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4)
。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也不是為此才來的。
“我不能。”
“不能與不願并沒有什麽差別吧!結果才是最重要的。”隋楓聳聳肩,“不過這點我早就想到了,所以你看,我們已經把行李都帶來了,我們可以一直等到你同意為止。”
“什麽?”
“你不用擔心,媽咪以為我們去了學校的夏令營,一個月後才會回去,她不會去報警找我們的。”
“一個月?那就是說,等你那個所謂的夏令營一結束,不管結果如何,你都還是要回去的咯。”
“呃?”隋楓故意作出一臉驚愕的表情,一副“小鬼”千慮,終有一失的悔恨樣子,實則卻是在心中暗想,一個月,整死你是綽綽有餘的了,你想求我多呆,我還不屑哩!
這實際上是隋楓的一種心理戰術,先讓萬俟修有種惹上了甩不掉的大麻煩的感覺,然後再給他一種只要忍上一陣子就會解脫的暗示。人在這種心理下往往會選擇妥協,否則的話若讓萬俟修發了狠的去查他的來歷,那到時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會是他隋楓。
果然,萬俟修說道:“那好吧!既然要在一起呆上一個月,那就自我介紹一下吧!”萬俟修自以為已重新掌握主動。
“好吧!”隋楓點頭,一副既已如此,那也就只好如此的樣子。
“我叫阿楓,他是落落,她是遙遙,”隋楓按照從左到右的次序一個一個的點将下去,為避免洩露身份,所以一概省去姓氏,隋楓最後點到任築軒,猶豫了一下道:“他叫……軒軒。”
軒軒?!其他三個人一聽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這名字還真是……秀氣!
範夢遙拉過隋楓,湊到他耳邊小小聲的道:“阿楓,你怎麽不叫‘楓楓’呢?”
隋楓哼了一聲,他才不要,那多難聽!
“好,那你們要睡在哪裏呢?”很可惜,這套公寓裏只有一間卧室。
“床啊!我們剛剛看過了,你的床很大,四個人橫着睡還綽綽有餘。” “你想得可還真仔細。”萬俟修嘆了一口氣,認命的走到卧室去拿床被來準備睡沙發。
一個月啊!又不能把四個小鬼扔下回老爸老媽的別墅去,看來可真有得他好受了。
等萬俟修把被子放在了沙發上,範夢遙露出了一臉可愛的笑容道:“叔叔,你們交涉完了呀!那可不可以給我們做東西吃呢?我們都還沒吃晚飯也!”
萬俟修再度嘆了一口氣,為四個小鬼洗手做湯羹去。
萬俟修剛進廚房不到一會兒,電話便響了起來。
隋楓毫不客氣的拿起來“喂”了一聲,可還沒等開口再說什麽,便被從廚房裏跑出來的萬俟修給搶了過去。
“喂?修,是你嗎?”電話那頭的隋雪很是疑惑,剛剛的聲音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是阿楓的呢?
“當然啦!不是我還是誰呢?”萬俟修把話筒拉高,不讓隋楓湊在旁邊偷聽。
“哈哈!說的也是。”隋雪覺得自己有些心虛。 平常阿楓在的時候,她都是非常可恥且沒有人母威嚴的躲在房間裏跟萬俟修打手機的,現在阿楓不在了,她還本以為終于可以呆在客廳中大大方方的打電話了呢,可誰知竟還錯把修的聲音聽成了阿楓的。
奇怪了,難道他們連聲音也很相似嗎?不會啊!一個是童聲,一個是男聲,怎會相似?看起來還真是心虛作祟。
不僅隋雪在那邊心有不安,萬俟修這邊也是有苦難言。 他雖是把電話給拿高了,也故意不去看隋楓,可卻仍能感到隋楓的目光正一動不動的盯在他身上。
兩個人就在這樣各有所思下草草結束了通話。
隋楓很滿意的暗笑在心,卻仍不動聲色的睜大一雙滿是無辜的眼睛向萬俟修問道;“阿叔,是不是我耽誤到你了?”
“呃,怎麽會?”萬俟修柔聲說道。
此刻的阿楓與出見時的阿楓有着明顯的不同,不再那般劍拔弩張,像個随時準備攻擊的刺猬。
萬俟修暗想,小孩子還真是善變,上一刻還跟你是一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樣子,下一刻便像是一只柔順的小貓般若人憐愛。
萬俟修伸出手,輕柔的撫順隋楓的碎發,“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啊?”努力壓下被萬俟修碰觸的怪異感覺,隋楓不解萬俟修何出此言。
“剛剛……我對你說了很差勁的話,因為你的突然出現讓我不知所措了。”活了三十幾個年頭,突然被告知有了一個八九歲大的兒子,即使是冷靜如萬俟修也感到無法接受。盡管這孩子來的蹊跷,詭異也毫無道理,可兩張相似的面孔卻讓他有些欲辯乏力。
再家上隋楓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使得萬俟修不知不覺的擺出了談判的架勢。 萬俟修自認,是他太過失态了,不管這孩子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管他出現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都不該以談判的态度去對待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相對與萬俟修的真誠,隋楓有些心虛,正不知如何答話,恰好此時不知何時已溜到了廚房的藍少落的聲音傳來道:“叔叔,要糊了,要糊了。”
萬俟修猛然一驚,奔回廚房去了。
第 12 章
處理完最後一疊文件,萬俟修揉揉已然僵硬的肩膀,想起了家中的四個小鬼。
把他們四個人扔在家裏應該沒什麽問題吧!他們應該會照顧自己的吧? 真是搞不懂,最近怎麽會發生這麽多詭異的事啊!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那四個小鬼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呀?而這件事情又要如何處理呢?
萬俟修揉了揉眉心,在商場混跡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哪一件事能讓他像今日這般煩心啊。 若阿楓真的是他的兒子的話,他要怎麽辦呢? 事實上,他昨夜已想了一夜,而得到的結論是,阿楓是他的兒子的可能性其實是相當高的。
他還記得大約在十年前曾經有個女孩在他的生命中一閃而過。
那是一個很清純的女孩,絕不像是會玩一夜情的樣子,卻走得比他生命中的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都決絕。若不是床上的落紅和一堆淩亂,他會以為他昨夜只是做了一場很美卻不真實夢。
但也僅此而已,再多已不複記憶。
若是沒有隋雪的話,他想他是會願意娶“她”的。
畢竟“她”與王豔娜不同,他不是王豔娜的第一個男人,也一直都不是唯一的一個,若要勉強去說唯一的話,頂多他只是王豔娜唯一想嫁的罷了,他與王豔娜一直都只是純粹的性玩伴,所以他并不認為自己有娶她的義務。
但“她”不同,若一切都成真的話,他對“她”便或多或少總有一些無法推卸的責任,盡管他從不知道“她”為他生育了一個孩子。
但在認識了隋雪的現在,他沒有辦法娶“她”,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冷血也罷,他都不能欺騙自己的感情。 但是……
萬俟修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出辦公室。
萬俟修一開門,正看見隋雪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電腦鍵盤。
萬俟修走近隋雪,“抱歉,等得很不耐煩了吧。”
隋雪聽見萬俟修說話,擡起頭來笑道:“沒有。只是有些無聊而已。工作都做完了嗎?”
萬俟修拉着隋雪站起來道:“工作是永遠都做不完的,只不過必須在中午只前完成的都已經做好了而已。”
“啊!那就好了,終于可以去吃飯了,我的肚子好餓哦!”隋雪摸摸肚子,很是興奮的呼了一口氣。
萬俟修和隋雪走到樓下的時候,正碰上萬俟念和韋以殿也站在門口。
萬俟念很熱情的向隋雪和萬俟修打招呼,前幾日因“失戀”而帶來的沮喪情緒已全不複見。
反正他也很想的開,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既然這“田”都是他萬俟家的,那流到哪塊去也就沒什麽太大的關系了。
再說了,兄先弟次本就是無可非議,他可是很有禮讓精神的。既然想通了,自然也就毫無芥蒂,所以他也就很大方的提出邀約,
“大哥,你和雪兒是不是要去吃午飯啊?我和以殿也還沒吃呢,要不要一起去?”
韋以殿翻了翻白眼。人家兩個人吃飯本來好好的,他這是去湊什麽熱鬧啊!而且他萬俟念要去發光發亮也就随他了,幹嗎還要拉上他韋以殿呢?
無奈萬俟修和隋雪已欣然答應,迫着韋以殿也就只好随着萬俟念去當那大殺風景之人了。
就這樣,一行四人來到了一家高級餐廳,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的身後還跟着另一組“一行四人”。 而這尾随他人的一行四人不作他人之想,自然是暫住在萬俟家的那四個小鬼無疑。
萬俟修等四人進入餐廳後各自落座,又點了餐點。
未等許久,一名服務生便托着餐盤走了過來,可就在他打算拿起盤子放在桌子上的時候,一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小孩突然撞到了他的身上。
這一撞倒好,服務生沒有站穩,托盤上的盤子也随即滑落,所有的菜湯正好全部落在,萬俟修的身上。
撞人的孩子和服務生都有些被吓住,一時有忘了反應,只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萬俟修顯然也沒有想到,他好好的來吃飯,竟也會天降橫禍。
萬俟修苦笑了一下,掏出手帕來擦拭身上的髒污。
隋雪此刻也已起身幫忙來整理,看到萬俟修手中的“手帕”很是疑惑的叫了一聲:“修?”
而萬俟修似乎也已察覺到不對,于是展開已然沾了些許污跡的手帕仔細查看,然後同其他人一同楞住。
原來那萬俟修手中的哪是什麽手帕,他手中的是一條點着草莓圖案的小巧內褲。
此時桌邊的六個人的十二雙眼睛都盯在內褲上發愣,而餐廳中的其他客人早在事故一開始便一齊往萬俟修這邊看來,等到內褲出籠,便更是議論紛紛。
韋以殿首先回過神來,正好聽見萬俟念喃喃的說了一句“好小哦!” 韋以殿沒有好氣的推了萬俟念一把,并馬上對萬俟修說道:“總裁,我們還是馬上走吧!”
萬俟修點點頭,也開始注意到周圍的竊竊私語。tmd !他這輩子還沒這麽丢臉過。
萬俟修看着手中的內褲,猶豫了一下,這真是收也不是,扔也不是,最後猛一咬牙,把內褲收進了兜裏。
走出餐廳,來到泊車處,萬俟念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向萬俟修問道:“大哥,你……有收集‘那個’的嗜好啊?”奇怪,怎麽以前他都沒發現呢?
萬俟修狠狠的瞪了萬俟念一眼,道:“閉嘴!” 萬俟念吓得縮了縮脖子,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老哥的臉這麽難看過耶!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啦,因為他也從沒見過老哥丢過這麽大的臉。而且不僅是老哥。還連帶着讓他們跟着一起丢臉,他發誓以後絕不再去那家餐廳了。
萬俟念下完了決心,旋又想起自己還沒吃到東西就出了餐廳,不過看老哥的臉色這麽難看,想他也已經沒有胃口再吃東西了,遂向萬俟修道:“大哥,那個,我和以殿就先走喽。”
待萬俟念和韋以殿走後,隋雪小心的碰了碰萬俟修,問道:“修,你沒事吧?”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雖然她沒有類似這樣的經歷,但看,她卻是看了不少的。以往的被害者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往往是出奇的一致,都是大吼一聲“隋楓,我要殺了你!”然後就開始歇斯底裏。
不過,這件事情與阿楓應該沒有什麽關系吧!他都已經去了當交換生,又怎麽可能與這件事扯上關系呢!對!沒關系!一定沒關系!這一切不過都是巧合罷了,不過…… “修,你都是把‘那個’當作手帕來用的啊?”
“我……”萬俟修生平第一次領會到什麽叫做欲哭無淚。他是殺了人還是放了火啊?老天要這麽來整他!竟…… 咦?不,不對!怎麽那四個小鬼昨天一到,他今天就被擺了這麽大的一個烏龍呢?而且那撞人的孩子也來的蹊跷,簡直就像是看準了時機才往上撞的……
看來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修,你在想什麽?”見萬俟修久久不說話,隋雪有些不安的問道。
不會是氣瘋了吧!這樣的案例可也不是沒有。範氏醫院裏就有個叫什麽任随遠的,原本是個外科醫生,可自打認識了阿楓後,就死活非要範伯伯調他到精神科去,說是怕自己早晚變成瘋子,要以毒攻毒。後來範紫琪還非常“誠心”的建議他幹脆搬到公寓來與阿楓同吃同宿,來個負負得正。
呃,好象扯遠了。不過,修不會步他的後塵吧!但其實也不算是“步後塵”啦,這件事又不是阿楓搞出來的,算不上是“步後塵”。
有時想想,隋雪還真是滿佩服自己的,這許多年下來,她早已可把任何荒誕怪異,離奇脫軌的事情等閑視之,不以為怪,否則若以正常人的邏輯來思考的話,萬俟修拿內褲當手帕的行為還真是滿……變态的。
隋雪心裏這般想,臉上的表情便也如實的表露。
萬俟修見了隋雪的表情,真是欲辯無辭,他只奇怪這天怎麽還不下雪啊,他都已經比窦娥還冤了,不是嗎?萬俟修暗想,這天上管雪的一定是個男的,否則斷不會偏袒至此!
他只沒想到這送子觀音明明是個女的,為何卻不知偏袒他些,硬是給了他一個如此調皮無雙的兒子,讓他落到今日這般凄慘的下場。
說來這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若他萬俟修守身如玉,當個現代柳下惠,那也就不會有今日。
現在萬俟修可說是有苦難言,他總不能告訴隋雪說這一切都是他那個突然蹦出來的兒子搞的吧!當然,這種事情他不可能一直都瞞着隋雪,但他現在和阿楓之間的關系實在是太過詭異,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若再讓隋雪插進來的話,他怕天下難有太平之日。
萬俟修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髒污,他總不能就這樣去公司吧!
萬俟修先帶隋雪去買了些吃的東西,然後送隋雪回了公司。在把一切都向隋雪交代妥當之後,萬俟修開車回自己的公寓去替換衣服,并順便要向那四個小鬼興師問罪。
萬俟修回到公寓時,四個小鬼正在大吃大喝。 當然啦!看了一場自編自導的好戲,精神上獲得了莫大的滿足之後,當然就是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他們這就叫作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兩不誤。
不過唯一讓隋楓稍感遺憾的就是,範夢遙找的那個臨時演員也實在是太木讷了,也不知應時應景的說一些無忌童言,把整場戲推向更高潮。不過,這也已算不錯了,臨時演員嘛,不能太苛求,否則人家可是會說他這個導演不上道的。
相對于四個小鬼的歡歌笑語,萬俟修可是鼓了滿肚子的氣沒處發洩呢!
萬俟修一進門,便把那件內褲手帕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看這四個小鬼有什麽話說。
而小鬼們當然有話要說,小鬼之一範夢遙首先“驚叫”出聲:“呀!就是這件,就是這件!”範夢遙指着內褲,“阿楓,這就是我丢的那件啦!你還說是我忘了帶來,可是你看,它明明就在這裏嘛!”
萬俟修挑挑眉,丢?哈!丢到他的衣兜裏去了?
小鬼之二藍少落一臉的迷惑,“可是……它怎麽會在萬俟叔叔那裏呢?”
萬俟修哼了一聲,這也是他想問的。
小鬼之三任築軒瞄了萬俟修一眼,這一眼中其實是有着同情的意味的,但配合着他說的話,這味道可就全變了。任築軒是如此說的:“反正它沒有長腿……”那自然就是有人幫它移了位,至于這人究竟是誰嘛,那可就是見仁見智了。
然後哩?萬俟修等着他們把話說完。他們接的這麽溜,配合的如此默契,顯然已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為了不辜負萬俟修的等待,小鬼之四隋楓接下了表演棒。隋楓故意嘆了好大的一口氣,道:“阿叔啊……”隋楓沒有多說,但話裏的意思已不言自明。
哈!倒打一耙!萬俟修此刻已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顯然,小鬼們的興致還沒盡,所以範夢遙接下去說道:“叔叔啊,如果你喜歡‘這個’的話,你可以告訴我啊,不要偷偷的拿嘛,還害我以為它丢了呢!”
範夢遙的小臉看起來本就天真無邪,配合着這番故做無知的童語,還真讓萬俟修有種他就是那欺騙小紅帽的大灰狼的錯覺。可大灰狼欺騙小紅帽是為了吃了小紅帽,但他圖什麽呀?
圖什麽?藍少落很快就告訴他他圖什麽,“叔叔,你不會是在暗戀遙遙吧?所以才偷偷的拿她的……”
“不是吧!阿叔?”隋楓很驚訝的大叫。
不要以為隋楓是在故做姿态,事實上他是真的很驚訝。因為他也沒有想到萬俟修竟會“暗戀”範夢遙,他頭一次發現,原來藍少落編排人的本事竟會比他還高。
不過,他也不甘示弱,“阿叔啊!遙遙才十歲不到耶,你也未免太有超前意識了吧!”
超前?萬俟修氣極,他還超人哩!他很懷疑,他到底是回來幹什麽的呀?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可怎麽最後竟變成是幾個小鬼來對他進行道德審判了呢?
萬俟修不知道,這也只是個開頭而已,未來的日子可還長着呢!
第 13 章
楚似嘲最近聽說了一個大笑話,一個很大笑話,一個有關于萬俟修的很大的笑話,但同時卻也是一個讓他笑不出來的很大的笑話。
之所以笑不出來,第一是因為太有感觸,打從認識隋楓之後,他似乎就經常會聽到一些希奇古怪的笑話,甚至于有的時候笑話中的主角就是他。
而另一個笑不出來的理由則是他感到很疑惑。真是見鬼了!若不是有人陷害,別說是萬俟修,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拿着內褲在高級餐廳裏頭現。
但是,誰會以這種手段去陷害別人呢?除了隋楓,他還真是再也找不出一個如此無聊,如此卑鄙又如此陰險的人來了。
當然,這是楚似嘲忽略了他自己的結果。他忘了,他本身就是如此無聊,如此卑鄙又如此陰險的一個人,只不過是手段沒有隋楓高明罷了。
但他沒忘的是,隋楓此刻應該不在這裏,而且他那天去學校找隋楓的時候明明覺得隋楓并不排斥萬俟修的……
不過現在是多猜無意,與其胡亂猜測,倒不如去把事情弄清楚還比較實在些。
抱着這樣的心思,楚似嘲來到了萬俟修的公寓。
楚似嘲站在萬俟修的公寓門前,頗為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按下門鈴。
若隋楓真的沒有去當什麽交換生的話,那他就應當是在這裏的,那也就是說隋楓根本就沒有接受萬俟修。在這種情況下,以他的性格當然是不會跑去當什麽交換生的。
事情也只有這樣才會顯得合情合理,可是,那啓不是代表他那天又被隋楓給耍了一記嗎?
唉,不想承認啊!
就在楚似嘲猶豫不決的當兒,大門突然被打了開來,門裏門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此時正是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幾個小鬼嘴饞,正打算出去打打牙祭,倒沒想到一開門就看見楚似嘲這個傻楞楞的門神立在門外。
隋楓拍着胸脯定了定神,見楚似嘲一言不發的呆瞪着他,只好無奈的先開口道:“楚叔叔,你找誰啊?”
“呃,我找你。”雖然本來就是來确定他到底在不在這裏的,但真看見了,還真讓他有些發愣。
隋楓點點頭道:“那你并沒有找錯啊!”
“我情願我找錯了。”楚似嘲哭喪個臉,他真的是又被隋楓給耍了一記,他本來還很高興的以為大仇得報,結果卻是為仇人作嫁。
隋楓聳聳肩道:“很高興不能如你所願。”沒辦法,他就是看楚似嘲不順眼。要怪的話也只能怪他楚似嘲不長眼,投胎的時候沒看準了再投,偏偏投進了個讓他看不順眼的殼。
楚似嘲也很無奈,事實上,他也是看隋楓不順眼,可為什麽倒黴的卻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人而已呢?
不過,“小鬼,不要太得意忘形,告訴你,不會事事都如你所願的。”楚似嘲突然得意的一笑,他這也算是在行使一個長輩教導孩子的責任吧,告訴他人生總會有起有落。
隋楓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道:“可至少到目前為止一切似乎都還頗另人滿意。”
“是嗎?”
“楚叔叔,您笑得很奸哦!”隋楓瞥了楚似嘲一眼,很是不屑的說道。哼,當他不知道他腦子裏現在在轉什麽鬼念頭嗎?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就算腦子不好使,也該知道同樣的錯誤不該一犯再犯。真當他隋楓好欺負嗎?竟三翻兩次的向他挑釁。
“奸?怎麽會?這可是和藹可親的笑容。”
站在隋楓身後的藍少落原本很安靜的在聽隋楓和楚似嘲說話,此時聽到楚似嘲這麽說,就擡起了一直枕在隋楓肩膀上的下巴,充滿無限疑惑的問道:“楚叔叔,你确定那是和藹可親嗎?”把“和藹可親”這四個字用在楚似嘲身上會不會太委屈它們了啊?
“小孩子不懂事,不要亂說話。”楚似嘲擺出長輩的威嚴。嘿,人一旦有所恃,還真是連說話都擲地有聲啊!
隋楓不以為然的道:“就算是大人,也未必有多懂事吧!”連孔老夫子的遺訓都未搞懂,還敢到這裏來充大人?孔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子者,女人的兒子是也;小人者,小小的人兒是也。連孔子都早有明示,不得與小孩為敵,就憑他楚似嘲也敢來惹他?真不知道是該誇他愚勇可嘉呢,還是該說他自不量力!
楚似嘲差點被隋楓的話給氣昏。想他楚似嘲好歹也是一介總裁,怎能三番兩次的任由一個孩子來嘲笑呢?“阿楓,可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上,這麽激怒我,不好吧?”
“把柄?你是指……”隋楓故意裝出一副很迷惑的樣子。
“你不想讓萬俟修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吧!”雖說他并不知道隋楓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住到這裏來的,但他敢打賭,萬俟修一定不知道他和隋雪的關系。
“啊!你不說的話,我倒真沒想到呢!”隋楓狀似恍然大悟的一嘆。
“你不怕我去告訴萬俟修嗎?”有問題!看他不慌不忙,還有興致在這裏誇張的作戲就知道一定有問題!可是沒有道理啊,他沒道理不怕他去告密的啊!
“怕!怎麽會不怕呢?”隋楓很誇張的對着楚似嘲猛點頭,“不過,楚叔叔你應該只是想要遮口費而已吧?”
“遮口費?”什麽東西?
“放心,我們早就為楚叔叔你準備好了。”
“呃。”楚似嘲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仿佛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啊!真是糟糕,楚叔叔您來了這麽久,我們卻一直讓您站在門外說話呢!”隋楓邊說着,邊拉楚似嘲進門。
楚似嘲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但随即想想自己實在也是沒什麽好擔心的,便随着隋楓大大方方的進了屋。
楚似嘲悠然的在沙發上坐下,挑眉看向隋楓,等着看隋楓又要搞什麽把戲。哼,雖說這小鬼已奸到氣炸曹操,逼瘋劉備,但顯然今次是他楚似嘲占了上風,就不信這小鬼還真能翻出五指山去。
藍少落以同情的眼光看向自信滿滿的楚似嘲,不由得暗嘆了一口氣。人哪,有的時候還真是不要太過自信的好。
接收到藍少落同情的目光,楚似嘲的心猛的一緊。應該……還是他站上風的吧?“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說吧!”楚似嘲以戒備的神情盯着隋楓道。
“楚叔叔,你這樣說話可是有欠公道哦!”隋楓擺出一臉委屈的模樣,“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為幹媽準備了一份禮物呢!你怎麽可以說我是在打鬼主意?”
難道不是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楚似嘲可是一點都不感激隋楓的“好意”,誰知道他又在葫蘆裏賣什麽藥了。他現在只想知道……“你的所謂‘禮物’與我們所要談的事情有關系嗎?”
隋楓暧昧的向楚似嘲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的道:“有沒有關系,楚叔叔看過後自己就會知道了。”
隋楓從藍少落的手上接過一個信封,然後看也不看的遞給了楚似嘲。
楚似嘲拿過信封,先是狐疑的看了隋楓一眼之後才小心的打開信封查看裏邊的東西。
楚似嘲不看還好,這一看可真差點沒氣得吐出血來。原來裝在信封中的是十多張照片,照片所照的則是他和王豔娜的“無限親密”。
楚似嘲抓起照片,朝向隋楓道:“這是哪來的?”
隋楓一挑眉,反問道:“你說呢,楚叔叔?”這些照片當然是在楚似嘲與王豔娜假扮情侶的時候照來的。他隋楓行事可向來不會只有一種目的,若不是為了這些東西,他犯得着讓遙遙去為王豔娜上“男性心理課”嗎?
楚似嘲雖已氣極,卻也毫無辦法,只把照片甩在桌子上,向隋楓問道:“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麽樣?”照片上的楚、王兩人其實倒也算不得多麽親密。只可惜楚似嘲素行不良,現又愛妻極深,不願冒半分危險,所以只好任由隋楓宰割。
隋楓得意的一笑,告訴楚似嘲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楚似嘲聽畢不禁自問,他當初怎麽會惹上隋楓的呢?他怎麽就忘了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這千古明訓?他發誓,等此件事了,他一定有多麽遠就離隋楓多麽遠,絕不再讓隋楓有機會靠近他半步。不僅是他,還有他的親親老婆也要離隋楓遠一點,免得隋楓不僅要霸占他的親親老婆,還有帶壞他那仍未現世的愛情結晶的危險,總之,就是要把隋楓當成“非典”病毒來隔離了。
隋楓滿意的伸了個懶腰,道:“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出去吃東西吧!楚叔叔,你可要請客哦!”
楚似嘲雖滿心不願,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答應。
隋楓轉向範夢遙問道:“遙遙,你還是不去嗎?楚叔叔要請客耶!”
範夢遙搖搖頭道:“淑女要時刻注意保持自己優美的體型。”
隋楓翻了翻白眼,無奈的道:“等你發了育再注意保持也不遲吧!”
“你說什麽!”範夢遙插着小蠻腰瞪向隋楓。
隋楓假笑的敷衍道:“沒什麽,沒什麽,既然你不去,那我們就自己去了,拜拜,拜拜!”
範夢遙撇了撇小嘴,氣鼓鼓的看着隋楓等人走出了公寓。
“真是讨厭。”範夢遙嘀咕着打開電視,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範夢遙正看電視看得入神時,門鈴突然惱人的響了起來。
範夢遙噘着小嘴走去開門,看見來人竟是萬俟念和韋以殿。
範夢遙趕緊蕩出天使般的笑容,向萬俟念和韋以殿無邪的問道:“請問叔叔你們要找誰啊?”
萬俟念見出來應門的竟是一個天使般的小女孩,不由得一愣。萬俟念擡頭看向門牌,懷疑自己是不是敲錯了房門。
萬俟念揉揉眼睛,覺得門牌上的號碼的确是自家兄長的沒錯,可在老哥的房子裏怎麽會出現一個小女孩呢?萬俟念不解。
見萬俟念呆站在門前傻想,韋以殿輕推了萬俟念一下,示意萬俟念進入。
萬俟念傻傻的走進房間,向範夢遙道:“呃,小妹妹,你好,那個,我想找一下我大哥,我大哥名叫萬俟修。”
範夢遙故作天真的道:“你要找修哥哥啊?”
修哥哥?!萬俟念呆呆的點頭,“對,我是要找……”這是什麽輩分啊?雖然自己是叫小女孩為妹妹啦,可如果反過來讓她叫自己哥哥的話,可是怎麽想怎麽別扭耶!
“叔叔,叔叔,你沒事吧?”範夢遙的本意是用手在萬俟念的眼前晃晃的,可無奈身高實在是不夠,只好屈就一下,猛拽萬俟念的衣擺。
“呃,沒事,叔叔沒事。”叔叔?!“等等,你叫我大哥為哥哥,卻叫我叔叔?”
範夢遙歪着頭道:“我叫錯了嗎?”
萬俟念受不了的大叫道:“我大哥的年齡比我大耶!”
韋以殿撫着額頭,差點呻吟出聲。比起小女孩的叫法,更讓他受不了的倒是萬俟念的遲鈍。靠近萬俟念,韋以殿輕聲道:“問題的重點不在這裏。”
萬俟念一愣,随即醒悟道:“對,我大哥的年齡足以當你爸爸耶,你怎麽可以叫他哥哥呢?”
範夢遙極其義正言辭的接道:“愛情是不以年齡為限制的。”
愛情?!萬俟念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出現了嚴重的幻聽。萬俟念決定不再與小女孩對話,直接進屋去找萬俟修問個明白。
韋以殿攔下萬俟念道:“總裁正在公司開會。”
萬俟念一愣,随即問道:“那你幹嗎拉我來這裏找我大哥?”
韋以殿看向正仰首站立的範夢遙,答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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