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再見杜九
白秀珠皺眉:“夏家婚事怎麽又跟他有關?”
那轎子眼看着就近了,吹吹打打,有些吵,白秀珠皺着眉,退了一步,看向了李浩然。
李浩然賣神秘:“他那種人,跟什麽人有交集都很正常啊。”
這話倒也是,不過這種事情太正常了,李浩然這樣說,就是這件事是機密,不是能夠随便說出口,她也不多問了,看着郎牽着娘出了轎子,這個時候就跟上了人群,卻對李浩然道:“那你跟我說幹什麽,怕是北京是你地盤,沒有什麽地方用得上我吧?”
“我原還想說千金大小姐神通廣大,人脈廣闊,能幫杜九那厮辦點棘手事情呢,看樣子是不行了,只好自己身體力行,吃些苦頭幫那人跑腿兒了。”
“你又說胡話了,誰敢讓你跑腿?”北京城下面多少條暗線,又有多少個掌舵,白秀珠是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李景一不是什麽簡單人物,那天從李宅回來,第二天就去了琉璃廠,畢竟那天看到煙杆子有些獵奇,于是跟李老板等人一讨論,才知道現這煙杆子意思已經不同于以往了,那是身份象征。
易老板那個時候,雙臂交一起,疊放着,手指扣桌面上,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說,四九城四九城,是四王八尊,現時代不一樣了,可是舊東西總還有留下來,這四九城水深着呢,那些人跟政治沒關系,他們只求活個痛,只要沒不長眼去找他們,一切都是好。景爺,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
世界永遠都是兩面,看到是一面,看不到是另一面,白秀珠開始逐漸接觸到便是後者。
她剛剛說那句話,無非是暗示李浩然,她已經知道一些事情,卻沒有說明。于是李浩然看着她笑了:“你不覺得我這樣家族很可怕嗎?”
“家族?”白秀珠倒是不明白了。“你家不是你一個獨苗?”
“就算是只有我一個,也還是家族啊。”李浩然一聳肩,“一定要金公館那種大得離譜家族才是家族嗎?”
李浩然看來,家族只要有一種能夠世世代代傳下去信仰就稱之為家族,有家族就算是消失了歷史煙雲之中,或者是完全不被人知曉,也是真正家族,相反,金公館那種家族,是他看不起。
他這一說還真說到白秀珠心裏去了,想想金公館下場,那一場神秘大火,金铨離世之後就分崩離析家族,還有捐款逃走三姨太……還有,那個悔不當初金燕西……
她眼神一下就黯淡了幾分,“你說得對,何止是金公館,就是白公館,也不是什麽幹淨地方。以後還會亂,這樣說來,早早跟你談婚論嫁,我倒是多了個好去處。”
李浩然被她說得笑出聲來,大庭廣衆之下也不好直接牽她手,真是難受極了。“你可別是騙我,如果——”
白秀珠甩他白眼:“我就是騙你,別想多了,現還沒戲。”
于是李浩然那笑容頓時變成了苦笑。
白秀珠還真是很……善變,不過就是這樣女人才能讓他時刻挂心着。
“說來怎麽沒有看到金燕西?”
“他有自己事情,忙着追自己心上人呢。”白秀珠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下,進了內堂,于是看着夏家小姐跟郎站了高堂明鏡之前,相對着,主持者念了一段祝詞,接着就是三拜九叩。
梅麗跟小憐站他們前面,白秀珠看着卻皺眉。
“你怎麽了?”李浩然是體察入微。
白秀珠回看他一眼,“沒什麽。”
心中卻是想着梅麗站前面是正常,可是小憐站梅麗身邊卻不對,怎麽說梅麗也是伴娘,小憐又是以郎娘什麽身份站那裏?
那柳春江目光似乎一直落小憐那邊,白秀珠有些厭惡起來,她很早就知道門不當戶不對悲劇了,上一世金燕西和冷清秋就是個教訓,很多事情跟熱戀中人想象是不一樣,他們做出選擇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後果。
想到這裏,她忽然之間心中一冷,她跟李浩然是真門當戶對嗎?如果她真選擇了自己身邊這個男人,後面呢?
她是不是适合他家族,他生活,他一切……
畢竟兩個人還有太多不了解地方。
一瞬間,情緒就低落了下來。
梅麗笑着走過來,拉着小憐,“秀珠姐,你——這位……啊,李公子您好。”
“八小姐好。”李浩然難得假惺惺地跟人打招呼,白秀珠聽着他那口氣就知道他冷漠和疏離,似乎他對金公館人是真沒有什麽好感。
各自分開,吃過飯之後,白秀珠問他:“梅麗心腸挺好,你怎說話還是那樣冷淡?”
“我若是熱絡地跟她打招呼,你怎麽想?”李浩然回答得別提多直白了。
于是白秀珠一下笑出來,“罷了,宴席大約是要散了,我要回去了。”
“下拿了過兩天名角戲票,不知千金大小姐可否賞臉?”
惠風和暢,吹過了湖心,亭子邊上幾朵荷葉冒上了尖,她心湖上也泛起了漣漪。
只是想要答應,未免有些遲疑。
“我改日讓我家老頭子探探白副總口風好了,戲票我先收着改日合适定要登門拜訪。”
李浩然猜出了她想什麽,兜中戲票掏不出來,只好放回去。
白秀珠低下頭:“抱歉。”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順滑頭發,竟然生出一種揉亂沖動來,他按了按,卻被白秀珠一把拍下來,皺眉問他:“你幹什麽?”
李浩然偷笑,“沒什麽。我走了。”
白秀珠點頭,兩個人站假山後面,卻有些小情人依依不舍感覺了。終還是李浩然潇灑地揮了揮手,白秀珠站原地,靠着身後假山,看着他背影,忽然就覺得,李浩然,當真是浩然一陣清風,就那樣淡淡地拂過心田,也沒覺得這男人如何如何了,可是偏偏忘不掉放不下。
真是入魔了。
白秀珠笑自己傻,可是又不得不傻。
她正想走出去,冷不防聽到外面說話聲,頓時一愣,想起自己看那些小說裏故事,躲假山後面,往往能夠聽到一些不一樣秘密。
她這是也撞了一回運了?
“柳公子,這恐怕于禮法不合吧?”
“我……我是真心傾慕小姐……不知小姐芳名?”
“金彩蓮。”
……
白秀珠靠假山上,忽然就知道前面是誰了,只是沒有想到是,頭頂上忽然掉下來一塊小石頭,落她身前,她一驚,擡頭看着頭頂,一個人坐假山背後,馬靴晃悠着,無比招眼,可是白秀珠一算角度,卻敢相信假山那一面兩個人不知道這人這裏。
杜九手中玩着不知道從哪裏撿來幾個小石頭,嘴裏似乎無聲地哼着什麽曲調,就那樣居高臨下地挑着唇角看白秀珠,白秀珠表情一冷,卻是被他這種半戲谑半調笑眼神激怒了,然而畢竟兩個人都似乎是偷聽者,也不敢聲張,她只好僵硬地站那裏,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說,只拿眼瞪着他,心中很是氣不過。
杜九挑眉,卻一點也不意,又丢了一塊石頭下來。
聽着背後那兩個膩膩歪歪都走了,他才懶洋洋地感嘆道:“想不到啊想不到……”
白秀珠卻是不等他說完就一聲冷哼,“登徒浪子。”
這頻繁丢石頭下來,還真不怕砸到她。
杜九是何等人?想砸到她早就砸到她了,之前不過是開玩笑。他這行為确是帶着幾分調笑,本來就是一身流氓習氣,改不了,他一笑,從上面跳下來,手一撐就直接落了地,很是帥氣,末了還拍拍手,扭扭脖子,伸個懶腰,打個呵欠,別提多欠扁了。
“白小姐你做這隔牆之耳,也不是很高明嘛,我倆大約是半斤八兩。”杜九嘴貧,又說道,“不過朋友妻不可欺,這倒是我疏忽了。”
朋友妻不可欺,他還真是很會胡說八道。
白秀珠本想說自己不是,可是一轉眼卻想起另一個要緊問題來:“你來這裏多久了?”
“诶,我還以為白小姐不會問這個問題呢。”杜九白秀珠面前踱了幾步,雙手一攤,作出一副無奈加無賴表情,“是我一直這裏,然後被你,還有李浩然那個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家夥吵醒。”
也就是說這個人一直聽見了!
白秀珠抿唇,卻是惡向膽邊生,一腳給他踹了過去,全無了大家小姐禮儀風範,兩個人說情話,這杜九一旁倒不嫌自己聽得犯嘔!
杜九只疼得一聲悶哼,卻是手扶住了假山石面,跳腳:“喂,你真是大家千金嗎?竟然對我動手動腳!”
白秀珠氣笑了,“就憑你這張嘴,方才那一腳就不算冤,我白秀珠向來對什麽人說什麽話,你也別裝了,我那一腳沒用力。”
被人拆穿,杜九竟然也不惱,反而是很鎮定自若地站那裏,上上下下地打量白秀珠,接着搖頭:“你還真準備嫁給李浩然了?”
白秀珠坦然承認:“是這樣,又如何?”
“哈哈哈……”杜九笑起來,意态與之前那輕松表情完全不一樣,白秀珠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忽然攬住了白秀珠腰,狀似親昵地她額頭上烙下一枚冰涼吻。
白秀珠真是愣住了,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杜九笑還是那樣,一個流氓竟然也能笑出雍容華貴感覺來,他說:“白秀珠,你跟李浩然不合适。”
“啪。”
毫不手軟一耳光,這一下卻是沒有留手。
白秀珠還真沒遇到過這麽不要臉人,她收回自己手,看着那發紅掌心,再看看杜九那俊臉上五指印,掏出手帕來擦了擦自己額頭,冷淡道:“我跟他合不合适,要你來說?”
“李浩然會死。”
看着白秀珠要走,杜九摸了摸自己臉頰,這感覺還真是火辣辣……除了被自己那已經過世老媽打過,這輩子還真沒哪個女人打過他,以前對別女人用這一套,無不是投懷送抱。他這才記起,眼前這女人是白秀珠。
那個上海灘一夜成名女人。
白秀珠原本已經轉身,這個時候卻無法再邁出一步,回頭問道:“什麽意思?”
杜九卻不肯多說了,只是眼神一閃:“抱歉,我什麽也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玩個雙,試試有沒有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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