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将嫁
大戲院白秀珠碰到了金燕西一行人,他帶着冷清秋和冷太太,後面跟着金榮,喜氣洋洋地走過來,只是碰到白秀珠跟李浩然站一起,倒是也覺得有些尴尬,畢竟兩個人之前是情侶,現舊人湊到了一堆……
白秀珠倒是知道他是尴尬什麽,心想着這一世金燕西比上一世成熟了不少,如果不重複上一世悲劇話……
她這樣想着,便主動跟他們打了招呼,“燕西,這位是冷小姐吧?”
金燕西咳嗽了一聲,看了冷清秋一眼,生怕她誤會什麽,忙道:“秀珠,你也跟李公子來看戲嗎?這位是冷小姐,這位是冷太太。”
“冷小姐、冷太太,你們好,我是白秀珠。這麽巧能遇上,你們是哪個包廂?”
白秀珠腦子裏忍不住浮現出當年一幕幕來,後卻都如煙雲一般散去,還是現要緊,她能幫這兩人多少就幫多少吧。
金燕西看了看戲票,樓上,東面隔間。
白秀珠搖頭,“那便沒辦法一起了,我們還是分開吧。”
金燕西也跟着點了點頭,冷清秋等人站那邊不說話。
這一世她不出來攪局,冷清秋跟金燕西之間感情也就是順順當當地走下去,有時間再多跟燕西說說別讓他出去瞎胡鬧,也許能夠做出一些改變。
白秀珠這樣想着,跟李浩然告別了金燕西一行,上了南邊包間。
李浩然問道:“你那麽親昵地喊那金七爺,怕是要讓冷清秋生疑吃味。”
白秀珠笑着回頭看他,卻說道:“那有什麽不好嗎?”
“你……”李浩然鬧不明白了。
“誰不知道你話裏意思啊,你分明是嫌我這樣喊他太親昵,卻偏要說人家冷清秋小姐覺得如何如何,你何必這樣拐彎抹角,你直說我又不介意。”白秀珠很是聰明,不過這話裏就帶了些小得意,坐下來時候也微擡着下巴,看得李浩然心癢,伸出手去刮她鼻梁。
“好吧,我大小姐,就你聰明!”
白秀珠笑出聲來,“你這人動手動腳,不跟你說了,反正冷清秋才不會誤會呢,誤會了也是好事,拈酸吃醋才說明她對燕西有感覺呢,我看着燕西是一頭熱,他怕是急得慌。”
“你就金燕西事兒那麽上——心,我怕是要傷——心了,你就不怕我拈酸吃醋?”李浩然多少有些郁悶,坐白秀珠身邊,假裝哀嘆,那一張俊臉還真做出了一副憂郁模樣,看上去倒真真是憂郁派詩人。
“你拈酸吃醋時候還少了嗎?不缺這一次兩次,我知道你喜歡我了,還怕什麽?我跟燕西青梅竹馬情分,你也要跟我青梅竹馬?”
白秀珠沒風度地白了他一眼,表情卻是嗔怪。
李浩然忍不住伸手去抱住她,将她攬自己懷裏,光滑肌膚就他掌下,像是一匹絲綢,他忍不住嘆息,“真是愛痛了你了……我若真跟你青梅竹馬,便要将那姓金小子一腳踹到運河裏頭,淹不死他!”
這樣孩子氣話,由這麽一個大男人說出來,說不出地違和,卻也說不出地可愛。
白秀珠回抱着他,臉貼他胸口,聽着下面開始唱戲了也不回頭,“你就拿這甜言蜜語哄我開心吧,我聽說結婚之後男人都會變壞。”
李浩然失笑:“我有那麽靠不住麽?”
白秀珠仰頭看他,卻看到他那略有些尖削下颌,見不到一點胡渣,打理得很幹淨,身上帶着淡淡龍舌蘭味道,她說:“你倒是把詩經裏面那首《氓》給我念念?”
于是李浩然無言了,他摸着她秀發,卻忍不住低頭吻她,兩個人唇舌交纏一起,空氣裏一下燃滿了暧昧。
白秀珠不僅耳根子紅了,臉頰也燒紅了,李浩然唇分開,含住了她,濕滑舌頭也鑽進來,撬開她貝齒,輕輕地點着她小舌。
她說不出話來,只是喘息,淡淡脂粉氣鑽進李浩然心裏頭去,他将她按進自己懷裏,像是要按進骨血之中。
感覺到懷中人身體都軟下來,有些呼吸不過來跡象,他才緩緩收回自己唇,卻又有些留戀地又碰了幾下,白秀珠縮他懷裏,那背部漂亮蝴蝶骨透過絲綢面料凸出來,給人一種瘦削又脆弱感覺。
李浩然捧起她臉,目光款款,“我知道,你我都是不信山盟海誓人,我也不給你山盟海誓,因為我們總會一起,我現無法給予你任何承諾甚至是幸福福,但是我願意竭力地守護你,直到我無法再繼續。”
白秀珠埋着頭,眼淚卻一顆顆砸到李浩然手背上,她捂住自己臉,卻只覺得悲哀,這不是她悲哀,是愛情悲哀,也是時代悲哀。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個人命運和時代命運總是交織一起,彼此息息相關。
李浩然總是做一些很危險事情,他連自己安全都不能保證,杜九甚至說,李浩然會死,管白秀珠不願意相信,可是冥冥之中就是有那種危險感覺。
李浩然不知道她是怎麽了,于是問道:“好端端地怎麽哭了?”
白秀珠掏出帕子擦幹眼淚,讓自己平靜下來,她不過是被李浩然那句話勾起了心底許許多多埋起來感情,那些隐藏着擔憂,可是很多話是不能對別人說,她只能自己藏着。
這個時候,她看着李浩然,平靜地問道:“如果你命不久矣,還會希望我成為你妻子嗎?”
這個問題讓李浩然沉默了許久,他手撫摸着她脊背,背後那脊骨突出來,顯示着白秀珠瘦。
他确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沉默。
她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知道,自己如果問了,白秀珠也不會回答,也許她只是想到了就這樣一問吧?
白秀珠是個沒有安全感女人。
“秀珠……”
李浩然聲音輕得好像是嘆息,他輕笑了一聲,“如果我說願意,會不會很自私?”
白秀珠一下就抱緊了他,搖頭:“不會。”
眼淚卻又抹到了李浩然西服上,鬧得他很無言,“我大小姐,別哭了,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了,想我為人師表,也算是小有名氣人了,傳出去說我欺負你了,別人還不吐唾沫淹死我啊!”
“你這人,越是熟悉越發沒反而正型兒。”白秀珠破涕為笑,忙拿帕子擦臉,“你就是欺負我了,說寫煽情話。”
“原來我有這麽煽情?”
李浩然摸着自己下巴,“那到時候落魄了,我不如去寫小說,就專門寫那種煽情,專勾人眼淚,然後啊把書印出去賣,別人問我為什麽這樣寫,我啊就說,我跟我內人談感情時候,她就這樣說我……”
白秀珠伸出拳頭錘了他一下,斜了他一眼:“誰是你內人啊!”
“很就是了。”
李浩然表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他嘆了一聲,“還是看戲吧,再鬧下去我忍不住吃了你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白秀珠卻跳起來罵他流氓,自己背過身去坐下來,卻是一本正經地準備看戲了。
李浩然她身後靜靜地注視着她窈窕背景,伸出手指勾勒那簡潔誘人輪廓,腦海裏卻浮出白秀珠那句話。
如果你命不久矣,還會希望我成為你妻子嗎?
他剛剛說了謊,他不會這樣希望。
他會跟就這樣靜靜地度過餘下時光,卻不會娶她,要她嫁個好人,他不希望自己她生命中留下太重痕跡,因為那會成為抹不去傷痕,就像是自己父親一樣。
非豔死,到底給李景一帶來了什麽,他這個做兒子都不清楚,一切傷痕一切悔恨一切痛苦,都只有那個表情淡然、坐夕陽裏老頭子才知道。
白秀珠看戲很就看進去了,不知道自己背後那人百轉千回心思。
看完了戲,李浩然送她回去,一直到白公館門口,公館裏面燈火輝煌,她下車,李浩然也下車,就站車旁看着她。
白秀珠本來往前面走了兩步,卻忍不住回轉身,又擁抱了他一下:“再見。”
“嗯,再見,晚安。”
一起說了吧,李浩然微笑,夜風裏,他眸子也如夜色一般靜谧。
這一次,白秀珠轉身,卻沒有再回頭,一直走到白公館輝煌燈火裏頭去。
李浩然就站後面,一直看着她背影模糊掉。
他又站了一會兒,才回身上車,“回宅子吧。”
“是,少爺。”
車子離開。
白秀珠也到了客廳裏,卻見白雄起沙發上點着燈看報紙,“哥,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嗎?”
“我聽說你踏青時候,跟着李浩然還有那個上海來杜九,半路走了?”白雄起還是先過問淺面上事情。
白秀珠坦然承認:“是,踏青太無聊了。”
“所以你就去琉璃廠榮寶齋參加了文會?你看看這報紙上都登了你照片了,你笑得挺開心啊。”
白雄起将報紙遞過去,白秀珠愣了一下,接過來,看着報紙一個版面上果然是登着榮寶齋消息,上面有一張照片,正好是白秀珠站一邊鼓掌消息,李浩然其實也照片裏,不過只有半個身子,這張照片是集體照,白秀珠只是其中一個,不過上鏡了,自然就很惹眼,畢竟她是為數不多女賓。
白秀珠揚眉:“我是去了,這些場合氣氛比較輕松,說起來我都沒有注意到那邊還有記者。”
也許是人太多吧。
“我等你是有事要跟你說。”白雄起表情嚴肅了那麽一些。
白秀珠沉默,等着他發話。
“你跟李浩然之間交往我不反對,今天景爺又找了談你們之間婚事,我覺得吧,交往是可以,可是婚事還是需要慎重,推後些再談,我看看李浩然這個人如何,再決定,你覺得呢?”
她一下就愣住了,看着白雄起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态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都被弄蒙了。雖然說是推後再談,可是事實上,這已經是默認允許了……
作者有話要說:補齊。
勤奮可愛有節操作者躺平求包養:
同類推薦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那些主角不需要幫助。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除了一些意難平,剩下的就是經歷一些名場面,吃瓜看戲吐吐槽。
當然還有……
名劍,美酒,絕世佳人!

消防英雄
第三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年度十大影響力IP作品!
本書影視版權、動畫版權已出售。
1976年7月28日中國唐山發生了裏氏7.8級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國汶川發生了自建國以來最大的地震,8.12天津濱海新區發生爆炸,8.30美國休斯頓發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12.7美國加州發生了巨大火災……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災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能看到一群逆向而行的特殊人群。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彼此支撐,逆向而行于天災對抗。他們年紀輕輕卻要擔負拯救世界的重負。他們不是超級英雄,卻為了同一個信念,成了真正生活裏的英雄!小說關鍵詞:消防英雄無彈窗,消防英雄,消防英雄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