的時候十分漂亮。
他們入住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左右,正是陽光最好的時候,大劇場樓下有一大片廣場,還有噴泉,小孩兒圍着噴泉玩鬧,不遠處還有用老舊機子做棉花糖的,白軟的棉花糖被卷成一個橢圓形,黏在小孩兒的牙上,小孩兒張嘴一笑,露出來白色的小牙,歡笑聲就跟着風一起卷起來了。
誰能想到呢,就在距離這裏十幾公裏的地方,一群小孩生死不知。
時瑾垂眸望着下面的廣場,想,這裏的城主究竟是想做什麽呢?
她跟博士合作,允許博士在外城區建造實驗室,跟博士的手下來往頻繁,好像并不只是弄一個拍賣會那樣簡單。
時瑾把自己代入到這個城主的角度想了一會兒,竟然冒出了一個“博士是個很好的合作者”的想法。
首先,荒蕪星沒有法律,是帝國聯盟管不到的地方,弱肉強食是這裏的本色,大多數的人都沒什麽底線,在帝國裏不敢置信的事情,在這裏随處都能發生。
既然随處都能發生,那就把自己變成最強的那一個,這大概是所有城主的本心。
而博士就是這麽一個契機,博士有錢,有人脈,有實力,她和博士合作,可以說是撿了個大便宜,只要運作得當,她可以很快将光明城發展起來。
而博士,也有了一個光明城來給自己做資源。
甚至還不止只有一個光明城,在拍賣會上還邀請了很多其他城的城主來,這些城主如果都想加入的話,那将是一筆很大的勢力。
這個地方之所以落後,就是因為沒有資源,如果博士願意當那個資源傾斜者,那這裏照樣可以飛速發展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這裏是沒有加入帝國聯盟的荒蕪星,所以這裏是獨立的,可以把這個小城當成一個小國家,就算這個城幾個小時就能走完,它也是一個國家。
如果帝國想要侵入這裏強行抓走博士,還是違反當地法律的,可以理解為帝國要跟這個小國家開戰。
時瑾的腦子裏飛快掠過了這些念頭,心想,博士終于開始發展個人勢力了,再這麽搞下去,以後是誰抓誰都不一定了。
這時候,時瑾突然聽見身後傳出來一點水聲。
他回過神來,轉過身就看見封咎正在撥弄鏡子前的浴缸,浴缸裏淺淺的激起了一層水花,封咎手裏面不知道在擺弄什麽東西,時瑾一回頭,他竟然手抖了一下,那東西從他手裏咕嚕咕嚕的滾出來,一直滾到時瑾的腳底下,在時瑾的鞋上撞了一下,又停留在了原地。
時瑾的目光落到瓶子上看了一會兒,又落到封咎身上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蹲下神,把瓶子給撿起來了。
小瓶子不大,包裝還是新的,一拿起來就能感覺到裏面正在晃蕩着的粘稠的油體,時瑾拿起來,輕輕地晃了晃。
随着他的動作,這東西發出了一點黏膩的水聲。
封咎在那頭都頓住了,一臉的手足無措,隔了好幾秒,才憋出來一句:“我就看看是什麽。”
“封咎同志,我們在出任務啊!你怎麽能想這種事?”時瑾站起身來,用一種“你居然是這種人”的眼神看着他,說:“讓我來猜猜你的下一句臺詞,我就蹭蹭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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